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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下山后,天边还残留着一抹红云,给这座山城增添了几分柔和的色彩。
或许是地理原因,这里的气候并不像十八坳那般炎热,反而带着一丝凉爽,让人感觉格外舒适。
山城的街道和小巷铺的都是青石和青石板,岁月的痕迹在这些石头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街道中间的位置,日久天长已经被车马打磨得非常光滑,青灰色的石头上几乎照得出人影。走在这样的街道上,仿佛能听到岁月的低语,感受到历史的沉淀。
整座城静谧、安详,远处有一只土狗在悠闲地晃悠。它看到景春熙一行人这么多人,只是轻吠了几声,然后就跑开了,不知道是抗拒,还是欢迎他们这些陌生人的到来。 W?a?n?g?阯?F?a?布?页?ⅰ??????????n?????????????????m
一家杂货铺前,一个年轻的妇人坐在门边,轻拍着旁边一张小摇椅上的婴儿。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童谣,那轻柔的歌声在夜空中飘荡,如同一曲摇篮曲,安抚着婴儿,也安抚着每一个听到它的人。
景春熙一行人走过安静的小巷,再走向繁华的正街。正街上的热闹与小巷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有卖小吃的,有卖手工艺品的,还有卖布料的……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座山城独特的夜市交响乐。
大家光顾着看街上卖的东西,口袋里有银子,只要东西不太贵都会直接上手。很快,几个人手上都开始有了东西。
只有春桃和初一最沉得住气,一直都没有下手。他们深知自己的职责,不能因为一时的贪玩而忽略了对景春熙的保护。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热闹的氛围中时,景春熙忽然低声惊呼:“七月、九月,盯住那个小乞丐。”
她的声音极小,但是除了红粉听不到,其他人都迅速站直身子跑过来,很快将景春熙围在了中间。
春桃一直紧贴着小姐走,所以出手最快。她用双手把小姐环住,然后抱着景春熙转了个圈,警惕地不停环顾四周,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景春熙不会为武功,春桃才是高手。
“是!”七月和九月的声音在他们耳边轻轻飘过,而且已经有一阵风冲着已经转过屋角的那个小乞丐而去。
她们的身手矫健,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
“没事。”景春熙用了好大劲,才撑开春桃紧握的双臂,然后出言宽慰众人。
她看着众人紧张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好笑,却又带着一丝感动。她知道,这些人都是真心实意地关心自己,才会如此紧张。
“初一、小蛮,你们想办法接近那小乞丐,用尽办法套他的话,把他和~~”景春熙停顿了一下,缓和了语气又说,“把他们这三年来的状况套个仔细。”
“是!”初一应声马上冲了出去,跑的就是屋角的方向。
但他跑了十几步看到小蛮没有跟上来,连忙驻足回头。
景春熙看到小蛮一动不动,也同样惊讶,“叫不动你了?”但她并没有生气,知道这不是小蛮的性子。小蛮活泼,但是大事面前一向沉稳,不会轻易冲动行事。
“我先护小姐回客栈。”小蛮又冲着不远处的初一招手,说,“七月和九月姐不会跟丢的,等她们探到落脚点我们再行动。”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一副难得的胸有成竹。
景春熙回头看了一眼不会武功的红粉和春桃,再看看正月。她心中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继续逛街,有看上的赶紧买,半个时辰后回去。”
她知道,如果真有什么危险,单靠她和正月,还真的不敢保证护得住春桃和红粉,如果不是躲入空间,也难让自己全身而退。
想想七月和九月的身手,再回想那小乞丐已经比以前瘦了两圈的小身板,她觉得也不用太着急。
就在刚才,小乞丐从对面的煎饼摊子快速地顺走了两个煎饼。这一幕被景春熙一晃眼就看见了。
她看着那小乞丐瘦骨嶙峋的小身子,身上的衣服如同破布条,又黑又脏,心中不禁有些怜悯。
她并不打算揭发他。在她看来,煎饼摊的老人少挣几个铜板还不至于要死要活,但是两个煎饼没准可以救活这个乞丐。
然而,当小乞丐快要走到屋角,惶恐地回头看了一眼老人时,那副幸灾乐祸又带着恶毒的表情,却让景春熙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那张熟悉的面孔,被她成功捕捉到了。
这人,就算是再过个十年二十年,她也不会忘记,弟弟浦哥儿更不会忘记,而且恨他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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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楚炫和福哥儿的逃亡路
“快点,再快点。”
马车里传来一声焦急的催促,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稍有迟疑,就会被无尽的恐惧吞噬。
这声音来自一个壮年男子,他清俊的面容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有些模糊,但眼神中透露出的焦虑却清晰可见。
“你耳朵聋吗?快点啊!要是追下来就麻烦了。”
紧接着,车厢里又是一声更为尖锐的抱怨,这次是出自一个小男孩之口。他坐在车厢的角落,双手紧紧抓着车壁,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而摇晃。他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他对眼前的一切都极为不满。
福哥儿平日里被宠得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哪里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要逃亡,甚至有可能被追杀。
马车外,赶车的砚书听到这父子俩不时争吵,福哥儿偶尔还对他出言不逊,不禁皱起了眉头。
砚书的脸被寒风吹得通红,双手紧握缰绳,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上下牙齿还在不停地打架。他的身体几乎已经麻木,但仍然努力地控制着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前行。
尽管心中满是怨气,但砚书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他们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出南城门后,马车一路向西南方向疾驰。他们不敢走官道,走的都是山间小道,吃的是车上的干粮,不敢有一刻停留。
他们现在是逃亡之人,一旦被官府发现,被抓回去,比流放后果不堪设想。他原本以为,只要离开京城,就能摆脱追捕,但现实却远比他想象的残酷。
也不知走了多久,当他们进入黔州地界后,两边看到的全都是山。天空中还下起了小雪,山上白蒙蒙的一片,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前行,车轮不时陷入雪地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楚炫坐在车厢内,看着窗外的景象,心中不禁有些发慌。这路越来越难走,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又走了两天,楚炫再也忍不住了,也觉得安全了。
他长舒一口气,冲前面的砚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