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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说救你,第一个死的?就会是你。”

又经历一场生死,明滢已没力气?去计较这些,她目光淡淡,睫毛被满腹愁绪压弯,轻悠地眨着。

所以呢,他将她带去总督府,当着外人的?面那般羞辱她,让她差点被杀,他只字不提。

其实早在绿绮死在她眼?前,血溅在她身上时,她便明白了?。

他凉薄无情,待任何人都是一样的?,与那些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并无不同。

所以,其他人想做他的?金丝雀,她不愿意。

因为她看清了?他,伤痛已然刻骨铭心。

“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裴霄雲等待着她的?回答。

他希望她听了?这些话,不再误会他,不再和他置气?。

哪怕是说一句“知?道了?”,他也能摸到几分她的?心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也不说,就好像他救她,她不领情,他都是白费力气?。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良晌,明滢才虚弱无力地说出这句话。

裴霄雲眼?底微弱的?火光像被浇了?油,忽然窜高,火热地炙烤她。

是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在先,她怎么还能怪他?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三?年前她欺骗他,趁他不在,使计逃跑开始说起?。

他冷笑,睨着她:“谁让你不肯乖乖待在我身边,谁让你要背着我逃跑?”

若没有这些事,他们何至于走到这个地步。

没有这些事,她还是他的?绵儿?,她会陪在他身边,他一如既往宠爱她,他们共同养育孩子。

提到这些,沉痛的?往事化?为疾风骤雨,一阵一阵搜刮敲击着明滢的?心。

她眼?前闪过一帧帧不堪回忆的?画面。

先是被他逼着喝下落胎药,亲眼?看着凌霜死在她面前,到她命悬一线躺在产房,听到那声“舍母保子”

再到她险些被活埋,一路奔逃,从乱葬岗里爬出来,才偷来一线生机,活到今日。

每当夜深人静时想到这些,她便冷得浑身发抖,如要窒息溺死在往事中。

她的?泪水如洪流开闸,质问他:“你为什么要杀我,当年我哪里对不起?你了?,我的?命就这么贱,你要杀我,我还要乖乖引颈受戮吗?”

他的?意思是,他要杀她,她就只能等死;他想折磨她,她就要受着;他要羞辱她,她还得装乖卖笑。

“你到底在说什么?”裴霄雲幽亮的?眸子与她的?脸只相隔一道缝隙,压低声,“我何时想过要杀你了?,我救你,好吃好喝地养着你,就是想杀你?”

明滢对他的?明知?故问深感疲惫。

别过脸,不欲多说。

“说。”裴霄雲掰过她脸,可那具身躯如顽石,静默不语,无动?于衷。

他一腔愤意无处发泄,冷冷出了?门?。

狼心狗肺的?东西,他对她那么好,她竟还说他想杀她?

快步走到书房,用了?一盏冷茶才压下气?焰,月蝉又来报,说明滢醒后不想待在房中,又去了?值房歇息。

他大声喊:“她爱去哪就去哪,就算冻死了?也与我无关。”

而后,他唤了?空青进?来,叫他回一趟京,去府上替他查一件事。



往后的?几日,明滢恪守本分,当着该当的?差。

这些差事都是她做惯了?的?,做这些事至少不用像当通房丫鬟那样陪主?子睡觉。

对她来说,不在他身边伺候,她做什么都愿意。

裴霄雲好几日不曾回府,她希望他永远都别回来,她慢慢找到时机,总能逃出去。

贺帘青拿给?她祛疤的?药她没用。

她不在意容貌,脸上留不留疤,并无多大影响,相反,裴霄雲若是因那道疤痕厌恶了?她,赶她出去,她就谢天谢地了?。

夜晚,她朦胧入睡,忽然感到榻上一沉,迷迷糊糊睁开眼?,见裴霄雲坐在床前,冷眼?看着她。

她像是见了?鬼一般,卷着被子往里缩。

裴霄雲看她这个样子,不禁戏谑:“怎么?不肯用药?以为留了?那道疤我就会赶你走?别做梦了?,我说过,我活着,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就得伺候我一辈子,我死了?,我就带你一起?走。”

他来时已将值房里的?其他下人都赶了?出去,沉冷的?话语回荡在空幽的?房间,清晰撞入明滢耳中。

明滢气?到握拳,反呛他:“值房都是下人待的?地方,大人金尊玉贵,莫脏了?您的?身。”

“你叫我什么?”裴霄雲睁着眼?,像是要活生生吃了?她。

“大人还是走吧,我明日还要早起?当差。”明滢只掀了?掀眼?。

下一瞬,她身子一轻,被一双大手拦腰抱了?起?来,迎着刺骨寒风,她被裴霄雲抱回正屋。

“放开我!”明滢不愿服从,扭着身子挣扎几下,却被越缠越紧。

到了?房中,裴霄雲忍耐到极限,将她砸在柔软的?绣褥上,扯过捆帷帐的?红绳,紧紧缚着她的?手。

明滢以为他又要强行欺/辱她,双腿踢打?床榻,骂他:“裴霄雲,你就是个混账,你会遭报应的?!”

裴霄雲牙关松动?,喘着气?冷笑:“放心,我哪天遭报应死了?,立马拉你来陪我。”

明滢气?得发抖,还在骂他,一声比一声高亢。

守夜的?下人听见了?,快步离开窗下,恨不得将耳朵割了?去。

裴霄雲宽厚粗粝的?大掌死死捂着明滢的?嘴,捂得她几近窒息,憋得通红的?眼?眶流下几滴泪珠,才贴在她耳边警告她。

“这样的?话,说一句就够了?,莫要忘了?你的?身份。”

明滢的?双手被捆得结实密匝,无法动?弹,也无力挣扎,见他拿来那瓶祛疤的?药膏,指尖蘸了?些许膏体,涂在她脸上。

“从明日开始,自己?涂药,若是不涂,留下了?疤,我就在林霰身上划十道疤。”

提到林霰,明滢连最后一丝微弱的?反抗也平息下来,什么也不说了?。

涂过药膏的?脸泛起?冰凉,莹白里透着一丝红润。

上完药后,裴霄雲并未解开她手上的?红绳,而是挑了?灯,扯过被子躺在她身旁。

他不喜欢她太闹腾,更不喜欢她不情愿。

唯有这样的?方式,才能让她乖顺下来。

明滢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头顶帐上孤零零的?穗子,穗子在她眼?底荡开一片幽影。

黑暗中,不知?时辰,她以为身旁的?人睡着了?,欲艰难翻个身,腰身却被蓦然紧扣。

裴霄雲突然道:“我从未下过舍母保子的?令,是蓝氏趁我不在,蓄意捣鬼。”

他让空青回府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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