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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探视,大家早已习以为常——而是他如此尊贵的身份,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坦然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向郡主道歉。

这“对不起”三个字,从一国储君口中说出,是何等的屈尊降贵,何等的放下身段!这只能说明,太子殿下是将安平郡主爱到了骨子里,珍视到了极致啊!

一时间,各种复杂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景春熙身上,羡慕有之,感慨有之。

然而,直到他来到自己跟前,近得能看清他眼中清晰的倒影和那毫不掩饰的情意,景春熙还是微微咬着下唇,拿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瞪着他,眼神里带着七分委屈、三分嗔怪。

胥子泽见她这般模样,脸上的歉意更深,却也随之化开一抹极其温暖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笑意,他自然地伸开双臂,似乎是想要像往常一样,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肩头绣花的锦缎时,景春熙却猛地向后退了两小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忽然提起裙摆,猛地一个转身——像一只受惊又赌气的小鹿般,头也不回地朝着内院的方向跑掉了!

她当然不是真的生他的气,而是有点不甘。

她争取到十六岁之约,而他日日不顾流言前来探视,他方才那一声饱含歉意的“对不起”,桩桩件件都表明了他的心意。

可她心里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绷不住,想要小小地气气他,怨他一下。谁叫他前两天才信誓旦旦地承诺凡事会与她商量,转头就在这终身大事上“先斩后奏”,让她在全家人乃至天使面前,成了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人,体验了一把何为“惊喜”到失措。

她也知道,他这般安排,定然是为了她好,是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她的名声。

他如今已是太子,身份更加敏感尊贵,却一天天地往这蓉恩伯府(靖亲王府)跑,虽说每次都是光明正大地进靖亲王府的门,也多是在前院与祖父、伯父议事,或只是宿在前院客房,但终究难堵京城百姓那悠悠众口。

更何况,那些原本就绞尽脑汁想把女儿塞进东宫、之前因太子豢养外室的传闻而暂时观望、如今真相大白后又开始蠢蠢欲动的高门贵府,指不定早就摩拳擦掌,准备无中生有、造谣生事,不知会将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准太子妃”编排成什么不堪的模样。

他抢先请旨赐婚,正是要用最正式、最无可辩驳的方式,将她护在他的羽翼之下,断绝一切流言蜚语的可能。

第918章 幸灾乐祸

胥子泽虽然很想立刻跟上景春熙的脚步,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拉住她的衣袖好好解释清楚方才的误会。

可身为太子,身份尊贵,礼数不可废,他不得不强压下心头的焦灼,停下脚步,转向一旁含笑注视着他的靖亲王和三叔等长辈,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与他们寒暄问候。

同时,府中的仆从下人早已跪倒一片,山呼“千岁”,他虽心不在焉,却也只得耐着性子抬手示意众人平身,接受这繁琐却必要的礼仪。

待到下人们悉数领命散去,周遭稍显清净,胥子泽便迫不及待地望向景春熙身影消失的那处精致阁楼方向,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心中满是忐忑与不确定。

他对景春熙得知真相后的反应毫无把握,情急之下,便想搬请颇为疼爱景春熙的靖亲王和三叔前去帮忙说和几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王爷爷、三叔,熙儿那边……你们看是不是能帮……” W?a?n?g?址?F?a?B?u?页?ì????????è?n?????????????.?c????

靖亲王今日虽因几道御旨心中扬眉吐气,但这番畅快也只敢暗藏于心,面上丝毫不显,此刻听得胥子泽求助,他额下的眉头也同样皱得紧紧的,带着几分爱莫能助的无奈,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他捋了捋胡须,慢悠悠地道:“当初那主意可是殿下您自己个儿想出来的。丫头前些日子遭了那么大的罪,险些丢了性命,我们这几个心里还愧疚得紧呢!也幸亏熙丫头醒了,如今这事儿,老夫可不好插手。”

他心里实则另有一番计较:景春熙这丫头聪慧能干,如今又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孙女,在他眼中,即便是太子娶了她,也还是皇家占了天大的便宜。

他这个做“祖父”的,关键时刻绝不能拖丫头的后腿,反正皇上赐婚已是铁板钉钉,跑不掉了。至于小两口之间的别扭,就让他们自个儿折腾去罢,丫头有分寸,正好也煞煞这未来孙女婿的性子。

一旁的胥定淳眼见自己的妻子早已心系那三胞胎,紧跟着景春熙的脚步一左一右赶往后院,两人好像还在嘀咕着什么,他哪里还有心思留在此地应付太子?

立刻寻了个再正当不过的借口,语气匆忙地拱手道:“殿下见谅,臣手上还有些紧急公务亟待处理,明日早朝需得向陛下禀报,实在马虎不得,臣先行告退。”

话一说完,也顾不上公事本该在前院书房处理才更合乎规矩,转身便脚步匆匆地朝着后院方向快步离去,那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而弘郡王脱身更是机灵迅捷,早在靖亲王转身与他说话,注意力稍有分散之际,他便眼明手快地一把从自己王妃手中接过襁褓中的孩子稳稳抱在怀里。

他故作轻松地颠了颠,口中说着“孩子该喂奶了”之类的家常话,脚下却不停,已然朝着毗邻的弘郡王府方向快步走去,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给胥子泽再次开口的机会。

转眼间,方才还颇为热闹的场面上,就只剩下老王妃仍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慈祥而又意味深长的笑容,静静地看着胥子泽。

她原本还略显浑浊的双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异常清明,仿佛能洞察人心。

胥子泽正想上前与她招呼,或许还能从这位慈祥的长辈这里得到些许支持或指点,没想老王妃忽然收敛了笑容,脸色一正,语气虽仍带着长辈的慈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与隐隐的威胁。

她如同教训自家不听话的小孙子一般,沉声道:“太子殿下,老身今日便把话搁在这儿,您若是日后再让熙丫头受一丁点儿委屈、伤一次心,纵使是皇上亲自赐的婚,老身第一个不答应!定要拼着这把老骨头,到御前为丫头讨个公道!”

胥子泽听闻此言,心中一震,知道这是长辈最郑重的警告与爱护,他立刻收敛了所有杂念,面向几位长辈离去的身影,深深一揖,语气无比郑重,许下诺言:“王奶奶放心,胥子泽在此立誓,此生绝不负熙儿!若再有让她伤心难过之事,无需您老人家动手,任谁都可以将本殿下打将出去,绝无怨言!”

怀着这份忐忑不安却又无比坚定的心情,胥子泽来到了“熙春归”院门前。

他本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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