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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朽的臭味。

赵氏夫妇脸色惨白的坐在潮湿阴冷的地上,两人好似失了魂,眼神木讷的望着一处。

赵家彻底完了。

全完了!

赵氏夫妇在酒楼二楼亲眼目睹了赵知学被当众揭晓科考作弊,成为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在赵知学被带往皇宫时,他们夫妇也被侍卫押到牢里,一待便是一上午,直到午时二刻赵知学才被狱卒押进来。

自他进来,便靠墙坐着,耷拉着脑袋沉默不言。

他身上的官服被扒了,只穿着白色里衣,一张脸苍白麻木。

赵氏夫妇摇晃他,打手语想问问他去宫里都发生了何事,可赵知学好似被抽了魂,于他们的摇晃无动于衷。

他嘴里只不断重复着一句话:“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何出此言?

赵氏夫妇从赵知学嘴里再听不到旁的消息。

他们只知,这一次好似是真的完了。

赵知学仍处于愣神中木着脸。

殿试放榜名单公布后,他入了一趟宫里,那是他第一次入宫,第一次踏入百官上朝之地,是以全程战战兢兢,未敢抬头,生怕冲撞圣人。

第二次入宫,他并未见到圣人,只圣人身边的总管代圣人说了跨马游街之事。

是以,这两次他都未能得见圣人真容。

而这一次,他被禁卫军押入进宫,跪在金銮殿中,得以窥见圣颜。

在看见圣人面容那一瞬间,他所有试图狡辩的借口尽数梗于喉间。

圣人那双眉眼太熟悉了!

与裴铎的眉眼像极了!

他忆起曾问礼部尚书裴铎舅舅究竟是谁,礼部尚书只言,待时机到了,他自会知晓,他也曾问过黎茯,黎茯却说,裴铎舅舅与当今圣人关系匪浅。

如果——

如果裴铎的舅舅是当今圣人,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难怪礼部尚书对裴铎舅舅的身份闭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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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他见了裴铎会行礼。

还有黎茯。

她说裴铎舅舅与圣人关系匪浅。

那岂是关系匪浅,分明是同一个人!

他一直被裴铎,被他们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从去了隆昌开始,从知府给他那封密信,将他介绍给礼部尚书时,裴铎应就布好了一切,就等着他跳进去!

礼部尚书骗他,大理寺寺卿骗他,黎茯亦在骗他!

所有人都在骗他!

裴铎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姜宁穗?

是了!

一定是这样!

他为何不与他说?

他若说要姜宁穗,他给他便是。

若早知晓裴铎看上姜宁穗,若早知晓裴铎身份如此强大,他定会趁早与姜宁穗和离,将她送给他,

给自己换一条平坦大路。

“哐当”的铁链声打破了牢房的死寂。

两名狱卒进来架起赵知学胳膊往外拖,赵氏夫妇见状,爬起来想要拽住赵知学,被狱卒一脚踹开。

赵知学回头看了眼摔得四脚朝天的爹娘,回头惊恐的看向狱卒:“你们要带我去哪?你们要做什么?!”

两名狱卒懒得理他。

在他们眼里,此人同死人无异。

赵知学的心高高悬起,他被两名狱卒粗鲁的拖到外面看守之地,按着他跪下,他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剧痛感瞬间袭来,不待他呼痛,便瞧见几步之外坐着一个熟悉的人。

那人穿着暗绯色朝服,清隽俊朗的脸庞他到死都记着。

——裴铎!

是他!

在他身后站着两人。

是大理寺寺卿与礼部尚书。

赵知学面容污垢不堪,他眼睛死死盯着裴铎,颤抖的声音从窒息的胸腔里挤出来:“你究竟是谁?!你舅舅到底是谁?!”

即使他都已经猜到。

可他仍不敢深信,他要听裴铎亲口说出来。

明明大家都是从遥远的西坪村出来的。

在他眼里,裴铎不过是落魄千金与曾经走镖的镖师的儿子罢了。

为何一眨眼,竟会是如此大的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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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有红包,明晚十点前更新~[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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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她弱不禁风》by小乔且中路

文案:陆时鱼穿成了将军府养在外面的幺女。

她爹三朝元老国之柱石,过半的燕国都是他来守护,临到花甲子孙满堂,却背上一个叛国罪名,血溅金銮殿。

兄长侄儿皆被流放寒苦地,嫂嫂侄女被卖到教坊中。

众人暗吸一口气,万幸小妹/小姑远在临安,她那样柔弱无骨如何吃得起这苦头?

然陆时鱼佩戴着长剑‘定江山’,杀气腾腾行舟将至上京城。

‘定江山’乃江湖高手榜一神秘大佬佩剑,传言无人见过榜一大佬真容,只知其天下无敌,即便是宫中那位,也曾几次请其出山,尊享国师之遇。

第87章

裴铎抬手,指节轻点,礼部尚书会意,朝天拱手作揖:“裴郎君的舅舅乃当今圣人,岂是你等能妄议的?!”

虽答案在赵知学预料之中,可听礼部尚书亲口所言,心中仍是震惊不已。

裴铎生来就在权力富贵的顶端。

那是他这一生可望却无法触及的权势。

难怪裴家每年都会来几个身着华丽的贵人,且跟随的侍卫不似寻常护院里那等侍卫,原来是宫里的,谢伯母也并非落魄千金,而是天潢贵胄。

可谢伯母那等尊贵之人,怎会看上裴伯父那等大字不识的粗人。

她放着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不过,定居在西坪村做什么。

若非他们裴家定居于此,他又怎会认识裴铎,又怎会与他一同长大,又怎会一步步走到现在!

赵知学嫉妒啊!

恨啊!

他不甘心啊!

裴铎贵为当今圣人的亲外甥,为何还要同他们一样参与科考。

他即便不参与科考,富贵权势与官职一样不少。

赵知学恨不能自己是裴铎!

恨自己为何未能托生于权贵之家。

如此,他又岂会有今日这一遭。

礼部尚书:“裴郎君,我可否与赵知学说几句?”

青年嗓音极淡:“可。”

礼部尚书挥手让两名狱卒褪下,他走过去揪起赵知学衣襟,对着他便是一顿拳打脚踢,快五十岁的老头打起人来生龙活虎。

“就你这等攀权富贵,忘恩负义,科举舞弊的无用之才还敢肖想我侄女!我早就想收拾你了!要不是怕坏了裴郎君的计划,我早把你剁了喂狗,我侄女因你都好几日恶心的吃不下去饭了!”

“我打死你个狗东西!”

“这一拳头是你占我侄女便宜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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