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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季抒繁微微笑弯了眼,我的事,不能再牵扯到他。
“……你实在是,太自以为是了。”季抒娅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无可救药。
“或许吧。”季抒繁并不否认,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持续多久,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就从心底蔓延了出来,他问道,“这次车祸,警方调查得怎么样?”
“初步调查货车司机是新加坡籍,尿检阳性,嗑昏头了,毒驾,声称看你的车不顺眼,加上最近做生意赔了不少钱心情不好,一时失控才撞了上去。”季抒娅忧心忡忡道,“根本查不到孟浔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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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指使的,当然查不到他头上。”季抒繁静静听着,并不意外,这段时间的围剿断了多少人的财路、让多少依附孟浔的亡命之徒血本无归,他心知肚明,遭报复是迟早的事。
可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围剿仍需继续,这次侥幸逃生了,下次呢?
明天和意外,真不知道哪个会先来。这个他曾在无数个失眠夜里想过,却从未如此刻骨铭心体会过的道理,终于沾着血,砸到了他的病床上。
半晌,他决然开口:“姐,让郑律师来一趟,现在,马上。”
“你需要休息——”
“就现在。”季抒繁打断她,眼神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有些事,准备好了,我才能安心。”
两个小时后,年约五十、戴着金丝眼镜、穿着打扮一丝不苟的郑律师,带着助理和全套设备,出现在VIP病房。
季抒繁倚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角还贴着纱布,眼神如锐利而清醒,轻微牵动了下嘴角,露出微笑的雏形,“郑律师,上次见面,是听你宣读我外公的遗嘱,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你来准备我自己的了,请坐。”
郑律师拎着一把椅子,坐到病床旁一个既不会让季抒繁费力转头、又保持专业距离的位置。“季总,”他开口,语气不亲不疏,“来得急,只听说您出了事故,看到您清醒,比什么都好,身体感觉如何?”
很标准的开场白,省去了“严重吗”、“疼不疼”这类二货式寒暄,直接导向“清醒”这个当前最重要的状态。
“死不了。”季抒繁同样答得简洁,而后闭上眼,将思绪一一理清后,才重新睁开,“我要立遗嘱,核心内容我口述,您记录并草拟。”
“请讲。”郑律师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加密录音笔和平板电脑。
“第一,我个人名下所有万德集团、瑞盛风投的股权、不动产、流动资产,设立家族信托,受益人为季抒娅及未来直系后代;”
“第二,设置休眠资产和潜在权利人,本人身故之日起,休眠资产包自动从家族信托的总资产中剥离,不显示在任何公开信托文件和受益人列表,收益单独记账,由潜在权利人,也就是我的爱人贺征继承。”说到这里,季抒繁停顿了一下,喉头轻微滚动,艰涩道,“这部分资产,需要与集团主营业务无直接法律和业务关联,最大限度规避追踪和连带风险,整理好后,我会让William再联系您修正。”
“明白。”郑律师在键盘上按动的手指丝毫没停顿,眼神却深邃了些。
“第三,如果本人发生不测,针对孟浔,或者说闵祁琛及其关联方的所有商业行动和法律诉讼,由指定团队继续执行,资金由信托保障,不死不休;”
“……”
“最后,季抒娅名下的影院和商场,这些年虽然挂靠在万德集团旗下享受资源,但股权和运营一直是清晰的,现在我要把它彻底剥离出去,所有法律程序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并公示。”交代完所有目前能考虑到的所有事,季抒繁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塌陷了一毫米。
“季抒繁,这种时候,你还要赶我走。”季抒娅在旁听着,何尝不懂他的用意,可依然被极致的悲伤淹没了。
“当然,我做事一直都留后手,学着点啊。”季抒繁故作轻松道,“做空景宏资本的风险太大了,我不敢说我能退身而退,家底保一点算一点咯。”
“都记下了。”郑律师适时出声,将平板屏幕转向季抒繁,“季总,您过目,如果无误,我们现在就可以进行电子签署,法律效力即时生效,纸质文件会在您方便的适合补签。”
“嗯。”季抒繁的目光逐行扫过那些决定着他身后一切的文字,眼神平静无波,最后,看着受益人列表上那个加密的代号条目,微微有些鼻尖发酸,好半晌,才抬起那只没有打点滴、腕间空空荡荡的左手,虚浮地在平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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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下章小情侣重逢,干一票大的!
五章内应该能完结了~
第132章 骑士牌
在医院休养的每一天都好像在复制粘贴,换药、检查、复健,以及忍受疼痛。
身体在缓慢修复,大脑却维持着高强度工作,季抒繁好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吃完止疼药,把笔记本电脑支在病床小桌板上,就开始听一场场需要他亲自拍板的会议,审批一份份S级文件,或者拨出一通通联络感情的电话……
也许一切并没有那么紧急,只是他不敢停,恩与仇,爱与恨,都是沉重的话题和字眼,比看似繁杂的金融数字和条款,更让他喘不过气。
好在努力没有打水漂,前期通过复杂的国际券商网络,分散而隐蔽地借入巨量景宏资本的股票,中期发布做空报告,重点质疑闵祁琛继承合法性,暗示景宏高层存在犯罪和不稳定因素,以及景宏的核心资产在东南亚,信息不对称严重,种植园、港口等资产存在地缘政治风险,市场估值包含巨大泡沫,借媒体广泛传播,制造看空理由和市场恐慌,同时同盟开始集中抛售前期借入的股票,市场卖压暴增,景宏股票螺旋式下跌,以景宏股票为抵押品进行融资的其他融资者全部收到追加保证金的通知,若无法补缴,券商就会强制卖出其抵押的股票,形成踩踏式抛售。
现在,银行和景宏的一众合作商,看到景宏资本不计其数的负面报告,已经在重新评估风险,收紧信贷,要求提前还款。做空方只需要等景宏股价跌至谷底,再低价买入股票,归还给借贷方,就能利用经济杠杆赚取巨额利润,彻底摧毁孟浔靠“继承”得来的资本权利和根基。
玩阴的、脏的,季抒繁是不如孟浔,他并非自己口中说的那般毫无底线,但只要孟浔想洗白,敢从阴沟里爬上地面,势必要被抽筋拔骨。
当初在501监控底下的挑衅,并非是被戏耍后逞的口舌之快,而是利用孟浔想被他看得起、被他针对的心理,在孟浔心里埋下一颗洗白的种子。
在金融的战场上,季抒繁自信胜他十万八千里,姓孟的老鼠不好抓,叫闵祁琛的人还能不好对付?
只等景宏资本的大厦倾倒,价值被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