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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的皮肤。

老男人回过头,房间里没开灯,却将他眼里星星点点的笑意衬得更加明亮,就像漆黑夜里海上的月光。他说:“其实只有一个故事,从头到尾都一样,就是把你带到我身边的故事。”

梁楚秋到公司时,是午夜一点。

整栋乔杉大楼都隐在黑暗中,只有雨宁办公室的窗口亮着灯。

他把车横七竖八地停在公司大门口,纯粹是为了一会儿方便撤退,他是一步都不想和雨宁在地下停车场里同行。

坐电梯上了楼,走进雨宁办公室,看到刘健居然也在。

这两个男人还是第一次面对面。虽然平时在同一栋大楼上班,出出进进之间也会偶尔打个照面,可像刘健这样的小人物,总是天生对他这类身居高位的权贵有种没来由的敌意,就好像他天生占有了更多资源,更多机会。

刘健终于可以好好看看这男人的模样。

梁楚秋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即便是在深夜突然被喊来,他也像有时间喝杯咖啡那样精力充沛。

他在西装外面套了件羽绒衫,一进温暖的办公室就开始脱衣服,层层叠叠绕开脖子里的围巾。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41岁的中年男人,他举动敏捷,身姿挺拔,从某种程度上说,甚至比刘健更显得年轻。

他不知道在衣服里放了什么,敞开外套的时候,就从他身上飘出一股暖香,带一点荷尔蒙的味道,既不刻意,又恰到好处的让人难以忽略。

他礼貌地说:“对不起各位,我来迟了。”

雨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他脱掉外套时全身几乎称得上艺术感的协调,刘健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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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宁眨眨眼,开口道:“梁老师,视频您已经看过,有什么想法?”

梁楚秋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打开那个视频放在雨宁面前,又从她桌上的那一摞文件中,准确抽出了她早上放置入库单的文件夹摊开。他指着刘健开始说:“现在你有的证据是,这位小伙儿被监控录像拍到一个月前和陈博士在药品室外发生争执,根据他的证词,你知道陈博士当时在质问他为什么药品室会有不在进货单上的药品。随后这位小伙又向你提供了所谓没有经过他手的入库单,上面有保安科科长傅亚平的签字,现在又出现了一段疑似傅亚平在乔杉后门偷运化学药品原材料的监控视频。且不说这位名叫刘健的小伙儿是否是个值得信赖的证人,”他顿了一下,转向刘健:“抱歉,无意冒犯,只是就事论事。你现在手上就这三件证据,还没有形成闭环。我知道你接受不了陈博士的意外身亡,但是对不起,现有的证据无法让我支持你把一个没有前科的保安科科长定性为罪犯。”

雨宁脸色气得发白:“可是梁老师,这难道不是明摆着的吗?不要告诉我像您这样精明的人看不出这几样证据之间的关联?”

“雨宁,把一个人送进监狱毁掉他的一生,不是可以想当然的。你美丽聪慧,还有权有势,当然可以凭自己的爱憎将任何一个人毁掉,但这恶果你是承担不起的。”

刘健看见她在发抖,她似乎难以相信,她一直以来敬爱着、崇拜着的老师竟然会成为一个迂腐的人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上,她不敢相信他竟然叫她放弃。

刘健伸出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他想给她一点支持,告诉她至少还有自己,没想到雨宁竟甩掉他的手,轻慢地就像甩掉一只停在衣服上的苍蝇。

她的眼里只有他,那个被她称为老师的男人。

“我可以用我全部的身家性命担保,傅亚平绝对不是无辜的,他应该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陈思途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你为什么宁愿帮一个被抓住了污点的陌生人说话,也不相信跟了你十多年的学生?”

梁楚秋叹了口气,他知道尽管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但黑猫这次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女学生,用一种近乎失望的口吻对她说:“雨宁,我希望你理智。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也不存在你说的陈博士那样一刀切的好人,你觉得他好,是因为他已经不在了,死去的人再也不会做出什么叫你失望的事,所以,一切活着的人,跟死者相比,就只能是罪犯了。”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他轻轻移动了她的水杯,被挡住的烟蒂露了出来,那还是前一天那场不欢而散的谈话后留下的,在他拿出自己的手绢充当她的烟灰缸之前。

雨宁看了眼,深吸一口气。站在她身后的刘健明显注意到她的肩背松弛下来,就好像准备屈服了一样。

这不是刘健想要看到的结果,一旦雨宁决定放弃,他在她身边就再无位置,但他又不如梁楚秋有那种操纵人心的能力,他觉得自己这一次注定又是输家。

雨宁却猝然抬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声调说:“对不起,这一次我不会听取你的意见,乔杉将主动向警方提供线索,必须有人为陈思途的死负责。”

16:15:14

第三十六章

雨宁的口气非常强硬,这让梁楚秋意识到,事情可能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这个被宠坏的姑娘已经快要不认识这个她生活在其中的世界了,她需要一只替罪羊,来恢复她心目中日渐坍塌的公理。

可是黑猫呢,他的公理又问谁去要?他的孩子还小,只有四岁,他的妻子会需要丈夫一起抚养孩子,小男孩也需要父亲培养他的男子汉气概。

梁楚秋叹了口气,他非常痛恨这种“壮士断腕”式的行为,他不认为手下是可以用来随意丢弃的“背锅侠”,也不认为在这种情况下牺牲黑猫有什么意义。

他向后退了几步,远离了雨宁的办公桌:“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我原以为你大晚上打电话给我是希望我能约束住你的任性,但现在看来,我没能做到。”他走到门口停下,转身对着乔杉年轻的女继承人:“你知道吗?在我年轻的时候,曾经也像你这样容不下一点瑕疵,可是后来我懂得了,人之所以为人,就在于他的残破,他的不完美,他的污点,他的遗憾。在你来到公司之前,乔杉曾经是我生命全部的意义,我曾拼命地想让它变得更好,让它成为我的一件作品。后来老乔告诉我,乔杉总归是属于乔家的,我也没有什么怨言,毕竟这也不是我白手起家创建的公司,我没有理由夺走冠了别人姓氏的财产。我依旧很努力,依旧很拼命,但我知道,没有一张白纸能将清白保留到最后,乔杉能走那么远,都是我在苦苦支撑,是我让它从污水里趟出来,是我用腥臭擦洗它,用肮脏抛光它,而你,也是我用尽气力护下的一小块洁白。现在看来,倒是我错了,我过去就应该将你按进脏污里一起清洗,因为你现在的一意孤行,最终会影响到乔杉的未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办公室里似乎有一朵无形的乌云,黑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头顶,积蓄着电闪雷鸣,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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