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0


一句饿,凌晨三点都会从床上爬起来给他做宵夜的人……

是明知他的恶劣,却依旧温柔包容的人……

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季抒繁,你一次次试探我的底线,很多次我都想破罐子破摔,但到最后我都没舍得。”纠缠的痛苦从来不是单向的,贺征强迫自己把目光从他受伤的右手上移开,像到了马拉松的最后一公里,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这一次,你终于成功了,面对你,我提不起爱,只觉得困扰,手受伤了,就去医院,在我这干耗着没意义。”

“手受伤了,开不了车。”季抒繁怔忪地看着他,意识到贺征是动真格的,要跟自己划清界限,心里就像被倒进了一卡车水泥,以最快的速度凝固着。

不可以。如果不爱了,那就恨,恨也是一种强烈、持久的记住,比失去好千倍万倍!

“那就打车,堂堂季总,千亿身家,不至于连打车费都付不起。”贺征精疲力尽,缓缓退回屋内,“伤了右手很不方便,早点去医院看看,别影响半个月后的收购签约,延长我的背锅期。”

“你说得对。”闻言,季抒繁收起了那副不起作用的可怜样,垂眸的几秒,似乎做好了某种决定,语气重新变得轻佻,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无情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筹谋了这么久,该得到的一分都不能少,少一分,我都会在你身上讨回来,我说到做到,所以,贺征,让我进去,帮我包扎,我们还有谈判的空间。”

【?作者有话说】

点播一首ALin的《失恋无罪》~

第93章 天性残忍

“你威胁我?”抑扬顿挫的四个字像是从胃里呕吐出来的,贺征目眦欲裂,痛到不知道痛是种什么感觉,这一刻,他真的生出一种想和季抒繁同归于尽的冲动,活着的时候爱恨都这么隆重,死了也别喝孟婆汤,这种烂人,干脆生生世世都烂在他手上,别再流入市场祸害别人。

“……随你怎么理解。”季抒繁目光不错地盯着他,把他每一瞬的表情都在心里重演、慢放,表面却装得无比洒脱。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求一个从小就被没收了爱的人表达爱,无异于逼着他把柔软的腹部和匕首一起交出去,太难了。

也许,威胁未必是真威胁,而是说不出口的爱和挽留。

“贺征,我怕你不够了解我,所以推心置腹地跟你强调一遍。”季抒繁眨了眨干涩发痒的双眼,挺直身躯,脸上重新挂出蛊惑人心的笑容,“我这个人唯利是图,自私又傲慢,缺乏对道德的认知,根本不会给自己设立什么狗屁底线,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跟我好了这么久,知道我的弱点和命门,我怎么可能放你离开,这辈子,就算不爱了,你都必须待在我身边,生老病死,我都替你买单。”

疯子。倒了八辈子血霉,被疯子缠上了!

根本没办法沟通,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舌,贺征气得偏头痛都快犯了,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隔壁套间的门突然开了,泻出一地流转的彩色光晕—— w?a?n?g?阯?f?a?b?u?Y?e?????????é?n?Ⅱ?????????????????

一个一米八九、喉结突出、妆容淡极生艳的苗疆“少女”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用破锣嗓子震天动地地骂道:“有病吧?是不是有病?大晚上的,一会儿门铃按个不停,一会儿打来打去,我在家直播,你们可倒好,尽给我贡献直播效果!两个大老爷们儿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小区出门左拐直走二百米就有一家拳击馆,上那儿去打一架,谁赢谁牛逼!妈的,一个两个长得人模狗样,怎么一点素质都没有!”

贺季两人被骂得面面相觑,尚不知该作何反应,这位XXXL号少女又“咦”了一声,朝贺征扬了扬下巴道:“哥们儿,你看起来有点眼熟啊,好像那个谁……谁来着,我一时半会儿记不起来了。”

“……”贺征心中警铃大作,顾不得和这位素未谋面的邻居说一句抱歉,抓着季抒繁的胳膊躲进了屋子。

门一关,世界又安静了。

贺征迅速和季抒繁拉开距离,同在一个屋檐下,把他难受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烦躁地搓了把后脑勺,骂了声“操!”。

不管用的什么方式,进来了就行。季抒繁看着贺征的一举一动,从里面琢磨出“排斥”二字,鼻尖猛地一酸,右手又疼得打颤,不得不徐徐吐气,维持表面的淡定,然而视线在客厅飘荡了一圈,在垃圾桶里看到那些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时,瞳孔终于无法克制地震颤了。

他左脚微微往前蹭了一步,酝酿着想说“对不起”,贺征却蓦地看向了他,眼里升起雾霭般浓重的悲伤。

“季抒繁,和你相识相知的这一年,我自问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甚至竭尽全力地爱你,如果你有哪怕一丁点为人的良心……放过我。”贺征站在一片狼藉中,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什么?”

“如果你担心我向外界泄露你的隐私,大可以跟我签保密协议,叫我多说一个字就赔得这辈子翻不了身。”贺征又一次将柔软的腹部袒露给他,只不过这次,求的是一别两宽。

一时间,沉默化作实质,当头砸下。

季抒繁久久凝视着贺征,肿胀的右手攥成拳,淤血挪了位置,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的青色血管根根突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

“放过你?”他突然低低地笑出声,惯常笼罩在身上的优雅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的每一根线条都透着狰狞,“我本来只是想玩玩,是你贺征不知死活地求真心,我没警告过你吗,喜欢从来就不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必要条件,是你固执强求,逞英雄地偏要救我怜我,替我知冷知热!换个角度想,引诱的人不是你吗,正义凛然地叫我相信爱,如今大获成功了就想抽身?别做梦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你这样的人,竟然敢说自己相信爱……”贺征沉痛地闭了闭眼,对他倒打一耙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苛刻。”季抒繁不解又痴狂地看着他,“庄雨眠为了自己的前途污蔑你,联手邵仲翔害你被雪藏四年,时至今日,你还要替她遮掩,我只不过是把这件事曝光,最晚半个月就澄清真相,届时你失去的都会回来,为什么你一定要抓着不放?”

我给她的爱,不足给你的十分之一。

不那么爱,就不至于失望透顶,这么说,你满意吗?

贺征不寄希望于季抒繁能懂这里面的区别,说了,无非是自取其辱。

何况,他遮掩、保护的从来都不是庄雨眠,而是一个有野心、有能力的女孩儿被强迫后,不得不抛弃的自尊。

这些,自私的人更不可能懂。贺征顿了又顿,眼神空洞得可怕,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她跪下求我了,怎么,你也要跪吗?你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这事我可以就此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