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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的事吗?”
乔雨顺眯起眼:“你还真当我是傻子?所有事情,你告诉我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你想让我知道的部分,更多的,冰山藏在海面下的部分,你都埋在自己心里。我不知道你是想保护我,还是你天生就是一个闷罐子。你总是摆出一副很强大的样子,仿佛你能把所有的事情摆平,你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你太忙于讨别人的欢心,却完全不给别人同样的机会。”
他顿了顿,换了种温柔的语气:“我就是喜欢你,一见你就喜欢。所以无论什么事情,别再瞒我了,让我帮你好吗?”
“嗝!”
小傅吃完烤鸡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梁楚秋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早上四点了。
“让我先去把这孩子送还给他妈妈,我们回家再继续谈。”
他抱起小傅匆匆往外走,店员小姐姐脸上瞬间露出怅然若失的神情,不过下一秒她就又马上切换回眉开眼笑,因为另一名年轻的帅哥正招手叫她过去。
乔雨顺流氓兮兮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桃花眼一弯,勾起情丝无数。他指了指对面原封未动的啤酒道:“美女,你来陪我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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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梁楚秋像只缩头乌龟一样逃上了车。他把小傅放在副驾座位上,那孩子吃饱烤鸡一沾枕头就又困得东倒西歪了。他轻轻叹了口气,转动车钥匙。
别再瞒我了,让我帮你好吗?
乔雨顺的话历历在耳。倒不是害怕告诉他真相,只是还没想好要以什么方式告诉他。他担心吓跑他,不清楚他准备参与到什么样的程度。
梁楚秋把小傅送回家,到黑猫家门口的时候,看见门扇大开,里面黑灯瞎火,连一丝声响也没有,他有些担心,是不是黑猫的太太也被带走了。
小傅毕竟还是个四岁的孩子,被他裹在自己的羽绒衫里,靠着他的胸膛,这会儿已经睡得像只小猫一样打起了呼噜。梁楚秋站在门廊上,轻轻在开着的门上叩了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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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黑猫的女人就从屋里走出来。她披一件起球的旧毛衣,头发松垮垮地在脑后挽个髻,额前几绺碎发垂下来挡住眼睛,看起来憔悴又哀怨。
女人不发一言,伸手从梁楚秋怀里接过自己的儿子,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就转身回房。梁楚秋轻轻唤了她一声,女人站住,微微偏过头,从零乱的发丝下露出一线优美的颈项。
“请问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梁楚秋顿了顿,嗓音柔和:“我会经常来看你们母子的,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别不好意思,尽管告诉我,我答应了亚平要照顾好你们。”
女人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我倒但愿你永远也不要来,我唯一的需要就是把亚平还给我。”
她低头看看怀里的孩子,猝然露出一个狞笑,她用指甲轻轻掐醒了他,扳着他昏沉沉的脑袋让他看着梁楚秋:“记住这张脸,是他害你这么小就见不着亲爹。”
小傅眼中有片刻的失神,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一时间天塌地陷,一边是父亲嘱托可以信赖的伯伯,刚才还带自己去吃了烤鸡,另一边又是母亲怨毒的告诫,他感觉自己就要被撕裂,不知该听谁的话。
母亲这个角色,最擅长往孩子的头脑里书写他这个年纪处理不了的仇恨。他亲眼看到小傅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痛苦和茫然交织在一起,感觉到一阵没来由的反胃。
这让他想起自己的童年时光,当他站在卧室门口,看到一丝不挂的李妍用鲜红的指甲指着自己声嘶力竭地大喊:“你是从婊子肚里爬出来的贱种,不是乔逊谦那种公子哥儿,你应该看看你妈妈为了挣钱抚养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他习惯性地从西装口袋里抽出手绢擦了擦嘴角,即使那里什么都没有。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变化,他依旧保持着盔甲般的礼貌:“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在这儿自讨没趣,告辞了。”
他带上门,却在离开前,蹲下身子,从门缝底下塞进一只信封。信封里面装有两张银行卡,一张是给小傅的,另一张是给黑猫太太的,他每个月都会按时向这两张卡里打钱,以兑现他对黑猫的承诺。
等他开车灰溜溜地回家,已经接近早晨五点,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他在车上又坐了一会儿,望着自家窗户里一夜未熄的灯光。他打开车门,让清晨刺骨的朔风吹凉了自己发烫的脸,这才安静地停好了车,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子。
这一夜,他已经失去了太多人,如果小顺也决定离开,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得住。
乔雨顺枕戈待旦地坐在客厅沙发上,连衣服都没换,还是刚才在“鸡的一百种死法”里穿的那件,因为沾惹了炸鸡的气味,引得那条傻狗把他当做大号的人形自走“脆皮鸡”,寸步不离地偎着他。
看见他进门,乔雨顺难得地一言不发,他今日眉目疏淡,居然显出了一点横眉冷对的架势。
梁楚秋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旁 ,坐在沙发上。二毛横卧在两人中间,像道毛绒又蓬松的三八线。
“你想听我从哪里说起?”他卑微地开了口。
乔雨顺抬手漫不经心地摸了摸狗的脑袋:“我不在乎你从哪里开始,我只希望你对我毫无保留。”
梁楚秋也伸出一只手抚上狗的脊背,又顺着那里柔软的毛皮慢慢上游,直至狗的头顶,在那里,与另一个人的五指交缠在一起。
小顺没有抽开。
“那我就从三年前说起吧,我遇见你的那一天。”
什么该隐去,什么该坦白呢?
梁楚秋生平第一次不知道。
他只顺着自己记忆里那条河回溯过去,将这三年来陈旧斑驳的乌黑血迹一一清洗。
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用的是她当年杀死父亲的那种方式,这件事该不该说呢?
在办完葬礼之后,他只想一醉方休,却在酒吧里遇见了他。刚开始的时候,他对他而言没有丝毫特别,只是他用来放纵肉体,让灵魂麻木的工具,他深谙性事,喜欢让每一个人满意,尤其津津乐道让每个和他上过床的伴侣念念不忘,但这只是他的习惯,并不是什么特殊的优待,这件事说还是不说?
而后,杀害母亲让他自食恶果,他患上了和父亲当年一样的病,仿佛母亲就是这个潘多拉魔盒的盖,母亲一走,里面的厄运就会飞出来。他挣扎着,他想要去死,他变成了怪物,只能在夜间行走。这些,该不该说?
他不得已放下他引以为傲的工作,请了个长假,说要去世界各地转转。实际上,等待他的,却是一次比一次疼痛的植皮手术。
第一次发病的时候,由于完全没有经验,他脸上的皮肤被阳光烧毁,医生从他背上取下一块完整的皮肤替换了脸上坏死旧皮,这使他看起来永远脸色苍白。接着,他背上取皮的伤口又开始发作,一连串地烧下来,这种痛烧心挠肺,他整夜整夜趴在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