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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失神。也就是?这一失神,周春明拿着棍子狠狠砸了下去。
半张脸都?淌着血水,林听淮半跪在?地上,好像明白了什么。拼命往前爬,抱着许嘉清的腿。
不?停的说:“求你,求你,嘉清哥,求你……”
许嘉清就这样站在?原地,直到林听淮倒地。
这才默默把?腿抽了出来,周春明把?棍子一丢,马上道:“嘉清,我们快走吧。”
许嘉清摇了摇头,开口道:“我叫你准备的衣服呢。”
周春明从院子里找出一个塑料袋,但许嘉清只是?看着,没有马上换。
过了好一会,才抚着衣裤的针脚一点一点顺。一件衣服,一条裤子,一双鞋。许嘉清从里面摸出了两个窃听器,三个针孔摄像头,六个定位仪。
全都?被细心的缝在?里面,许嘉清甚至从裤子里扯出了一条线。
周春明的表情有点难看,许嘉清侧着身子换。一边换,一边又?从鞋带里摸出个定位仪。
许嘉清把?这些小东西扔进火里,重新戴上周春明给他的围巾。这才伸手?笑道:“走吧。”
第55章 煎蛋
许嘉清的笑容苍白倦颓, 下巴被围巾遮住,身?后是熊熊大火。
这一幕太美,风把他的头?发往后吹, 露出额头?来。白衬衫,黑裤球鞋。周春明第一次发现,原来许嘉清是这样年轻,这样清丽。
是夜, 火光却把天染红一片。无数灰尘从房子里飞出来, 就像纷纷扬扬的大雪。
院子里的小草被吹弯,许嘉清见?周春明没有反应,俯身?, 拉住了他的手, 向?前奔。
周春明只知道跟着许嘉清跑, 路上有火警呜哩呜哩来。柏油路上沾着落叶,没一会?身?体就支撑不住。许嘉清抱着树,跪倒在地上。
脑袋因为缺氧一阵发黑,大口喘息,却只出不进。眼前的道路从一条变成?两条, 又分裂成?三条。泪水蒙住了他的眼, 许嘉清看不清。
周春明大力拍打?他的背, 想要顺气,大声喊着他的名。许嘉清的脑袋很晕,眼睛控制不住闭,想要睡去。
下意识就要找药,这时才想起药瓶在火海里。又要往下倒,许嘉清从手腕撸下林听淮给他的镯子,塞到周春明手中。
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彻底倒在周春明怀里。这条路是那么长,周春明背起许嘉清,又开始往前。
没有一辆车,却有满天星。站在文青的角度,这个夜晚其?实很浪漫——背上是美人,刚刚放完火,踏的是亡命路。
但周春明显然没有这些浪漫细胞,填饱肚子已经很困难了,那来的心思去想这些。
脚上像绑了沙袋,一步千斤重。汗水不停往下流,又被风吹干。许嘉清趴在他背上,闭着眼,好像在说些什么。
周春明把许嘉清往上掂了掂,山里的黄鼠狼看了他们两眼,又跑远。
又是风过,千叶鸣歌。
周春明终于听清了许嘉清在说什么,他说:“春明,为什么我们没有早点相?遇?”
周春明笑了笑,小声答:“如果早点相?遇,你根本不会?注意我。”
就这样走,一直往前走。
许嘉清醒来时,正坐在长途汽车上。空气里全是难闻的味道,烟草味,脚臭味,还有小孩在啼哭。
许嘉清皱了皱眉,周春明马上道:“镯子拿去换了钱,别的交通工具都要身?份证,只有这个不需要。”
脑袋还是晕的,许嘉清把脑袋磕在椅背上醒了好一会?神。心脏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跳动,带来一阵刺痛。
这里太吵了,吵得许嘉清耳朵痛。周春明满脸担忧,小声的说:“你要是实在不习惯,我们就下车。”
许嘉清摇了摇头?,抬起头?看周春明的脸。不知为何?他的脸与林听淮交叠,许嘉清伸出手去摸。
手刚一碰到,幻觉就如梦境般消散。小孩还在哭,提醒这是现实。许嘉清摇了摇头?,把脑袋靠在周春明肩上,去看车窗反映的一切。
外面?的所有都像流水般过,许嘉清对景不感?兴趣,他在看自己。看着看着,就把目光往上移,周春明的眉头?皱得很深。
许嘉清笑他:“走都走了,做也做了,你在担心什么?”
周春明强撑着笑了笑,又控制不住开始皱眉。
许嘉清没有再?说话,而是把围巾拿下。在自己脖子上缠了一圈,又在周春明脖子上缠了一圈。拉着他的手道:“别想了,先睡一觉吧。”
这时周春明才后知后觉感?到累,紧绷的神经一松懈,眼睛便像被胶水粘。
许嘉清靠着窗,周春明靠着他。闭着眼,小声的说:“我在想,我们应该到哪里去。”
“去哪里都可以,还是你有想去的地方?”
周春明不答,但许嘉清已经意会?到他话里的意思:“世界那么大,总有一处地方是他们找不到的。只是连累了你,和?我一起。”
周春明摇摇头?,依旧死死攥着许嘉清的手:“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嘉清,我不是什么坚强的人。我需要一个依靠,你就是我的依靠。”
许嘉清笑了笑,不知为何?又想到了初见?。
深港火车站里有那么多人,把我捡回去的却是你——这怎么不算命定的相?遇呢。
当时许嘉清身?上挂满了琥珀绿松石,说丢,周春明就全拿去丢了。什么话都没问,对看到的一切守口如瓶。
许嘉清再?次摸了摸周春明的脸,感?受骨骼走向?,他的体温。许嘉清的眼越来越模糊,隐隐中有一种?感?觉,他以后会?变成?瞎子。
就这样一直摇啊摇,两个人摇到了北部。
这里常年很冷,家里舍不得开地暖。许嘉清的脑子还是有时清醒,有时疯,开支都靠周春明出去赚钱。
好不容易脑子清醒,想给周春明做顿饭。结果刚做一半就站在原地发愣,绿色的蔬菜变成?了肉浆,许嘉清一直炒,一直炒,可是怎么也炒不熟。
直到周春明回来,许嘉清依旧捏着锅铲,翻炒一锅炭,黑烟直冒。
周春明吓得半死,连忙关火把许嘉清扶到沙发上。手上沾着油,许嘉清不停搓手,揪着衣服。
锅都烧红了,还好这里人少。放在水龙头?下开水,马上发出滋滋声。
周春明收拾好厨房,洗干净手。马上倒出两粒药,端着水就示意许嘉清吞。许嘉清这个时候听话极了,乖乖吞了药,这才小声说道:“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衣服上全身?油印,许嘉清的手也油腻腻的:“我只是看你这么晚没回,想给你做顿饭而已。西红柿炒鸡蛋,你最喜欢了。”
周春明不知为何?心里一阵发酸,拉着许嘉清就要给他洗手。手腕上的疤只剩一道白痕,长发剪短,脖颈上的伤也好了。
因为这些疤,许嘉清永远只能?穿高领长袖。还好在北方,才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