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9


床上哀鸣,医生们却毫无办法,只能依靠止痛药短暂地缓解痛楚。

稍有好转之后,他从一本国外的医学杂志上了解到了NB-UVB射线照射可以治疗这种病的症状,于是就多方打听买来这种特殊的仪器,安置在黄医生的诊所里。

他有强大的求生欲,他不想像父亲当年一样羸弱下去,最后死在不能见光的房间里,他还没向那个毒蛇一般的女人证明他的能耐,他很有耐心,积极治疗,他不求恢复如初,但求不避日光。

如果说产妇自然分娩需要忍受十级的疼痛,那在接受照射治疗的时候,梁楚秋所要经历的痛苦恐怕并不比这轻多少,而他居然抗了过来,捱过了最难熬的治疗期。

这些,要不要告诉他?

另外,他贩毒,这倒是从很早就开始了。最初只是将公司生产的止痛药偷出来拿到黑市上贩卖,后来发现这样来钱太慢,根本不够乔杉烧的,便开始实施所谓的“赛博朋克式炼丹”,然后进行分销,他自己的治疗经费也出自这里。在他之前,D市也曾经有过几位毒枭,但最后都在他的手腕和渠道面前败下阵来。试问,当一家药厂一本正经地搞起了专业制毒,那些地下小作坊还有什么生存空间?

他吞并、挤压、侵占,将他们像蚂蚁一样碾碎。

他统一了D市的致幻类药品王国,他就是这里唯一的王,任何敢于忤逆他规则的人都将被赶尽杀绝,而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乔杉。

这些年来,乔杉的每一种药都在亏钱,是这座地下的毒品王国稳步为乔杉输送着继续支撑下去的资金,而乔杉则为它维持着原料与门面。

这些,他知道了会怎么想?

真相,就是这么仓促而浅白,没有款款深情,没有朝夕不忘,真正让他爱上乔雨顺,依赖上他的,就是那天晚上发病,他没有丢下他不管。

梁楚秋不记得自己和他说了什么,又没说什么,只知道最后,乔雨顺忽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掂起他的下巴,吻上他的嘴唇。

他吻得那么用力,仿佛要把他的整个魂灵吸出来。

乔雨顺说:“我听过一个故事。一个人被闪电击中,但他身旁的恋人却没有撒开他的手,反而扑上去拥抱了他,并和他接吻,最后他们两个都活了下来。事后有人告诉他们,本来那个先被击中的人必死无疑,是恋人用自己的身体为他分担掉一半的电流。”

他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疼:“我也要为你分担掉一半。从现在开始,你的霉运有一半是我的,你的病痛有一半是我的,你的罪过有一半是我的,你不再是一个人,我也不再是一个人,你好的时候我便好,你坏的时候我便坏。我不在乎你是对是错,因为你是我认定的人,哪怕你死了,五脏六腑都烂透了,连骨头里都生了蛆,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在你残骸边躺下,和你烂在一起,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男人一动不动,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他像雕像一样矗在原地,线条硬朗的鼻尖上蒙上了一层薄汗。有那么一会儿他们谁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彼此,视线交叉,仿佛滚到圆弧边缘的水滴,将落未落,却兀自拉出了很长的身影。

也是一瞬间的功夫,电光火石,两人就像是电极的两端,只消稍稍一碰便会因短路而闪烁出灿若星辰的火花。梁楚秋伸手揽过乔雨顺的脖子,他坐着,他站着,他寻到他的嘴唇,贴上去,像是下一秒世界末日那样地吻他。乔雨顺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承受着他的热烈,弯着腰,梗着脖子,头比屁股还低。 w?a?n?g?址?f?a?布?y?e?ì????μ???ε?n???????2???﹒??????

接着梁楚秋忽然站起来,随着他身体海拔的升高,他的手捧住了乔雨顺的脸,他的嘴唇却始终没有松开。小顺已经有点缺氧,他的头向后仰去,张大嘴巴想要吸入更多空气,却只是陷入更深的纠缠和更重的晕眩,他几乎没有办法靠自己的双脚站稳。

男人的手从颈间落下,溜到了后背上,烫人的温度穿透衣料,传递到敏感的肩胛骨,他不由得颤抖了一下;那双手只稍作停留又接着下滑,掠过他的手肘,轻轻垂到他的大腿边,带着一丝撩拨的意味,隔着长裤轻轻摩挲着他的股沟……下一秒,乔雨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发现自己已经跳进他怀里,双臂勾着他的脖子,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腰,梁楚秋的双手托着他的臀。

他们依旧在接吻,仿佛只要松开一下,就会被空气冲散,再也寻不到彼此。他们的上身紧贴在一起,几乎就要融为一体,乔雨顺的手指插进了男人的头发,指腹在他的头皮上生了根,想要压扁他、碾碎他,却又像是怀抱着什么吉光片羽似的护着他。

二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是梁楚秋抢了她的“脆皮鸡”,一直在他脚下又扑又咬,发出咻咻的抗议。梁楚秋难得地踹了那条傻狗一脚,随后一边要将“脆皮鸡”转移到自己的房间,一边又腾出一只手,往二毛的食盆里撒了一把狗粮。

16:15:25

第四十章

大抵人心,都有一点疑神疑鬼的谨慎,怕自己受了骗,怕好运没那么容易落到自己头上。

在得了梁楚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线索之后,刘健再见到乔雨宁,总拐弯抹角着想从她口里套出点有关吴杉杉的信息。

雨宁却只是冷着脸敷衍道:“她是我祖母,走了快有十几年了,你问她干嘛?”

也不知是为了感受些什么,还是为了忘却些什么,那天晚上老师离开后,雨宁就报了警。为了让那些尸位素餐的公务员们快点出警,以免嫌疑人获得风声跑路,她甚至动用了点市局里的关系。做完这些,她便像换了个人似的,搂着刘健,直接在办公室里要了起来。

刘健将她抱到那张会客沙发上,两人就在这芜杂又毫无氛围的地方,胡乱而潦草地完了事。

而后,雨宁离开沙发站起来,往赤裸的肩头披了条宽大的围巾,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她瞥见桌上散落的一小片烟灰,那是烟纸灰白的余烬,心没来由地悸动了一下。

大概就在昨天,哦不,是前天,有一个男人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抽出手绢接住她的烟灰,他会告诉她抽烟对身体不好,他会提出要送她回家……

他会在深夜里接到她电话就赶到公司,他会条分缕析地为她拆解证据,他会安慰她服从她,也会纠正她教导她……

雨宁光着脚走到窗边,将紧闭的玻璃向外推开一条缝。凌晨刺骨的寒意灌进来,把办公室里积攒的热气打散,她却察觉不到冷,慢条斯理地朝窗外喷出一缕烟。

D市还沉浸在黑暗中,路上很少有车辆,对面那栋楼的窗户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稍纵即逝的流星。

这大概是这座沸反盈天的都市一天中罕有的空旷时刻,望着冷清的街道,雨宁忽然产生了一种痛失全世界的落寞。

但是,思途,我替你抓住凶手了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