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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两个人了,贺征陪沈蕴怡在看微博澄清,苦中作乐的样子,看得站在远处的季抒繁鼻头发酸。

对不起没用,什么才有用,他想破脑袋了,只恨不能去阎王那里把贺征一家人的名字全划了。

做了许久心理准备,季抒繁才挂着笑,走过去,在沈蕴怡右手边坐下,“事情都解决了,等伯父从里面出来,听到的都是好消息,贺征的事业也不会受一丝一毫影响。”

“小季,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帮忙,澄清一定没这么快、这么顺利。”沈蕴怡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地感谢,贺征看不下去,把头扭向一边。

“千万别这么说……都是我应该做的。”季抒繁脸上烧得慌,赶忙转移话题,“方闻之呢,怎么没看到他?”

“小方啊,被他领导打电话叫回公司了,说是有要紧的事需要他处理。”沈蕴怡注意到他脸上、手上、脖子上的伤和衣角没拍干净的灰尘,问道,“小季,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趟一身伤?穿得还这么单薄,大衣呢?”

“我——”季抒繁梗住了,两天前他才亲口说,从此只在贺征面前说实话,但有时候真话未必是最好的答案,贺长风生死未卜,孟浔有没有后招也未可知,现在把真相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岂不是更叫他们担心?

闻言,贺征的视线也扫了过来,原本是单纯的警告,但在看到那些新添的伤口后,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噢没什么,我刚上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大衣上全是泥巴,我就给扔了。”季抒繁一紧张就撒了个小谎,用手背蹭了蹭脸,偷偷瞟了贺征一眼,对不起啊,我又死性不改了。

“你这孩子,不能要风度不要温度呀,还烧得这么厉害,要不然你先回去休息?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好了。”沈蕴怡看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急道。

“我妈说得对,你在这里也没用,快走吧。”贺征马上接了一句。

“我是担心小季身体吃不消,你这什么语气?”沈蕴怡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没事,伯父没度过危险期,我走了也放不下心,不如陪你们一起等。”季抒繁趁机缩在沈蕴怡后面不露头,今天都是最后一天了,多赖一会儿算一会儿。

“……我就是觉得没必要。”贺征膈应地把脸撇向一边,母亲像座临时界碑立在他们之间。

难言的沉默灌满整条走廊,每一次有医护人员急急忙忙地从监护室里走出来,都会牵动三人的神经,贺征总是猛地从座椅上弹起,确认对方不是来找他下达病危通知的,才又无力地跌坐回去。

晚上九点,CCU的门再次“嗡——”一声滑开,蔡煜晨摘掉口罩走出来,贺征的耐心耗得一干二净,冲过去,赤红着双眼问:“老蔡,我爸、我爸……怎么样了?”

“血压暂时稳定了,但还没脱离危险,还要观察72小时。”蔡煜晨客观陈述道。

“是好消息对吗?我没理解错吧?”沈蕴怡抓着蔡煜晨的胳膊,不放心地一再确认。

“是,是好消息。”蔡煜晨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落到季抒繁身上,瞬间没了温度。

“谢谢你小蔡,还有蔡院长。”沈蕴怡大松了口气,胃里传出一阵空虚感,四肢发软,险些站不稳跌倒。

“妈!”贺征心都快吓得跳出来了,抓着她不敢放手。

“没事没事,低血糖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沈蕴怡虚弱地笑了笑。

“你们在这守了很久了,去吃顿饭,好好休息一下,自己的身体不能垮,监护室里有心脏专科医护团队24小时监护,有什么问题会及时通知。”蔡煜晨建议道,“我科室那边还有急诊,先走了。”

“好,谢了老蔡。”贺征点了点头。

“黄伯下午就开好了VIP病房,12楼,房间号是A17,晚饭也准备好了,你带伯母去休息吧。”悬在心口的巨石总算落了下来,季抒繁舔了舔干燥的唇,轻扯了下贺征的袖子道。

“……知道了。”贺征把胳膊抬高了些,抗拒得很明显。

“小季,你不一起去吗?”沈蕴怡问道。

“不了,我公司还有事要处理,明——”季抒繁把手背在身后,捻了捻还残留着衣料触感的指腹,改口道,“有时间再来探望。”

“太辛苦了。”沈蕴怡无奈叹了口气。

贺征终于看了他一眼。

送走贺征母子,季抒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停车场的,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滚烫一点点蒸干他最后的气力,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视野晃得厉害,根本无法聚焦,额头上是一片冰凉的虚汗,风一吹,冻得他牙关都在打颤。

好不容易快要摸到车门把手了,膝盖处的韧带突然像被割断了一般,身体像一袋失去支撑的沙土,砰地摔到在粗糙的水泥地板上,黑暗瞬间淹没了他的所有感官。

昏迷就像独自潜到水底,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从水底慢慢浮起。

等重新睁开眼,鼻腔里又灌满消毒水的气味,房间内充盈着昏黄的灯光,低矮的天花板变着法儿地转,身体沉得像是被浇筑在床上,一根细软的管子从手背延伸出去,冰凉的药液顺着管路输进血管。

寂静中,季抒繁细数着自己的心跳,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他极慢地偏过头,眼中聚起一小簇光。

“少爷,你醒了。”是黄伯,拿着保温杯,三步并作两步朝他走来。

光灭了。于是闭上眼。

“终于退烧了。”黄伯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心疼道,“以后绝对不能让保镖离你超过三米了,浑身上下哪还有一块好肉啊。”

“黄伯……”季抒繁往被子里躲了躲,下意识想吞咽,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只带来一阵摩擦的灼痛,“我有点累。”

“黄伯知道,你一个人支撑两个集团,保护重要的人,养着上万名员工,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黄伯帮他掖好被子,眼眶有些湿润,“孩子,太痛苦了就放手,别活得这么累。”

“贺征爱我的时候,为什么我不好好学呢。”悔恨的泪水再一次打湿枕头,季抒繁抽泣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全身的疼痛,“我必须放手吗……我不想。”

“如果靠近让两个人都痛苦,那就试试戒断。”黄伯起身去接了盆热水,打湿毛巾,帮他擦干额头的冷汗。

“戒断了,然后呢……他以后会结婚吗?”季抒繁转动眼珠,望着窗外的沉沉夜色,喃喃道,“以后是多久,一年,还是两年?还是会喜欢庄雨眠那种类型的女人吗,结婚的下一步是不是就是生孩子……他一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戒断的意思是,你不要再想关于他的一切,也别再去介入他的生活。”黄伯不忍,却必须让他认清现实,“你们会各自幸福。”

我不会。遇见贺征之前,我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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