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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这让他几乎得意忘形,以至于漏掉了从他脸上转瞬即逝的一丝不安。
回去的时候,乔雨顺一路上眉飞色舞,就像个出来春游的小学生。梁楚秋开车的时候,他一直在滔滔不绝,他虽然不相信门当户对这种庸俗的东西,但还是将自家老底给梁楚秋揭了一遍,算是正式交往前的知根知底。
“关于乔杉我没什么好说的,你知道的肯定比我多多了,所以,你还没过门就已经掌握了家里的经济大权,我以后挣了钱肯定也都交你手里。至于我的家人,就只有我姐、我爸和我姥。我妈去世以后,爸就把姥姥接到家里住,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现在基本不能下床,有保姆照顾她,我爸好像也不怎么样,一直在喝药,然后就是我姐这个……”
梁楚秋忽然打断他:“你爸又怎么了?为什么要喝药?”
乔雨顺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漠不关心的口气道:“不清楚,大概是什么慢性病,他喝药都好几年了。”又压低声音,像呓语一般:“要是他真的死了,我想我可能都哭不出来。”
梁楚秋回头看了一眼,年轻人把头低着,下巴埋进了领子里,眉间有一缕轻而浅的忧愁,就像家具表面的一层灰沫,一阵风就能将它吹散。
他从方向盘上分出一只手,若即若离地在他的鼻梁上蹭了一下:“不会的,别想那么多。”
乔雨顺抬起脸来一笑:“哈哈,骗到你啦!看来你还是很疼我的嘛?”他故意露出一脸无害的表情:“你当然要疼我啦,否则我比你小那么多,岂不是便宜都让你占去了?”
梁楚秋很少见到他这样,快活地像只追尾巴的小狗,自言自语,也不需要他回答,只是自己一个劲儿地往下说。
“你知道吗?其实你带我回家的第一次,我就看上你了。只是因为那个时候吐了,就没好意思,怕你嫌弃我。哎,你那天后悔吗?”
梁楚秋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心却都放在乔雨顺这边。
“从你抢过那杯酒硬要喝下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应招郎。”他说这话时眼神都温柔了,就好像那天的一幕幕鲜亮如新,他不是在翻找一本陈旧的回忆录,而只是随手翻开贴身的日记。
“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没有哪个应招郎会像你这样给自己灌酒,他们宁愿清醒着,因为这对他们而言只是生意,但你看起来像是需要勇气。”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带我回家?”
梁楚秋顿了一下,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送到嘴边的肉,难道还要我回绝了不成?”
这老男人耍起流氓来也是没谁了,他的贴心和欠揍就一线之隔,前一秒你还在为他突如其来的深情感动不已,后一秒他直接能把你气到七窍生烟。
乔雨顺亮出拳头给他肩膀上重重来了一下。
“后来你为什么不再找了呢?”
梁楚秋知道他想要什么,他不过是想从他口中得到一句证词,听他亲口说出从初见的那一天起,他就把他种在了心底,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从此再也没有别人的位置……
可他自己知道,那不是真的。
梁楚秋惯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此时却局促得像个有表达障碍的结巴,他想了很久,终于决定把一句最模凌两可的俏皮话还给他:“这不是要为你守身如玉吗?”
乔雨顺低头想了想,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从此以后再也不沾花惹草。”他信誓旦旦。
“哦?那个张淇奥呢?”梁楚秋乘胜追击。
乔雨顺佯装惊恐地看了他一眼,就好像偷藏私房钱的地点被发现了:“你还记得他呀?”
“那可不,情敌的名字我敢忘吗?”
乔雨顺可算看出来了,这老男人就是个醋精、醋坛子。他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戳戳划划,打开和张淇奥的聊天记录,用一种老师上课讲PPT般令人昏昏欲睡的声音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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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3日,有时候我觉得,人获得的知识愈多,对自身有限性的认知也就愈加清晰,意识到这一点,就能接受为什么那些神话传说都会将神明塑造成永生不死的形象,也能理解上古帝王对长生不老的执迷渴望。
2月14日,昨日你没有回我,我不怪你。也许在你容易满足的单纯生命里,还从来没有什么欲望,激进到让你产生这种贪婪的想法,但我还是想就昨天的话题继续说下去。当人们发现永恒是不可能的时候,便开始发展出了对其他事物的欲念,对金钱、对权力、对美色、对舒适度、对安全感、对爱等等,殊不知,这就是欲望的悖论,越是渴望一件东西,它便会限制住你的眼界,让你畏首畏尾,投鼠忌器,换言之,正是这些欲望叫人类变得软弱,正是对永恒和强大的无限渴慕,阻止了人类追逐它的步伐。我为此而憎恨自己,我也是欲望的奴隶,在今天这个日子控制不住地想……“
念到这里他慌忙打住,因为过去他总是只看前几个字就关掉了,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对象不宜”的几个字。
最后,为了强调他的清者自清,他边念边在屏幕上打出:“名——草——有——主——请——勿——再——扰,好了,发送!”
他把手机举到梁楚秋眼前:“看到没?”
随后他轻轻点了下删除,干脆将张淇奥这个人从自己通讯录中删掉。
“这下放心了吧?”
梁楚秋幽幽地说:“其实,他写得挺有道理,你蛮好刚才别删,这会儿我还能听个有声读物。”
“那我再去把他加回来?”
“哎,那就算了。”
“你这老男人真难伺候,一会儿这一会儿那的。”
路过超市的时候,他们一起进去挑了几样菜,梁楚秋让他随便选,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回到家,梁楚秋匆匆系上他的大红围裙,开始洗菜切菜,乔雨顺倚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眼神有些迷离。
“赵湉不在……”
梁楚秋没有理会他。
“好久没有这样,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了,难道不应该做点什么吗?”
梁楚秋用刀面和掌心夹起切好的菜放进锅里煮,又走到水池那里开始清洗别的东西。乔雨顺见他爱搭不理,只好走近了继续骚扰他。
他站在他背后,指尖略带玩味地扫过他的后肩线,另一只手从下面穿过去,轻轻搂住他的腰:“有人跟你说过,你穿围裙的样子特别犯规吗?”
他温柔地低了头,隔着衣服在他的肩上落下一个吻:“我想看你,穿着这个,只穿着这个,好不好?”
老男人终于有了点反应,毫不留情地赏了他一个脑瓜崩,把一点淡绿的菜汁留在他额头上:“正常点,先吃饭。”
乔雨顺哼了一下,气鼓鼓地打开冰箱,拿出一瓶花生酱用小勺子挖着吃:“我偏不吃饭,吃零食腻死也不吃饭。”
二毛立刻循着香味跟了过来,人前人后地转着圈子,又是流口水又是喘气,一副巴巴劫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