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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衣。

“娘子——”

赵知学刚一开口,怀里的人突然转过来,两只瓷白纤细的手臂钻出被窝揽住他脖颈,面露羞涩的吻上他的唇。

赵知学愣住,随即,面露喜色!

成婚半年多,这还是娘子第一次主动亲他。

赵知学一时欲/火上头,也忘了要问什么,将油纸包放在床头,抱紧姜宁穗反守为攻。

屋里炭火燃成灰烬,但屋中尚还有些温度。

渐渐地,两人坦诚相待。

姜宁穗任由郎君在她身上施为。

她知晓裴公子还未休息,定能听得见这边的动静。

可她别无它法。

她不能被郎君发现她今晚与裴公子待在一处。

不能被郎君发现今晚被裴公子堵在角落里的女人是她。

姜宁穗咬紧下唇,揽住郎君脖颈,细碎的声音轻柔可怜。

“郎君,你可不可以轻一些?”

赵知学喉头滚了滚,抱紧她:“我依娘子的。”

姜宁穗闭上眼,感受到那股强烈的侵入感。

她咬紧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细微声音。

可老旧的床榻还是发出响耳的咯吱声。

那声音不绝于耳,穿透单薄墙壁,一声一声刺入裴铎耳中。

青年伫立在窗牖前,手中的紫毫笔应声而断。

他垂下眼睫,看着梨花桌案上的兔子灯。

兔子虽胆小,脆弱。

可它会躲。

听见细小的动静蹬腿就跑。

譬如他的好嫂子。

险些被她郎君瞧见,便吓得魂飞魄散。

回来就缩在兔子洞里,待她郎君回来,又心怀愧疚的与之行房。

规行矩步的老实嫂子,原来也懂的变通。

不过。

她身上沾满了他的气息。

与她郎君行房时,可会感觉到他的存在?

隔壁屋里的姜宁穗的确感觉到了。

她原想着闭上眼,任由郎君施为,今晚她便努力装傻一次。

装作裴公子听不见。

可谁知闭上眼,嗅觉便愈发灵敏,淡淡的雪松香缠缚周身,化作一双看不见的手掌,沿着肌肤寸寸抚摸,绞缚住她的四肢破开,再深深探入。

姜宁穗突然有种强烈的错觉。

好似在她身上的人不是郎君,而是裴公子。

向来循规蹈矩,老实本分的姜宁穗竟然在与郎君行房之时,脑海里想到的却是另一个青年,顿时浑身陡地一颤!

一种强烈的羞耻感从脚趾袭来,遍布全身,炸的她头皮发麻。

赵知学舒服的喟叹,抱紧姜宁穗,在她耳边呢喃:“娘子,你今晚好敏感。”

姜宁穗羞耻的红了眼眶,用力咬紧下唇。

她觉着自己好像个放/浪的坏女人。

明明与郎君行房,可方才想到的却是裴公子。

裴公子不过十七,年岁与她弟弟一般大,且裴公子是芝兰玉树的君子,行事作风从未逾越半分,与她几次肢体亲密,不过都是为了帮她。

可她呢。

竟如此污裴公子。

姜宁穗一面觉着愧对郎君,一面又觉着自己污了裴公子而难堪羞愧。

她缩进赵知学怀里,无声落泪。

这一晚姜宁穗失眠了,久久难以入睡,她只要闭上眼,便有无数道声音在骂她。

骂她坏女人。

骂她不知廉耻。

骂她荡/妇。

一直到后半夜,姜宁穗才沉沉睡下。

“嫂子……”

“嫂子。”

“嫂子。”

一声声低沉磁性的嗓音钻入姜宁穗耳廓,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赫然看见上方的裴公子!

青年覆压在她身上,苍劲的五指攥着她两只腕子压过头顶。

那面若冠玉的皮相上透着恶劣的笑。

他低下头,凉薄的唇沿着她眉眼细细碾磨,磨到鼻尖,颊侧,最终咬住她耳尖。

姜宁穗听见青年的喘|息声,听见他吐出恶劣的话。

“嫂子同你郎君行房时,可有想起过我?”

“嫂子,承认罢,你是个坏女人。”

“我天生坏种,我们

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姜宁穗杏眸里逼出一汪汪泪水。

她啜泣摇头,不停地为自己辩解。

“不是…不是。”

“我不是坏女人,我不是坏女人,不是……”

“穗穗。”

“穗穗,醒醒,穗穗。”

姜宁穗感觉自己脸颊被轻轻拍了拍。

有人在叫她。

好像是郎君的声音。

姜宁穗睁开眼,眼眶里聚满了泪水,视线模模糊糊,可她看清了郎君,他侧着身子担忧的捧着她的脸问道:“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哭这么厉害。”

姜宁穗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她茫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郎君,这才意识到方才是梦。

是噩梦。

姜宁穗咬紧唇,转身钻进赵知学怀里,顺着他的话应了句:“是做了个噩梦,那个梦太可怕了。”

这是她第二次梦见裴公子。

梦里的裴公子就像个病态的疯子,与现实中的裴公子截然不同。

幸好。

那只是梦。

赵知学拍了拍姜宁穗后背:“没事,睡罢,我在你旁边。”

姜宁穗轻轻点头:“嗯。”

她这一醒,再难入睡。

天光见亮,今日郎君与裴公子要去学堂,姜宁穗头昏脑涨的爬起来准备早饭。

因昨晚与郎君行房,又因她心里污了裴公子,加之梦里裴公子一反常态的性子吓着了她,早饭桌上,姜宁穗一直低着头不敢看裴公子。

碗里多了一片肉。

姜宁穗抬头,赵知学笑道:“别总吃饭,吃点菜。”

姜宁穗:“谢谢郎君。”

她隐约感觉到有道视线盘旋在她头顶。

是裴公子的视线。

姜宁穗没敢抬头,继续当缩头乌龟。

青年瞥了眼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碗里的嫂子,方才收回视线。

昨晚,他听见嫂子哭了。

哭的甚是可怜。

她说做噩梦了。

他倒是有些好奇。

究竟是哪一种噩梦,让嫂子在梦中哭的可怜又无助。

吃过早饭。

赵知学与裴公子去了学堂,姜宁穗收拾好灶房,又回屋里补了一觉。

她这一觉倒是无梦。

只是一觉醒来,一人坐在榻边混沌许久。

姜宁穗觉着自己不该避着裴公子。

裴公子并无过错,他带她看灯会,帮她解围,给她买兔子灯,虽说是还她恩情,可这些恩亲比起裴公子为她做的那些根本不值一提。

她若因自己的原因总避着裴公子,倒是在逼裴公子另寻它处。

说服自己后,姜宁穗便去准备午饭。

元宵节过后,天气有所转暖。

只是春寒料峭,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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