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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利好自己的选择,甚至不惜下跪求你替她保守秘密……这个孩子不简单,我很庆幸你们分开了。”
解释?
是了,在父母的角度,他和季抒繁还是情比金坚到愿意对抗世俗的一对。
贺征懵了好几秒,不知道该不该跟沈蕴怡说,需要解释的不是他,而是那个唯利是图的幕后推手。
一而再地遇人不淑,父母知道了该多心疼,又该多担心这件事最终会是什么走向……不知道起码还有盼头,觉得季总那种身份的人,搭一把手,使坏的便翻不起多大浪。
“解释……过了。”贺征违心地、僵硬地撒下了弥天大谎,“他很理解我,也很支持我,只不过他总是很忙,能自己解决的事,我不太想去麻烦他。”
“那就好。”沈蕴怡松了口气道。
第92章 面目全非
四十分钟后,贺征用指纹解开出租屋的密码门,一股夹杂着灰尘和霉味的阴冷空气扑面而来。
他对居住环境一向有要求,虽然不到洁癖的程度,但目光扫得到的地方,物件一定要摆放整齐,边边角角都不能落灰,今天却失去了那股子折腾劲,关了门,灯都没开,静默地站在屋子中央,宛如一座孤岛。
这里的时间好像被偷走了,凝固在他搬去天豫苑的那天,如今打了败仗狼狈而归,才发现所谓的崭新人生根本就是海市蜃楼,这间狭小的、被灰尘和霉味填满的旧屋才是他唯一能握在手里的现实。
好在贺征不是会自暴自弃的人,再痛苦生活也还是要继续,站了一会儿,用手机充了两百块水电费,一秒到账后,开了灯和空调,脱掉薄绒夹克,撸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
可笑的是,这间他独自住了一年多的屋子,季抒繁来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清,却处处是他的痕迹。
穿过的衣服和拖鞋、坐过的凳子和沙发、用过的碗筷、睡过的床、浴室里取代了三合一沐浴露的La Mer全线身体护理产品……贺征麻木地清理着,该扔的该扔,该洗的洗,动作从缓慢到粗暴,直到拿起放在卧室床头柜上的危地马拉橙花包装盒,淌血的心又遭到一记重锤——
当初的自己怎么会那么蠢,被一张纸条哄得连包装盒都舍不得扔。
Solace for the Soul,好一个相思解药。
贺征脸上满是自嘲,记起什么,跑去客厅,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从收到这部手机的第一天,他就把一百块和纸条一起塞进了手机壳,许愿事业和爱情齐齐降临。
事实证明,贪心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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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掰开了手机壳,取出纸条,本想撕碎,犹豫几许,终究没舍得,攥成了小纸团,扔进垃圾桶。
刚想回卧室继续拖地,门铃就响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外面的人是谁——
贺征像被一根从天而降的长针笔直地捅破头颅,钉在原地,走不得,动不得,灵魂随着节奏越发狂躁的门铃声狠狠颤抖着。
只是这扇门不会再为某人而开了,心软的代价沉重又昂贵,他付不起了。
约莫过了比一个世纪还漫长的十分钟,门铃终于不再饱受摧残,贺征揉了揉耳朵,以为门外的人放弃了离开了,紧绷的身躯刚得到松缓,那开了静音模式的手机又在疯狂震动。
他挂断,他又打,反反复复,彼此折磨。
贺征不胜其扰,正想拉黑关机,门铃又冷不丁响了一下,仅仅一下,悠长的调子里充斥着警告意味。顷刻,比怨恨、愤怒先来的,是入骨的寒意,贺征浑身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那种感觉让他联想到小时候雨天一个人待在家看《狂蟒之灾》的惊悚感,仿佛此刻等在门外的不是人,而是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巨蟒。
季抒繁从来就不是个会采取和平手段解决问题的人,从他曾经不分青红皂白地在高速上别蔡煜晨的车就可见一斑。
即便他才是那个犯错的人,这件事也很难善了。贺征意识到这一点,不得已接通电话,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对方用冷静到冷酷的声音说,“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那又如何,你按了这么久门铃,我都当没听见,看不出来我不欢迎?”贺征漠然道。
季抒繁呼吸一滞,心脏后知后觉地疼痛着,现在的贺征比他们还没确定关系就闹僵的时候更难接近,可道歉和挽留的话涌到嘴边又成了威胁,“开门,我倒数三个数,再不开我就直接踹,你躲到这里,应该不会想把动静闹得太大,三——二——”
“咔哒!”门开了。
从下午到晚上所有被有意克制的情绪如火山般喷发了,贺征走出门,面部肌肉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抽搐,整张脸看起来像一张被揉皱又勉强抚平的名贵画作。
“贺征,我——”季抒繁眼睛一亮,剩余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一拳打在右脸,身体不稳地踉跄好了几步。
“季抒繁,我们分手了,你听得懂吗,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消失。”贺征逼近了,攥着他的衣领将他拎起,眼中闪着泪光,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趁我还没完全觉得认识你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给我滚!”
闻言,季抒繁松散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直,来之前打了无数遍腹稿的辩白陈词,被贺征眼角的泪花衬托得苍白可笑,他并不觉得曝光五年前的事是不可原谅的,借这个契机,既能收购蓝镜,把邵仲翔送进监狱,又能在舆论过后帮贺征洗刷曾经的冤屈,唯一不妥的就是他顾忌贺征不同意曝光,选择了隐瞒,先发制人,仅仅如此,后果怎么会严重到让他无法承担……
可以解释清楚的,只是需要时间。
他疯狂给自己洗脑,才抵消一点点跌下悬崖的失重感。
“是错误就纠正,有怨有气,你都可以跟我发。”季抒繁眼中燃起偏执的火焰,冰凉的双手覆盖在贺征的拳头上,“别说分手,不可以。”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贺征厌恶地、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开,转身,进屋,摔上门。
“呃啊——”门没合上,反倒听到一声压抑的闷哼,贺征吓了一跳,回过头,果然看见季抒繁倒退了几步,捂着右手,面露痛色地倒抽气。
“你他妈傻逼?拿手挡什么门!”贺征气炸了,下意识想把他带进屋包扎,却又心知这大概率还是苦肉计,胳膊小幅度抬了一下,就立刻止住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纵容,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我好不容易才让你开门,不能就这么无功而返。”季抒繁疼得鼻尖都开始冒汗了,被夹到的四根手指迅速肿了一圈,清晰可见黑紫色的淤血。可这些都是次要,贺征克制的动作落入眼中,让他失神了好几秒,无尽的酸楚像海浪般拍打向他。
贺征是,连他打个喷嚏,都要上赶着给他煮姜茶的人……
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