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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晚宴一定不太平,另外名单上所有可能和孟浔有潜在关联或近期动向不明的人员,背景和近期交集都查清楚,整理成简报给我。”
“好的。”
“等等。”William抬脚正要走,季抒繁又叫住他,“王老和他女儿的消息,也多关注下,我还是觉得贺征跟他们的会面有猫腻。”
“……好的。”William眼神闪烁,松了松领带,大步离去。
2025年11月21日晚七点,华灯初上,桉漫酒店的宴会厅被改造得如梦似幻,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破碎迷离的光晕,深蓝色天鹅绒帷幕从穹顶垂落,古典弦乐和电子节拍巧妙融合,营造出奢华又私密的氛围,所有来宾入场都需佩戴主办方提供的面具,用一支舞点燃气氛,开启晚宴。
季抒繁选择了一副银色羽毛与碎钻镶嵌的半脸面具,清冷剔透,与身上的SAINT LAURENT浅灰色双排扣高定西装相得益彰,人非常低调地站在廊柱旁,躲避社交,目光却焦灼地穿梭在璀璨旋转的人群中,寻找着某个身影。
那家伙在一众这个总那个总里实在是太醒目、太夺人眼球了,只要出现,就能立马锁定——
十个月不见,重逢竟戴着假面,想想也怪有意思。锁定的瞬间,季抒繁忍不住低头,掩饰唇角的笑意。
目标人物戴着一副威尼斯风格的黑色雕花皮面具,遮住了最具辨识度的眉眼,却更凸显了流畅的下颌线和薄唇,身上是剪裁完美的Tom Ford黑色燕尾礼服,举止从容,气场强大,手中持着香槟,和几位同样戴着面具的要员颔首交谈。
顷刻,舞曲变换,一首节奏舒缓的蓝调响起,人群开始成双成对地滑入舞池。
季抒繁没心情跳舞,也没想好要不要去见贺征,脑子里演绎着宴会可能出现的各种危急情况,爆炸之际,转身,想去露台透气,却在穿越较稀疏的人群时,被一道不轻不重的力量带了一下手腕——
“交换舞伴?”贺征不知何时来到他身侧,放开了原本的舞伴,自然地执起他的手,扶着他的后腰,将他带入舞池。
那一秒,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无数念头在季抒繁脑中飞掠,身体却比意识更先响应,单薄的后背微微颤栗,掩藏在面具下的脸又红又烫,种种复杂的情绪最终转化为羞恼的小声呵斥,“你疯了?!大庭广众,两个男的跳什么华尔兹!”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唯一的一对。”贺征热忱的目光一寸寸描摹过他的面具、唇瓣、下颌,每一个舞步、每一次旋转都考虑好角度和力度,巧妙地避开他行动起来还不那么方便的右腿,承托着他的大部分重量,调笑道,“一别十月,季总拘谨了很多。”
“……那咋了,为什么我跳女位?”季抒繁跟着他的节奏,在他的引领下渐渐放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怎么看都不够,“算了,女位就女位吧。贺征,我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嗯,我知道。”贺征眸光幽深,语气里并不全是宠溺和肯定,反而在心里补充着,你瞒着我的事,我都知道,等今晚把垃圾扫干净,再跟你一笔笔算。
“你知道个屁,太敷衍了。”季抒繁有点不满他的反应,撇了撇嘴道,“这么久没见,不多说点什么吗?夸我啊、想我啊、爱我啊,都行的。”
“这些都是你想跟我说的?”贺征恍然大悟。
“……脸皮见长。”季抒繁笑骂,两具身体时近时远,靠近时,面具几乎相贴,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分开时,手掌依旧紧紧交握,眼神在面具的孔洞里锁定对方。
直到,音乐暂停,灯光亮起。
【?作者有话说】
不中了,字数太多,没写到孟浔出来,下章吧┭┮﹏┭┮
第133章 尘埃落定
身着水蓝色拖地长裙的主持人款款走上宴会厅中央的小型舞台,笑容得体,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女士们,先生们,感谢方才美妙的共舞,为我们今晚的‘穹顶之光’慈善夜拉开如此动人的序幕。今夜我们齐聚,不仅为时尚与欢愉,更是想将每一份善举化作光芒,照进那些需要帮助的角落。”稍稍停顿后,声音提高,充满仪式感,“因此,在这个特别的时刻,我谨代表主办方,请在场每一位尊贵的嘉宾,卸下华丽的伪装,以真实的容颜,共同见证爱心的凝聚。请摘下面具——”
话音落下,舒缓的背景音乐再度响起,场内响起细微的窸窣声和轻笑声,嘉宾们纷纷解开脑后的丝带或卡扣,摘掉面具,展露真容。
季抒繁如梦初醒般,把手从贺征手中抽走,目光扫过全场,找孟浔在哪。
“你的铜钱币呢?”贺征看了他一眼,抬手解开系带,摘掉面具问道。
精神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季抒繁并没有听见贺征说话,目光定格在十点钟方向、至多七米远的地方,握紧了拳头咒骂,“该死的。”
那身量颀长、穿着一身全黑Brioni定制西装、戴着紫色蝴蝶半脸面具、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凝视着他,嘴角噙着弧度,轻轻朝他举了下酒杯。
隔着晃动的人影、迷离的光线和虚伪的笑脸,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没有火花四溅,而是蔓延出一种心知肚明的冰冷——今晚就是最后的较量,胜者得到一切。
“为什么不看我。”贺征随着季抒繁的视线望去,绷紧了下颌线,上前两步,挡在他和孟浔之间,变换的灯光将那张本就无可挑剔的脸映衬得惊心动魄。
脸红心跳瞬间具象化,季抒繁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还不是时候。”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贺征宣示主权般握住他的左手,身体也更倾向他,形成一道更稳固的屏障,揉捏着那截空荡荡的手腕,又问了一遍,“铜钱币呢,你不是洗澡都不摘的么?”
碎了。等我醒来重返车祸现场,连渣子都找不到了。季抒繁难以直视他的眼睛,偏了头,转动手腕却挣脱不掉,有点委屈。
实话无法说,撒一个谎,又要用无数个谎去圆,思来想去,只能先转移话题,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再找机会坦白。
犹豫了一会儿,他放软语气道:“你先放开我,我又不会跑。”
贺征不肯。
拧不过,道理也讲不通,季抒繁瞪着他,一只手解开脑后的金属细链,摘掉面具,装得若无其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幸好没有媒体入场,不然你完了。”
“那就官宣。”贺征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心疼得差点绷不住表情,脸颊消瘦得有些凹陷,眼下是一层淡淡的疲倦,额角靠近发际线的地方有一条尚未完全消失的两厘米左右的疤痕,“可以吗,季抒繁。”
声音不大,却将周围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季抒繁面上火烧火燎的,用力抽拔出手,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