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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为“闵祁琛”准备的法网都会当头罩下。
止疼药的效力过去,深夜的病房只剩仪器幽微的光点,季抒繁发了会儿呆,拿出iPad,点开磨玉视频,无需搜索,最大的推荐板块上就是贺征刚播出三天的民国戏《十里洋场》。
顶级制作班底和卡司阵容,剧情高开疯走,不出意外地爆了,三天热度破三万,提前锁定磨玉2025长剧年冠,杀伐决断、情深不寿的少帅形象在贺征的演员生涯中再添了一笔浓墨重彩。
季抒繁点开《十里洋场》第一集,下滑屏幕,还没搞明白底下的角色头像是干啥的,顺手就充值了八十万,给少帅打call,看到个人排名一路飙升后,心虚地把自己的账号头像和ID改成系统自定义。
这是他第一次沉下心来看贺征的作品。从前忙着和季明川斗法,都没怎么把贺征放在眼里,何况他的戏,后来闹翻了,又见不得贺征对别人爱别离、求不得,哪怕是演的,时至今日,一集集看下去,只因思念无药可医。
剧集叙事复杂,节奏明快,更新的十集里只看贺征的戏份,进度条根本不够拉。横竖睡不着觉,季抒繁翻出了贺征更早的作品,大爆的古偶仙侠《山有木兮木有枝》、权谋巨制《肃杀》,还有粉丝剪辑的龙套角色合集,看着他彼时尚未被时光和磨难打磨透彻的脸庞,那些或深情或搞怪的演绎,在虚构的故事里,汲取一点点关于他的真实气息,嘴角时不时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一夜无眠,却在天亮后抱着电量耗尽的iPad一觉睡到上午十点,还是被一通电话叫醒的。
“季总,”暗中负责贺征一家安全的保镖队长汇报道,“今天下午两点,贺先生的父母会以参加老年摄影团的名义出发去新西兰,之后环球旅行的路线严格保密,我们的人确认,安全等级很高,保护措施到位,而且完全独立于贺先生明面上的团队。”
“环球旅行?”季抒繁反应了两秒,眼睫微微颤动,依稀记得沈蕴怡提过一嘴退休了要去环游世界,便没多想,“知道了。”
出国去玩也好,换个环境和心情,脱离孟浔的监视范围还更安全。
两周后,金融战场上频频传来捷报,身上的护具和石膏也全部拆除,季抒繁回到檀麟庄园痛快地洗了个澡,洗得香喷喷、美滋滋。
这天下午,季抒繁久违地在花园晒太阳,一手牵着已经是成年形态的软糖,一手刷着手机,在某顶级财经社交平台看到一张流传出来的私人聚会照片。
照片背景是某江南园林式的奢华会所,画面中心是几位举足轻重的人物,而站在边缘,与其中一位老者含笑交谈的,正是贺征。
怎么会?!季抒繁瞬间皱紧眉,两指一滑放大照片——
这位老者,姓王,正是他出车祸前,费了很大力气,通过层层关系才搭上线,约了一个“可能”的会面时间的大人物。王老手中握有的不仅仅是资本,更是某种能影响局面走向的、极其关键的“势”。
季抒繁不可置信地将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注意到,王老左手边还站着位巧笑倩兮、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儿,眉眼和王老如出一辙,目光直直地落在贺征的侧脸上。
心脏像被绣花针扎了一下,微微疼,却跳动得无比滞涩,季抒繁退出平台,关掉手机,牵着软糖在花园走了一圈又一圈。
他知道贺征是什么样的人,正直和善良是刻在骨子里的,绝不会利用感情和暧昧去换取利益。
可这也太巧了,前脚他刚因为车祸错失和王老见面的机会,后脚贺征就出现在那个圈子。王老早年坚守在工作岗位,年近四十才得一女,宠爱、重视程度可见一斑,假使王小姐对贺征有好感,哪怕只是一点点欣赏,在父亲耳边说上一两句,效果远超旁人千万句游说。
难道贺征知道他要去见王老?不可能啊,行程目的地是绝对保密的,即便是开货车撞他的人,也只是追踪到他的车牌而已。
还是说,贺征真听了他的话,不等了,去拥抱新生活了?
毕竟,在漫长的分离和巨大的压力下,任何人的感情和立场都是无法掌控的变量,而那位王小姐年轻貌美、家世显赫,还明显对贺征有兴趣……
够了!季抒繁猛地停住,闭上眼,强迫自己停止这种无意义的揣测,不信任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孤独和病痛滋养的土壤里疯长,而事实是,孟浔一天不死,他就一天不能靠近贺征,何苦想这么多。
于是放开软糖,随它去撒欢,自己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一份关于景宏资本的最新财报分析,试图用数字和图表找回熟悉的掌控感。
二十分钟后,William拿着一个白色信封信步走来,“阿繁,找了你好久,这封邀请函需要你亲自看一下。”
“贺征跟王老见面了。”季抒繁充耳不闻,抬起头,双眼红肿,把手机上的照片怼到William脸上,处理个屁工作,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William额上滑下两道黑线。
“这王小姐肯定对贺征有意思。”季抒繁怕他看不清,特意把照片放大了,强调道。
“……”再加一道。
“什么邀请函?”季抒繁见他那一脸无语,心道你根本不懂,悻悻地收回手机,从他手里抽走信封。
拆开,里面是一张设计精美的邀请卡,以及一份打印在高级哑光纸上的拟邀嘉宾名单。邀请方是国内最具影响力的时尚传媒集团,联合数家顶级奢侈品牌和慈善基金会,举办一场年度慈善晚宴。这种场合,名利交织,一向是风向标。
季抒繁的目光快速掠过邀请卡上的华丽措辞,直接落在名单上,William已经用荧光笔标记了几个名字——
最先捕捉到的也最刺眼,景宏资本董事长,闵祁琛。这种慈善活动,既能展示新身份、重塑社交形象,又对集团有正面导向作用,正中孟浔下怀,他绝不可能错过。
第二个名字,就是贺征,头衔是演员、蓝镜娱乐CEO,有这样的双重身份,受邀出席,再正常不过。
最后,便是自己和季抒娅,两个相似的名字紧紧靠在一起。
“拿走,晦气。”季抒繁两眼一黑,把信封塞回给William,平躺在长椅上安详地死去。
“不想去?”William扶了扶眼镜,咳了一声。
“废话。”
“那算了?”
“我看你算了。”季抒繁朝他竖起中指,“已知孟浔一定会去,贺征也一定会去,我他爹的躲起来看他俩好戏?”
“下周五晚上七点,桉漫酒店宴会厅。”William提醒道,“抒娅那边——”
“她就别去了。”季抒繁心烦地按着太阳穴,迅速决断道,“计划能提前的都提前吧,多做几手准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