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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疼加上脑门疼，你试试看你能不虚弱吗？

他不想和他说话，因为身体不舒服，他暗暗有些责怪他昨晚下手太狠，可隐约又觉得自己也有责任。

梁楚秋一直坐在床边，看他把喝到一半的甘菊茶捧在手里，殷勤又小心：“喝完吧，这个可以安神。”

他说这话时口气很怪，刻意而仓惶，欲言又止，乔雨顺不由得掀起眼皮看了他一下。

他举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放在床头的木柜上，擦擦嘴：“我还想睡会儿，出去把门带上。”

他躺下来，钻进被子，却被梁楚秋抓住了手腕。

“先……别睡。”

乔雨顺耷拉着眼皮困倦地看着他：“你要干嘛？如果你想嘘寒问暖的话，我好得很，只是头有点晕。”

今天的梁楚秋格外不对劲，失掉了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派头，优柔寡断、犹犹豫豫，但看得出来，有什么事情让他如鲠在喉，非说不可。

乔雨顺只当是老男人内疚了，需要人哄，于是叹了口气重新钻出被窝，摇摇他的手：“好啦好啦，我不睡，你想和我说什么？”

梁楚秋：“……”

“你知道你这样支支吾吾很讨厌吗？”他探身吻了他的脸颊，顺便轻轻咬了一口，像个无心的玩笑，将一切有关他不开心的疑虑全都打消：“你这老家伙怎么那么粘人呢？好啦，我没事，放过我吧！”

他以为自己这下可以睡觉了，没想到梁楚秋还捉着他的手不放。

“都是我的错……”

乔雨顺开始没听明白，瞪大眼睛怔怔地望着他，恍然大悟后，他不由得有些生气。

“你以为……拜托，这点事情！我又不是死了，我一个大男人，难道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活了吗？”

看到他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轻描淡写，梁楚秋更加难过了。

“是我把你带到缪斯俱乐部，可我却没有保护好你……”

“与你无关，是我自己要去救赵湉的好不好！你怎么越老越婆婆妈妈了？”

“你是我生命中的亮色，而我却没能做到同样的事……”

“你要我讲多少遍？跟你在一起是我自己的选择，就算再给我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机会，我还是会一样会选择你，因为这就是我！”

乔雨顺真恨不得把滴血的心剖出来给他看，为什么聪明如梁楚秋在这件事上竟是如此愚不可及？

可他不知道，他盲目的退缩和反复，正是爱的明示。

因为喜欢一个人，才会唯恐给他带去灾祸；因为在乎一个人，才会一遍又一遍老生常谈地患得患失。

“总有一天，你必须要在我和你的家人之间做出选择，选我还是你的家庭。我想你应该清楚，你父亲对我的芥蒂，我是不可能在乔杉留一辈子的，或许我的任务止于把你和雨宁都培养成令他满意的继承人，接着就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我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可事与愿违啊！这世界上，最后会按照自己愿望发展的事情实在太少！况且，我不想做那个挡在你和乔杉之间的人，你让我把教给你姐姐的那些全都教给你，我不愿看到你永运用不上。”

乔雨顺无言以对，因为他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等到乔雨宁不再需要他的辅助，父亲便会用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让他提前退休，如果他不答应，就想办法逼走他。

乔杉毕竟是他们家的，容不下一个外人在高位上蹦跶那么久。

等到那个时候——那个无可避免的时候——来临，梁楚秋必然会憎恨他的父亲，而这种恨很难不影响到他们的感情。

与其到时候以那种方式分开，倒不如现在来得干净。

梁楚秋接着说：“不要因为我而耽误了自己。你是乔家的继承人，乔杉有一半都是你的，这是你应得的东西。不用考虑我、迁就我，我已将我知道的东西倾囊相授，你现在懂得绝对不比你姐姐少，你可以回去向你父亲证明自己了，我知道这是你从一开始就想做的事。”

乔雨顺却陷入了沉思，他声音很低，仿佛也为自己这么说而感到羞耻：“我可以考虑一下吗？”

男人点点头，从床边站起来，如释重负又步履千金。他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肩膀，不让垮掉的情绪被他看见。

“我……希望你能今天告诉我，无论结果怎样，我都能接受。只是，我需要时间来适应……二毛也需要时间。”

他离开卧室走进客厅，望着那里一堆小顺凌乱的杂物发呆。

年轻人只有摊的习惯，没有收拾的习惯，有他呆过的地方总是一片狼藉，如果心情好，梁楚秋会跟在他屁股后面替他收拾。

如今他也一样，耐心地捡起那些散在地上的纸张，把铺满一桌子的笔、眼镜、电脑、书、药盒归置起来。

只怕以后就省事多了！

哈士奇二毛正在专心致志地啃咬一只茶几的腿，他轻轻唤了一声，把傻狗叫到跟前，抱着它坐在沙发上。

他的生活就像一个黑洞，不断蚕食着他的精力和他所爱的人。他一边疲于应付，一边又不无绝望地发现，或许这就是道无解的题。或许，他就是坏事做的太多，不配拥有幸福。

他知道自己不该抱有期望，一方面，他知道小顺离开自己，回到父亲姐姐身边是正确的，另一方面，他却又忍不住希望他做出错误的决定。

尽管，以他四十一年，将近四十二年的阅历而言，他不相信小顺会做出如此反智的决定。

人毕竟是具有智慧的动物，乔雨顺的父母是乔逊谦和陆唯佳，再往前的祖父母是乔语冰和吴杉杉，他们都是极聪明极理性的人，有这样的遗传基因，乔雨顺在重大的事情上也一定不会感情用事。

他感觉手背痒痒的，原来是二毛在舔他。他搂紧这只灰白相间的大狗，捋着她两只尖尖的耳朵：“你说，他会不会不要我们啊？”

二毛用那双冷淡的蓝眸看了他一会儿，冒出一句意义不明的“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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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腿上沉甸甸的大狗压得老男人有点担忧自己的膝关节健康，可又舍不得手底下那份毛茸茸的温暖。

时间仿佛停滞，几小时就像过了几个世纪。梁楚秋觉得自己一定是忘记了眨眼，才会叫发烫的眼泪从眼眶中滑落。他用力闭了下眼睛，将冰冷的双手覆在上面。

乔雨顺就是在这时候推开卧室门走出来的。

他已经换上了出门的衣服，一件军绿色短夹克披在浅灰连帽衫外面，下面是紧身的黑牛仔裤。脸上的倦态不知怎么的消失不见，加上稍稍喷了发胶的头发，倒显得精神了许多。

“你怎么……哭了？”

梁楚秋飞快放下两只手，挤出一个生硬的微笑：“我没事。”

“那，我说了哦，你可别哭鼻子！”

乔雨顺站在老男人面前，深吸一口气。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觉得对不起他，但又不得不那么做。

他知道，这个决定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