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06


为还会像前几次那样,被景春熙身边那些忠心护主的丫鬟们拦在门外,早已暗自提气,做好了必要时飞身硬闯的准备。

谁知今日院门却一反常态地大敞着,除了一个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的守门小厮外,竟不见其他任何下人踪影,静得有些异样。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胥子泽未作停留,径直穿过庭院,步上了通往阁楼的楼梯。

来到景春熙闺房门口,只见房门紧闭,他试探着轻轻推了推,纹丝不动,显然是从里面闩上了。

然而,旁边的隔间小厅却敞开着门扉。

他迟疑地走进去,发现桌上竟备着热气袅袅的香茶,还有几碟精巧别致的点心。更让他心头一动的,是角落小炉上正用文火煨着的鸡丝粥,香气隐隐飘散开来,旁边的矮几上,碗筷都已摆放整齐,竟像是……预料到他会来,特意备下的?

正当他心中惊疑不定时,恰看见橙粉和蓝粉两名丫鬟似乎正要退出去。胥子泽连忙出声询问,语气带着急切:“郡主可曾用过早食?”

橙粉和蓝粉两个小丫头闻声顿住脚步,皆低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两人都轻轻摇了摇头,却没有开口回话。

这时,一个慢悠悠、带着几分娇柔病气的童声从里间传来:“姐姐出去接旨那会儿,小雨我还赖在床上没起来呢!她肯定什么都没吃。”

接旨时,因御医嘱咐仍需静养而未能露面的小雨,在景春熙回来后,才被周嬷嬷允许慢慢挪步阁楼。

虽依礼向胥子泽行了礼,态度却是不卑不亢,说话也因被周嬷嬷再三叮嘱要轻声慢语、以免伤了元气而显得格外缓慢轻柔,倒真有了几分官家小姐的娇弱模样。

胥子泽眼前忽然一亮,心中有了想法。

看眼下这情形,只怕他跪地相求,丫头也未必肯轻易原谅他、出来见他。但若有与景春熙情同亲姐妹的小雨帮忙说情,或许情况会有所不同。

他立刻放低了姿态,甚至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小雨齐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与恳切:“小雨,可否……帮我去请你姐姐出来,一同用些早食?粥煨久了,怕是要失了味道。”

“我?……”小雨显然被太子殿下这突如其来的低声下气惊住了,一时语塞。她刚刚才从周嬷嬷口中得知大皇子殿下已被册封为太子,正暗自咋舌。

没想到这位平日里除了面对姐姐时眼角眉梢会带笑、对其他人都颇为严肃冷淡的尊贵人物,此刻竟会如此放下身段,甚至弯折那高贵的脊梁来与她商量。

她憋了半天,看着太子眼中那不容错辨的焦急与期待,又想到若太子一直僵在这里,姐姐怕是真要赌气饿着肚子,终究还是心软了,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慢吞吞地应道:“……好吧。”

她心里自有盘算:这好好的鸡丝粥和点心,本就是姐姐和她的,若是被这位太子殿下独自吃光了,厨房那边少不得又要重新张罗,平添麻烦。

姐姐这几日休养下来,饭量渐长,周嬷嬷说过,姐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合该少吃多餐,营养才跟得上,不然将来个子长不高可怎么办?

虽然她觉得姐姐如今的身段已经足够高挑窈窕,气质独特出众,是她见过最美的女子,但能多吃些总是好的。

若是能劝得姐姐出来一同用膳,总好过两人一个在里怄气,一个在外干着急。

第919章 认错

“姐姐,今天的厨子特意做了萝卜糕,芋头糕也有。”说的都是景春熙喜欢吃的岭南糕点。

小雨轻叩门扉时,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虚,指尖在门板上停留的瞬间,甚至能感觉到微微的颤抖。

她悄悄侧过头,飞快地瞥了一眼静立在一旁的太子殿下,见他神色如常,并无催促之意,这才暗暗舒了一口绵长的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可任务尚未完成,她只得再次抬手,指节轻轻落下,带着几分无奈的恳求,“姐姐,小雨饿了。”这后一句的语调被她刻意放得又轻又软,像初春柳絮拂过水面,与她平日里温顺的性子一般无二。

“小雨先吃,姐姐不饿。”内间传来景春熙的回应,声线平稳,既不显亲热,也听不出丝毫愠怒,恰似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让人摸不清底细。

小雨见状,只得扭过身子,朝胥子泽投去一个“束手无策”的眼神,小嘴微微噘起,满是为难。

胥子泽立刻会意,眼中迅速掠过一丝讨好般的笑意,抬手摸了摸挺直的鼻梁,随即用指尖坚定地指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示意她切莫放弃,再接再厉。

小雨无法,只得重振旗鼓,寻了个由头继续劝道:“小雨上来的时候,远远瞧见春桃姐姐在小厨房里守着药罐子,那药汁怕是就快熬好了,估摸着片刻就要端上来。姐姐,空着肚子喝那般苦的药汤,滋味定然更不好受。”她刻意将“苦”字咬得重了些,试图勾起姐姐的忌惮。

一提起那黑浓的药汁,景春熙在里头几乎要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

自那日醒来,她早已悄悄进入过空间里的药房仔细查验过,那里根本没有任何一味标注为她所需的药剂。倒是有一批特意标明的、用于温补五脏内伤的成药,一看便知是给体质偏弱的小雨准备的,药品上的说明也与段医正之前的诊断吻合,需长期调理。

这恰恰证明了她自个儿的身子根本无恙,上次那场突如其来的昏厥,要么是偶然,要么就是那神秘空间有意为之。

可段医正却据此开出了一大堆苦得钻心的汤药,还每隔一日便让医女为她施针,言之凿凿,说什么唯有如此才能疏通经络,永绝后患。

想到要平白无故受这份罪,喝那么多苦水,身上还要扎满银针,这一切的源头,可不就是门外那位太子爷精心设计的局么?这口气她怎能轻易咽下?

依着她对胥子泽的了解,今日若非有天大的要紧事非他亲自去处理不可,他怕是打定了主意要赖在她这“熙春归”不走了。

任凭小雨在外头软语央求了数次,景春熙始终铁了心不予理会。小雨喊得口也干了,见姐姐依旧没有半分开门的意思,也只好作罢。

她转过身,起初是负气般快走了几步,旋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刻意放轻了脚步,模仿起猫咪的姿态,慢吞吞地挪到饭桌前。

她一屁股坐下,双手托腮,瞪着桌上那几碟精致却已微凉的糕点,眼神空洞,一动不动地发起呆来。

“熙儿,孝康哥哥知错了。”胥子泽见小雨败下阵来,只得亲自上前,屈指用关节处极轻地叩了叩门扇,声音放得低柔,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与认错之意。

“孝康哥哥这次……是真的想将湘黔边境那伙为祸多年的山匪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