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9


初。”

明滢的手腕被他捏得吃痛,直勾勾望着?他:“你救我一时,我当牛做马三年,早已还清你了,我不欠你什么,也没有什么错要?向你认。”

她?唯一错了便是错在爱慕他。

唯一后悔的便是痴傻了那?三年,没有早点离开。

“还得清吗?”裴霄雲欺身压住她?,掰过她?的下颌,宽大的身躯抵得她?动弹不得,“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活着?,你就得在我身边伺候,我死了,也要?带你一起走。这是你曾经说过的,不是吗?”

那?年冬日?,扬州漫天飞雪。

十四?岁的她?衣衫单薄,一双眼清澈纯洁,跪在他脚下磕头,说会报答他的大恩大德,永远追随他。

他当时嗤之以?鼻,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眼前这个愚昧低微的女子,竟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他利用她?,她?竟真为他赴汤蹈火,送信挡箭,不顾自己?的性命。后来他信了,也曾竭力为她?谋过名分,想过生?路,给她?安身之所。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走,会说出不想跟他这种话。

他要?让她?知道,她?说过的话,就必须做到。

提及过往,明滢感到恍如隔世,心中隐隐而出的是涩也有痛。

早在三年前就破碎了的东西,再也拼不起来,往昔也只是自欺欺人。

“起来,跟我回府,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裴霄雲在她?脸上捕捉到了一瞬间?的错愕,他觉得那?是懊悔,是动容,是以?缓着?腔调与她?商议。

“我哪也不去,这就是我家。”

“你家?”裴霄雲冷笑。

是他看错了,那?是倔强,是死性不改。

明滢无力跟他多扯,只问:“你把林霰怎么样了?”

裴霄雲直截了当:“我说了,林家家主私通空蝉教,只要?是林家人,都?脱不了干系。”

“那?你把我也抓起来吧,我也是林家人。”明滢心灰意冷,引颈受戮。

裴霄雲眸底结了一层冰棱,粗暴拖过她?的脚踝,不费吹灰之力拦腰抱起她?,“你不是林家人,你只是我的奴婢,我想杀你,只是一句话的事,但我暂且不想让你死,你还没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放开我,我不跟你走,放开我!”

明滢胡乱拍打他,男人的身躯犹如一张硕.大细密的网,团团笼罩她?,她?的挣扎只是蜉蝣撼树。

裴霄雲掐上她?的腰,黑瞳闪着?一丝幽光:“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杭州的私宅奢华贵气,虽比不上京城国公府气派,却也算得上玉阶彤庭。

“下车。”

裴霄雲先行?下车,催促了几声,见?明滢靠在车壁上无动于衷,浑身写满了抗拒。

他被磨尽了耐心,伸手捞她?下来,拽起她?的手腕。

明滢如一具提线木偶,不得已跟随他的脚步。

穿过道道朱门,走过曲径游廊,一位衣着?靓丽的妙龄女子迎了上来,对着?裴霄雲款款行?礼:“大人回来了,妾身恭候多时了。”

裴霄雲先是一愣,而后像是明白了什么,淡淡答:“不用候着?了,下去吧。”

紫衣女子眉目含情,姿容动人,得他吩咐后,悠悠退下。

明滢自然没心思?察觉裴霄雲的语气,望着?那?紫衣女子远去的身影,以?为是他的美妾,不做多想。

心中却添了几分不平,他既妻妾成群,身边不缺女人,更不缺丫鬟,为何?就是不肯放过她??

裴霄雲强硬将明滢安置好后,怕她?不安分,派了五六个丫鬟守着?她?,不准她?出院子一步。

回京之前,他要?她?老老实实地待在这,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再真心实意地来跟他磕头认错,说她?再也不敢了。

夤夜来风,裴霄雲在书房处理公务。

身着?黑衣,眉眼凌冽的女子进来,拱手道:“主子,浙江总督白日?趁您不在,送了个女人过来。”

裴霄雲修长的指尖执笔,在纸上写了一行?龙飞凤舞的字,稍抬眼皮:“知道了。”

“主子,此女子来路不明,定是细作,可要?属下将她?杀了。”黑衣女子身侧的剑亟待出鞘。

“行?微。”裴霄雲不置可否,“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半年前,他在与乌桓国一战中救下她?,她?记忆尽失,武艺却高强,他便留她?在身边当个暗卫,没曾想竟是一把衷心的好刀。

行?微似在努力回忆,表情略微痛苦,略微迷茫,终是摇头:“属下只知,自己?与乌桓人不共戴天,是主子您救了我,属下愿誓死效忠您。”

“我知你衷心,可有时太过衷心,便是自作主张了。”裴霄雲很满意她?这回答,而后将手中的信叠好给她?。

“那?女子暂且不要?动。”

那?是浙江总督沈纯派来的眼线,杀了那?个女人,他还会派别的人来,与其对付暗处的人,还是这明面上的更好应付。

“你将这封生?辰贺表送去总督府。”裴霄雲的侧脸在橘黄的烛光下晦暗不明,“他送我姬妾,礼尚往来,我也该给他道声贺才是。”

“是。”行?微接过东西,领命退下。



夜风拍打窗棂,几丝轻寒趁机叩入。

明滢看着?丫鬟们送上来的菜肴,一丝胃口也没有。

裴霄雲说暂时不会杀她?,想必是真的,眼下她?对林霰的处境更为关?心。

他是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可这四?周铜墙铁壁,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裴霄雲明摆着?是想关?死她?,她?打听不到半分外界的消息。

“姑娘吃一些吧,别熬坏了身子。”这是位新来的丫鬟,梳着?高高的髻,布起菜来行?云流水,一看便做事老道。

明滢知晓做丫鬟的难处,也不为难她?们,只淡淡看了一眼:“我过会儿再吃。”

“姑娘,过会儿大爷来了就该怪罪了。”

明滢听她?唤裴霄雲大爷,蓦然抬眸:“你是国公府的人吗?”

“奴婢月蝉,本是国公府的人,后被大爷派到杭州私宅来了。”

裴霄雲权势滔天,在各地办差都?有私宅,可朝中不乏有如沈纯此类不服他的人,会想方?设法在他身边安插眼线,他便派了许多自己?的人在各地私宅留守。

明滢眼底黯淡,像是想到什么事,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流水般铺陈回心头:“月蝉,府上的小姐你见?过吗?”

终归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裴霄雲若在,她?是不会问的,如今知道月蝉曾是府上的人,她?不受控制地想问一句。

月蝉知道些隐情,知道她?便是小姐的生?母,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