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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他要把她关在这里!

她怒声大喊着他的名字,大力砸着那门,用拳头捶,用肩膀撞,甚至搬起卧房里的椅子猛力往门上砸。

没有用。

那门质量上乘坚不可摧,除了能砸出些动静来,甚至连一道划痕都留不下。

偌大的卧房里,除了她砸门发出的震响外,再没有任何声音。那扇门像一只巨大的枷锁,把她死死困在这里。

寂静的空气缓缓降落,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刚刚大力猛砸消耗了她太多力气,举目四望间,她茫然无措。

眼角余光里轻轻一瞥,她瞥见镜子里的自己。

衣衫不整,乌发凌乱,怒目圆睁,像个疯子。

“呵……”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突然笑起来。

这就是他说的爱,把她变成一个疯子,这样歇斯底里地发疯的疯子。

窗外窸窣的,有什么声音。

她蓦然转头,意识到了什么。

走到窗边,果然看见庭院里靳柏把车子开了过来,而他理着衣襟,正要往那里走去。

她冷冷一笑。

决然拉开窗户,抬腿迈了上去。

窗户“哗啦”着骤然大开,山林里冬日的冷风呼啸着穿梭而来,吹动繁复沉重的窗帘,在她身后如蝴蝶的翅膀蹁跹飘扬。

廖青听见二楼那一声巨响,转身看去,一瞬间肝胆俱裂!

她像一只单薄的鸟儿,决然地扶着大开的窗子高高站着,黑发随猛烈的风恣肆乱飞,衣摆扇动着,带出“呼啦”的顿挫。

“小姐!”

项南惊呼一声,慌忙赶过去,“那里危险!你快回去!”

她冷冷看向院中的他,凄寒的眼里只剩下怨恨的倔强。

他心头被猛然一击,呼吸一瞬息凝固。他来不及说话,在看见她唇角勾起的一丝笑意时猛然向前扑去!

与此同时,二楼窗台上那只蝴蝶决然下坠,似一阵风停,纸鸢戛然而止。

那道身影在眼前闪过的瞬间,项南头皮疯狂发麻。他僵着脖颈看过去时,那巨大的“扑通”声后,是草坪上滚落出去的一团黑影。

身后靳柏跑得踉踉跄跄,“怎、怎么……”

那团黑影蜷缩着停下来,项南猛然回神,大声呼喊:“快!快来人!去找医生!”

相较于铺着大理石地砖的地面而言,草坪是软的。可如今天寒地冻,这草坪,也没有春夏时候那么有托举力。

他猛扑过来的那一瞬,抱住了落下那人的那一息里,脑海中只有后悔和后怕。

哪怕肩膀猛烈地砸到地上泛出折骨抽筋的疼痛,他也只顾得及收紧手臂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泪落一刹,他无声闭上双眼,下巴紧紧抵在她发顶。怀里的温热伴着爆裂的心跳声不住地颤抖,他紧紧拥着她,千百句话要说出来,却牙齿打颤嘴唇哆嗦,不能成字句。

末了,他只能低低颤抖着,求她一句,“是我错了,你别……”

她整个人闷在他怀里,心跳声如雷,震荡在她整个脑子里。

她的身子被他箍得极紧,似一团棉花套子紧紧塞在他怀里。她其实没怎么受伤,只是神经高度紧绷着,没办法正常思考。

手脚都僵硬着,她被他完全保护姿态着抱起,眼前衣料笼罩迷蒙,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她隐约听见项南在问他什么,他没回应,只是很缓慢很缓慢地向前走,甚至有点簸。她猜到,大概率是她跳下来那一下,他受伤很严重。

鼻尖轻轻嗅,果然在干涩冷冽的冷空气中,闻到一丝掺杂着泥土腥气的血味儿。

项南跑在前面,把门打开,又安排其他人把这里收拾好,廖青裹着她进门的时候,他赶忙问:“先生,要不要请黎先生来?”

他还是没说什么,大概是点了点头。

沉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锁芯“嗒”一声后,别墅里只剩下他的皮鞋敲击在地上的沉缓声音。

身下柔软的是他前些日子刚让人铺上羊毛垫子的沙发,柔软细腻的羊绒包围着她落下去的手掌,是绵绵不尽的温暖。

把她放下去,他扶着沙发单膝跪在她身前。手掌小心翼翼地覆在她膝上,轻得很,生怕她一时不满再做出些什么冲动一般。

“季言,”

无声的沉寂里,他艰难开口,却也只这样叫了她一声,就不能再说出什么话。

她冷冷偏过头,一眼也不看他。

他知道一时冲动把她锁在房间里是错的了,他早知道她倔强刚强,她今天这样跳下来,是被他逼的。

他不想这样的。

他伸出手,想去抓着她的手掌,可

他刚伸出去,她就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双臂,把自己往后蜷缩起来。

她不想他碰她。

他的手停滞在半空里,手掌边缘还糊着湿冷的泥渍和血污,那是刚刚擦在草坪上留下的痕迹。

无声无息中,他落下手掌,指尖抠着她的衣角,仿佛只要抓住她身上的任何一点,就能抓住她一般。

他问,“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声音迟滞低哑,季言不理,只当没听见。

他垂下头,用力闭了一下眼,复抬起头,慌乱中多了几分冷静,“黎司一会儿就到,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跟他说,好不好?”

怕她不答应,他又补充,“你不想见我,我不会出来。”

这时候,她才有了反应。转过头,她静静对上他的眼睛,“廖青,我说,我们分手。”

她说这话时候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每一个微风卷过的午后。

这语声让他知道刚刚那场突变中她也许没有收到伤害,悬着的心缓缓落下几分,“造谣你漫画抄袭的事项南很早就发现了,控制得早,当时并没有引起风波。是你之前那个编辑突然站出来发言,才导致到现在……”

“廖青,我说分手。”

她的手落下来,缓缓抓住堆在腿边的裙摆。

“……至于林乐屿胡来导致你漫画再版的事,林知敬效率太低了,很影响你。所以我才擅自做主要项南出高价买下的,不是我不想……”

“廖青!”

她猛然抬高声音打断他,双眸圆睁,干涩酸麻。“我说分手,你听见了吗?”

他不说话,抠着她衣角的手掌因大力紧绷而崩裂了刚刚的擦伤。皮肉撕裂,鲜血殷殷,凝成一滴,无声滑落下去,洇红了雪白的羊绒。

一口气紧在她心口里,绞得她难受,她前倾着身子,叫他,“我说,我们,分手。”

他的手猛然攥住她的衣袖,大力拉拽间,她半边身子被迫倾倒在他身前,对上他凝固的眉头下猩红的眼睛。

短促颤抖的呼吸声中,他张了张口,断断续续,“我求你、求你,别这样……”

眼底一层朦胧迅速蒙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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