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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还是刺骨的冷。
这几日穆嫂子的男人出海回来,两人带着孩子回穆嫂子的公婆家与她娘家,需十几日左右才回来,这十几日姜宁穗都一人待在家中,为郎君与裴公子准备一日三餐的饭食。
那日元宵节她与裴公子悄悄去灯会的事,已成了两人之间的秘密。
谁也未提。
好似那件事从未发生过。
这日早上,郎君与裴公子去了学堂。
姜宁穗刚将院子打扫完,院外来了一辆马车,来了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姜宁穗认识。
是知府府上的奴仆,来小院接过裴公子两次。
另一位身着朱青色交领长袍,肤色偏白,瞧着便是个主家,那人进门,视线落在院里的姜宁穗身上,在看到她身上的粗布衣裳时,眸底闪过明晃晃的嫌弃。
可在抬眸看向那张脸时,这人脸上又闪过一抹惊艳。
没想到这处破旧的巷子里,竟有这般出水芙蓉的美人儿。
那名奴仆朝姜宁穗行了一礼,恭敬道:“小娘子,裴小郎君可在家?”
姜宁穗:“他去学堂了。”
奴仆笑道:“既如此,就不叨扰小娘子了。”
姜宁穗轻轻点头,目送两人离开。
另一人临走前,多看了姜宁穗一眼。
他是知府大人的妻弟,此次也是被姐夫支使过来,让他与那裴铎多来往来往,最好能熟到称兄道弟的地步,如此,将来对他大有帮助。
他不明白,一个小小的秀才郎,怎能入得了姐夫的眼。
但姐夫的话,他又不得不听,是以,才走了这一趟。
没想到倒是遇见了个可心的小娘子。
周宏祥挑起车帘,问奴仆:“方才那位小娘子是谁家的?我记得姐夫说过,那裴铎并未娶妻。”
奴仆道:“是裴小郎君的兄嫂。”
周宏祥:“裴铎不是家中独子吗?何来的兄嫂。”
奴仆:“奴只知是裴小郎君同乡好友的妻子,旁的奴便不知了。”
原来只是同乡好友的妻子。
那便于裴铎关系不大。
那小娘子虽身穿粗布麻衣,可脸蛋长得着实标志,那双杏眸轻软柔和,抬起弯眉看人一眼时,只叫人酥了半边身子。
即与裴铎关系不大,便是他能动得。
只需将人骗出来痛快一番,再施舍她些银两将人好生送回来。
那女子得了好处,又被他碰了身子,定不会与她郎君说。
晌午。
姜宁穗做好午食,想着等裴公子回来,对他说上午知府府上来人的事。
可晌午回来的人只有郎君,不见裴公子。
姜宁穗摆好碗筷:“郎君,裴公子晌午不回来用饭吗?”
赵知学给姜宁穗夹了一片肉放进碗里:“我们从学堂出来,裴弟遇见一位故人,二人去食肆用食叙旧去了,不必等他。”
姜宁穗:“好。”
吃过午饭,赵知学去了学堂。
姜宁穗将灶房收拾好,出来听见院门被叩响。
她上前开门,见巷子里停了一辆马车,与上午知府奴仆驾驭的马车不大相同。
叩门的是个十三四岁的男童。
他恭敬有礼的朝姜宁穗道:“小娘子,奴是隆昌县府衙的奴仆,奉知府老爷的话,来接小娘子去府上坐上片刻。”
姜宁穗心陡地一坠,手脚也攀上细密的冷汗。
知府大人怎会平白无故的派奴仆接她一个平民妇人去府上?
莫不是…知府大人知晓了她与裴公子去过酒楼地窖的事?
巨大的恐慌与害怕犹如洪水猛兽袭来,冲的姜宁穗腿脚发软,脸色发白。
她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应对。
偏那名奴仆还在催她:“小娘子请快些,莫要让知府大人等着急了。”
姜宁穗手脚发僵,浑浑噩噩地关上院门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巷子,朝着街面行去。
这会街面正是热闹,两面铺子不停地有行人进出。
东街口上,一家隆昌食肆里,临窗而坐的人起身,将一封牛皮信纸双手放在青年面前:“裴郎君,这封信是那位让我亲自交到你手上。”
裴铎垂眸,极冷淡的目光扫了眼牛皮信纸。
他问:“他可好?”
对面的人道:“那位说,若是裴郎君问起他可好,便让我回两句话。”
青年掀眸:“哦?说来听听。”
那人迟疑了片刻,学着那位的语气,硬着头皮回道:“祸害遗千年,死不了。”
裴铎无声一笑。
倒是他的风格。
他收起牛皮信纸,蓦地听见一道急促的喘/息声。
一呼一吸间,充满了强烈的不安与恐慌。
那熟悉的喘/息声——
是嫂子。
青年寒目一沉,掀眸看向窗外,便见不远处驶来一辆马车,驾车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孩童,马车车帘厚重,看不见里面坐着的人是谁。
但那喘/息声早已刻入骨髓。
他不会听错。
车轮滚滚,碾压在青石地砖上,沉闷闷的声音隔着厚重的车帘传进车厢里面。
姜宁穗双手死死揪着衣裳。
漆黑的车厢让她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心里的恐惧与害怕在不断扩大,犹如细密的蜘蛛网团团缚住她,让她喘不上气。
就在她觉着自己要晕厥过去时,马车突然停下。
车厢外,好似传来了裴公子的声音。
“嫂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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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十点应该会有一更~
第38章
那奴仆在府上见过裴铎,知晓他是知府老爷的贵上宾。
奴仆跳下马车,恭敬行了
一礼:“奴见过裴小郎君。”
裴铎寒目冷视,森冷寒戾的气势压得奴仆身子不自觉又往下弯了些。
“谁派你来的?”
奴仆如实回道:“是周小郎君告诉奴,说知府老爷要见小娘子,特让奴来接小娘子去府上。”
厚重的车帘掀开,姜宁穗探出身,一张失了些许血色的小脸映入青年乌黑幽深的瞳仁里。
她在抖。
在害怕。
因为周宏祥,嫂子今日凭白多了惊吓。
“裴公子——”
姜宁穗掀开车帘,还真看见了裴公子。
那颗惊惧惶恐的心好似找到了主心骨,终于落回实处。
青年朝她走来,掀眸看着车辕上的女人,朝她伸出手:“嫂子,下来。”
姜宁穗踟蹰的看了眼前方奴仆,耳边再次传来裴公子的声音:“没事。”
姜宁穗这才将手搭在裴铎小臂上。
隔着单薄衣裳,她手心清晰感觉到了青年小臂上的肌理触感。
遒劲,强悍。
好似一块带有温度的烙铁。
姜宁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