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00


找个地方歇脚,住上几天。”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无奈。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盲目地逃亡下去了,必须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再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是,世子。”砚书听到楚炫的话,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他全身冰冷,脸部发麻,脚也几乎失去了知觉,连控制缰绳的右手也快把持不住了。听到可以休息,他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能找到一个稍微暖和一点的地方。

“爹爹,为什么住在山里,破破烂烂的屋子我可不住,好歹去到下一个城池再住下。”福哥儿还在喋喋不休,完全不明白他们现在的窘境。

他从小在京城长大,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苦。在他看来,住在山里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他宁可多待几天在车上,也不愿住邋邋遢遢的房子。

“你闭嘴!这个时候还敢挑。能有个位置躺就不错了,你还以为在京城呢!”楚炫终于忍无可忍,怒吼起来。

连日来的忙于奔命加上胆战心惊,现在又是又冷又累,他早已完全没有了京城贵公子的风度和脾性。他对这个只知道吃喝和唠叨埋怨,完全没有一点用处的庶子也失去了耐心。

他甚至已经后悔把福哥儿带出来了。如果没有这个累赘,他找地方落脚应该容易得多,也不会担心带出来的银票不够挥霍。

他们停停走走,可是一直在山里走,绕来绕去绕了一个多月都没有走出黔州。

最后,为了躲避山贼,他们看见路就拐进去,拐来拐去,最后连官道和大一点的路都不见了。

三个人又累又怕,车上的干粮也吃完了。在这荒山野岭,即使有银票也使不出去。福哥儿看着四周荒芜的景象,心中不禁有些害怕。他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任性,为什么要跟着父亲出来逃亡!

他就应该留在京城。他就不信,即使亲戚不接济,在京城还能饿得死他。

“都怪你,好好的官道不走,非要走小路。”福哥儿骂完了砚书,连自己的爹都骂上了。

他现在觉得自己这个爹就是窝囊废,好好的在京城多好,怎么就惹上了事,不然他也不用跟着疯跑到这山旮旯来。

看爹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连跟砚书换手赶趟马车,都差点连人带马滚到山谷里。

没用!真的没用!福哥儿发出这样的叹息。看到马车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心中的惶恐越来越强烈。

自从进了黔州,他们遭受过豺狼猛兽的袭击,虽然没有脱层皮,但是谈狼色变。

想起那些凶狠的狼群,福哥儿的腿就忍不住发软。他紧紧抓着车壁,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

“世子,山里肯定有狼。”砚书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带着一丝颤抖,让他们的恐惧更加强烈。

一路跟着主子逃亡,餐风露宿,砚书已经瘦了整整一圈,他嘴里不敢有怨气,但心里早就骂开了。如果不是卖身契还在主子手上,他早就弃车而逃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离开,离开了车马,他也会被狼群撕碎。

“你会武功,保护我们是你的责任,不然~~不然~~”福哥儿说到最后,看到砚书递过来那冰冷带着刀子和鄙夷的目光,杖杀下人的话终于不敢再说下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底气,砚书虽然只是个家奴,但在这荒山野岭,他的武功却是他们唯一的活命倚仗。

第696章 三人被掳

“要真有狼群,谁都逃不掉。”砚书重新跳上车辕,靠在车棚上闭目养神。他两只脚吊着一晃一晃,一副不管不顾的吊儿郎当样。他的心里却清楚得很,他知道,如果真的遇到狼群,他们三个人都很难活下来。

不过,他还是提醒了一句,“如果有几堆柴火一直燃到天亮,兴许还能留条命在。”他累坏了,即使大刀横在他的脖子上,也不想再去捡柴火。

楚炫听到砚书的话,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他自己不是什么狠人,平日里逛花楼、宠妾灭妻这种事,他是跟他爹学了个十成十。但他实际是个软性子、耙耳朵,以前只耙他娘和小柳氏的耳朵。老柳氏死后,小柳氏又毁容,他只能听他爹的安排。

造反这种事,原本不该摊到他头上,但他却稀里糊涂地卷了进去。现在,他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去。

这时候,楚炫还真担心砚书会逃。

与其跟他这样一路忙于奔命,砚书也知道他以后肯定再无前途。即使做个逃奴,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或是被抓回去,最多也是被打一顿,再重新发卖而已。

但是,如果砚书真的走了,他们父子俩可就真的完了。

“快点,不想死的跟爹捡柴去。”楚炫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对福哥儿吆喝。现在必须先解决眼前的困境,有命活着,才能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

福哥儿虽是不情不愿,但也不想死在这荒山野岭。

他磨磨蹭蹭地从马车上下来,看着四周白茫茫的雪地,心中满是抱怨。他每捡一根柴火,就回头瞪一眼车辕上没事人似的砚书,嘴里还恶狠狠地小声放话:“总有一天,我会整死你。”

他的声音虽然小,但充满了怨恨,完全不觉得是他们连累了砚书,还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砚书身上。

砚书盯着他们父子两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已经打算好了,如果只是来一两头狼还好,要是真的出现狼群,他肯定是弃车,放弃这两父子自保。

至于以后,那就以后再说吧!没准还可以回来掏空主子缝在衣服里的银票。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燃起的三堆篝火,本是为了驱散豺狼的威胁,却意外引来了夜郎山上的山匪。

夜郎山,本就山高林密,地势险峻,是被大庆朝册封的土司所管辖的区域。这些土司并非普通的山匪,而是因为大庆朝为了稳定那些野蛮、不服管的民族,才特意册封的。

他们掌管着夜郎山这一带的一大片区域,首领可以世袭,甚至自称为王,即使欺男霸女,鱼肉百姓,打家劫舍,也无人敢过问。

这片土地,成了他们的独立王国,官府的法令在这里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三人被绑着押上山,这时候除了守夜的砚书是清醒的,楚炫和福哥儿被绑了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福哥儿被绑着的时候还犯迷糊,也在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地喊着:“放开我,我不是罪人,我爹才是。”

他以为是他们的行踪被发现,官府的人把他们抓的,为了自保,所以口若悬河,甚至指向了楚炫。

楚炫被绑着本就恼火,又害怕。听到福哥儿的话,气得脸色铁青,他恨不得能挣脱绳索,狠狠地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