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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流寇,保障了京城安宁。特赐上等良田千亩,弘郡王府赐号不变,但破格恩准其享受等同于靖亲王府规格的岁禄和各项待遇,以示殊荣。
接着,圣旨嘉奖胥定淳临危不惧,护驾有功,更亲手缉拿谋逆之首前废太子,厥功至伟。赏赐同样良田千亩,其官职由从三品指挥使擢升为从二品都督佥事,实掌京营部分兵权。
第三道圣旨则是专为景春熙而下。圣旨中盛赞其“蕙质兰心,聪慧有加”,于变乱未起之时,便已凭借细微迹象洞察先机,并及时上报朝廷,使得朝廷得以从容布置,粉碎阴谋,可谓挽狂澜于既倒,功劳巨大。最后,果然如景春熙所料,赏赐的是黄金千两,以及若干绫罗绸缎、珠宝首饰。
三道圣旨宣读完毕,胥定值、胥定淳和景春熙依次上前,叩首接旨。
府中上下齐声叩谢皇恩,声音整齐洪亮,透着由衷的激动与荣耀。靖亲王和弘郡王见旨意已毕,便一左一右,小心地搀扶起老王妃,众人也准备随之起身。
就在这时,朴公公却微微一笑,扬声道:“王爷、王妃且慢,诸位也请稍安勿躁,还有一道御旨未宣。”
刚有些松懈的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已经半站起身的众人闻言,连忙又规规矩矩地跪了回去,心中皆是惊疑不定,不知还有何旨意。
朴公公却不急着宣读,而是上前两步,亲自虚扶了靖亲王一把,“王爷年高德劭,陛下特意吩咐,您和老王妃可起身听旨。”说着,又示意抬头看他的弘郡王和弘郡王妃将老王妃稳稳扶起。
待两位老人站定后,他也示意弘郡王夫妇无需再跪。
才不慌不忙地从身后小太监捧着的锦盒中,又取出一卷更为精致的明黄缂丝卷轴。
那卷轴徐徐展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朴公公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依旧恭敬跪在人群前方的景春熙身上,这一次,那目光中似乎含着一丝更深的笑意与探究。
他清了清喉咙,用比之前更加庄重、高昂的语调,开始朗读这第四道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御旨。
第917章 赐婚
不说府里的所有人,就是景春熙本人,此刻规规矩矩地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纳闷得紧。
方才三道圣旨,该赏的都已赏过,伯父、爹爹和她自己,功劳封赏分明,怎么转眼间又冒出一道?
莫非是皇后娘娘的懿旨?是了,或许是赐给伯母和娘亲的诰命封赏!
想来伯父已是郡王,伯母本是郡王妃,再封诰命意义不大,娘亲刚得了个英雄母亲,这是又要赐封一次?
不过,如此一来,倒真是轻松越过了自家男人去,倒也是一桩美谈。
她正暗自揣测,心思百转间,却听得头顶上传来朴公公那特有的、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笑意的清晰声音——
“安平郡主接旨!”
这一声如同平地惊雷,把景春熙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头,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茫然,望向手捧圣旨的朴公公,恰好对上他那意味深长、含着明确鼓励和肯定的眼神。
确认这道突如其来的旨意确实是冲着自己来的之后,景春熙连忙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再次深深地俯下身去,额头轻触交叠的手背,做出最恭谨的姿态,耳中却已嗡嗡作响,全然听不清周遭那瞬间响起的细微抽气声和窃窃私语。
朴公公见她准备妥当,这才缓缓展开那卷格外精致的明黄缂丝圣旨,用前所未有的庄重语调高声宣读起来。
旨意文辞华美,先是将景春熙的“蕙质兰心”、“忠勇可嘉”再次褒扬一番,随后话锋一转,道是皇帝与皇后念其年岁渐长、品貌出众,特赐下一门姻缘,以彰天家恩宠。
当“太子”二字清晰地传入耳中时,景春熙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万千烟花同时炸开,一片空白。
直到那道沉甸甸、带着皇家威严的明黄卷轴已经由朴公公亲手递到了她的手中,指尖传来丝帛特有的微凉触感,景春熙还是一脸的懵懂茫然,仿佛置身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她怎么就……就被赐婚了?
而且赐婚的对象,竟然是太子?太子是他?他就是太子!
那个不久前还与她争执、最终在她坚持下妥协、答应等她及笄再请求赐婚,年满十六再议婚事的男子?
她甚至有些恍惚,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名讳?
若非圣旨最后一行白纸黑字、清晰地写着“待郡主年满十六,即由钦天监择取吉日,礼部依制筹备,迎娶入东宫”的字样,与当初他二人争辩后最终达成的约定年龄分毫不差,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被人随意指配了婚姻,成了政治联姻中一枚懵懂无知的棋子。
这年龄的巧合,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勉强稳住了她慌乱的心神,却也带来了更多的疑惑与不解。
直到身旁的灵儿和娘亲一左一右,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与欣喜,小心翼翼地将还有些腿软的她从地上搀扶起来,周围震耳欲聋的恭贺之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恭喜郡主!”
“贺喜郡主!天作之合啊!”
……
那些声音混杂着喜悦、羡慕、甚至是几分谄媚,嗡嗡地响在她的耳边,让她只觉得头晕目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还有点怀疑是不是真。
自己居然就这么早、这么突然地被定下了终身大事?而另一个当事人——胥子泽,竟然事先没有透露出半点风声,将她彻彻底底地蒙在鼓里!
而他这个太子之位,想必也是今日早朝之上刚刚正式册立,否则圣旨中不会直接称“太子”。
不,不对!景春熙环顾四周,看着祖父祖母那欣慰了然的目光,伯父伯母那毫不意外的笑容,就连爹爹娘亲眼中虽有激动却无太多震惊……
她猛然意识到,恐怕整件事情,被瞒得死死的,只有她一个人!她昏迷不醒的那段时日里,府中究竟与宫中达成了怎样的默契?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变故?
“太子殿下来了!”忽然,府门外有人高声通传,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与敬畏。
前院的人群如同被分开的河海一般,迅速而恭敬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景春熙下意识地抬头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着杏黄色四爪蟒袍、身姿挺拔、正快步走来的“罪魁祸首”。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那象征着储君身份的袍服映照得熠熠生辉,也照亮了他脸上那混合着急切、歉意与温柔的神情。
“熙儿,对不起!”他来到近前,开口第一句便是道歉,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一下,众人惊讶的已不仅仅是太子殿下的忽然驾临——毕竟这些时日他几乎是日日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