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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小小的荀定站在樊华的病床前，诚恳地给他道歉，可是樊华一言不发，侧过身去不愿意看他多一眼。
荀定满是愧疚。他的身上也裹满了绷带，樊华不知道那些绷带是哪里来的，因为他不在乎，不关心，荀定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在那个时候对他而言无所谓。他在乎的，只有他的猫。
可是他的猫死了。
是被狗咬死的。
幼小的男孩裹紧被子，不愿再说话。
“哥哥……哥哥？”
“啊……”
樊华从回忆里醒过来，他好像突然间意识到了些以前所没有注意到的细节，突然间脱下荀定身上的外套，一件一件往外扒拉，然后迅速解开荀定身上最后的一件衬衫。
荀定有些没由来的慌张：“哥哥，你、你想……”
“刷”地一下，樊华把他的衣服全部扒拉开，将他的上半身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樊华盯着荀定的肩头许久，伸手摸了上去。
那里有一条很长的疤。樊华平时也会看伤，他当然看得出来那是一条刀疤。
他以前从来没有留意过荀定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伤痕，因为他很讨厌荀定，从心底没由来地讨厌，起初的原因是因为moki的死，可是到了后来更像是一个缺爱的孩子，缺少理解的孩子，在竭尽全力地给别人的的生活里增加更多的自己的存在。
他不想被人忘记，更不希望被人丢下。
所以他讨厌一来就夺走了所有的宠爱的荀定，没由来地继续怨恨。
moki走了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有放下过。只是后期加深的某种仇恨，迫使他必须继续再讨厌荀定下去。
只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抚摸着荀定身上的那道疤，从头摸到尾，开口问他：“你来说说吧，当年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什么样的。你后来，为什么也受伤了？”
荀定低下头，牵起樊华的手，在他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当年你昏迷之前，我爸爸呼唤那条狗，狗在我手里实在是拉不动了，我最后被迫松开了手，然后……它咬死了你的moki。”
樊华摸着荀定伤疤的手一顿，又动起来：“继续。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荀定偏过头去，从樊华的额角吻到耳背，再到下颌。
“我想，至少要抢走爸爸手里的刀吧，但是后来我看到了你，浑身上下都是伤，都是血，我很生气，于是和我爸爸杠了起来。”
“你哪里杠得过。”樊华靠过去，把下巴搁在荀定肩头。“你那么小一个，你爸爸是成年人。”
“确实。所以后来我进屋去，把菜刀拿了出来。”荀定笑了笑，声线轻得像是这件事无所谓。“我首先把狗杀了，当着我爸爸的面。他养那条狗都比养我用心，时不时还让狗咬我，我真的受够那条狗了。可是后来刀被他夺走了，他起初不想和我计较，于是转向了你。”
“我挡住了他，于是……就有了这道疤。”
荀定笑了笑，掰过樊华的脸凑上来又是一个吻。
“哥哥是在心疼我吗？”
吻完了之后，樊华用舌尖勾了一下荀定的口腔上部，摸着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回答：“是。”
荀定笑得厉害。
樊华不太理解，可是于荀定而言，这样的伤疤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新的奖赏。
他保护了樊华，以至于他可以在后来拥有樊华。
如果当初他没有保护他，樊华也许会死，也许会不复存在，那么他也就没有所爱的人了。
所以，这是一枚真正意义上的勋章。
是值得的。
“那信息素是怎么回事？”
樊华抬头看他，又问到一个关键的点。
荀定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其实……起初我也不知道。不过后来我发现柏安没有标记你的时候，我突然间什么都明白了。哥哥，你应该也是很早就清楚了吧？不过也一直在瞒着我。是为什么呢？”
荀定不怀好意地凑得更近了些，整张脸怼到樊华面前，在樊华嘴角又亲了一口。
樊华稍稍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眼神。
他确实早就知道了，早在当初柏安要标记他的时候，那一瞬间的晕乎突然间就没有了的情况下，他就已经几乎清楚所有了。
柏安不是和他基因最匹配的alpha，荀定才是。
无论别的alpha如何标记自己，只要基因最匹配的alpha来进行标记，之前的所有标记都会化作灰尘远去，最终能留在omega身上的，只有基因最匹配的alpha留下来的标记。
在柏安之前，荀定标记了他。尽管那只是短期标记，但也是标记。
可是柏安并不能标记他。
正常情况来说，不是基因最匹配的alpha的话，无论是哪一个alpha都能对他产生标记。可是柏安不行，那就只有一个答案——
柏安不是和他基因最匹配的alpha，荀定才是。
那当初拿到手的基因匹配检测单上的消息，又是怎么回事呢？
荀定在樊华的颈窝子里不安分地动了动。
“哥哥，当初柏安和你去检测基因匹配程度的时候，我也在那边。”
“柏安花了钱让医生一个一个验血的人都检测基因匹配，最后挑出来一个匹配程度最高的作为他的来印证。”
“而那个人，就是我。”
“匹配度100％。”
第20章
问题算是基本上都解决了。
但是有一个问题还没有解决——
“荀定，我一直都不太清楚一件事。这件事你做得有点冲动，但——你是为什么要来我们家请求帮助？照你当时的情况，你并不是没有亲戚朋友不是吗？”
樊华将下巴搭在荀定曾受过伤的肩膀上，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但是又不愿意说破一样，沉默着半晌都没有吱声。
他的异常其实很明显了，荀定自己也清楚。
啊……关于他真的是一个疯子这件事，根本就不是秘密，也就不可能挡住。
他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确实是有亲戚朋友可以将他进行委托，将他带走原来生活的地方，可是这个小孩子却莫名其妙地全都拒绝了。
没有人说得出来是因为什么。
因为只有荀定自己一个人清楚。
他依旧记得从小到大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这种生活对他如今变成这个样子造成了深远的影响。
但是不妨碍他爱着樊华。
那是不太正常的生活。他是个疯子，他爸爸也是个疯子，他的妈妈……是受害者。
那个没有得到最终继承的疯子将与他联姻的妻子关在屋子里，不允许出门，并且想尽一切办法让她无法与家人联系上，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