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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想法说下去:“我对我奶奶没有什么印象,但光就你告诉我的这件事情,我挺敬佩她。”
“为什么?”
“你想呀,在她们那个时候,两个女人想要在一起,一定是需要很大勇气的。我家里人从来不说这件事,肯定是因为这在当时是一桩丑闻,但她最终还是突破那些阻碍和她爱的人在一起了……”
“可是,她们这样伤害了许多本不该受到伤害的人,最后还不是一样分开,值得吗?”
“但我们不会这样!”
乔雨顺蓦地抱住了他,将他整个人裹在塑料浴帘里头。
从花洒中流出的水全都乒乒乓乓地打在浴帘上,把那廉价的塑料帘子砸得一片喧哗。热水被浴帘上凝结的水珠冲淡,碰到皮肤的时候有些凉。
乔雨顺把脸贴在帘子上轻轻地说:“我们也可以像她们一样,但我们不会让任何人受伤害……”
梁楚秋动了动,被这样抱着让他很不舒服。
“好了,请松手吧,我还要洗澡……”
“不放。”
“为什么?”
“我已经很礼貌了,我好好跟你说,没有偷看你,也没有非礼你,其实我完全可以直接拉开浴帘抱住你,放到以前我真的会那么做的……”
梁楚秋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五味杂成的笑容。他应该感谢他这一次的墨守成规吗?还是应该暗恼一下他没有不计后果地即兴发挥?
乔雨顺见他不回答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这一次,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相处。我知道我们以前可能有些误会,你甚至可以说我们的第一次是我骗来的。但这一次我是认真的!姓梁的,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我以前不知道原因,现在知道了,这是我俩的遗传病。你回答我一下好不好,哪怕就一个字也行,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就掀浴帘进来了!”
也许是水汽氤氲了他的眼,梁楚秋忽然觉得有些心虚。
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这不是个简单地是与否就能解决的问题,里面牵扯了太多复杂的关系,有上一辈的恩怨,有他自己的抱负,还有乔雨顺的将来……
小顺催促:“说话呀!”
梁楚秋很低地回答了一句:“说爱一个人并不难,难的是用一辈子去证明它。”
乔雨顺几乎有些委屈了:“我不要你跟我说什么大道理,我就只要一句话!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愿还是不愿?”
他依旧紧紧地抱着他,两条手臂围着他的腰环成一圈,穿过花洒下的那只袖子已经湿透,但他还不松手,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梁楚秋明白他要是再不回答,这场已经足够漫长的沐浴只怕真是要没完没了了。
“我确实喜欢有你在近旁,我永远不会厌烦你,也希望你不要有讨厌我的那一天。”
可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句话究竟是发自内心,还是敷衍了事。
乔雨顺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复,他心花怒放,便慢慢松开了手,不再纠缠他。
浴室里很闷,水气很重,他淋湿的那条手臂离开温热的水流便有些发冷。他打开浴室的门钻了出去,想回房换件衣服,临走之前又故意回头丢下一句别有用心的话:
“谢谢你,为我守身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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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梁楚秋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小屁孩儿逼得窘迫到说不出话来。
刚才被乔雨顺抱住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瞬间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柔成了一汪水,全部倒映着他的影子,另一半在声嘶力竭地抗拒,叫嚣着你不能爱上他……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当你怀着目的去做一件事的时候,你会变得勇往无前、奋不顾身,甚至主动抛弃道德原则等一切东西,你可以假装是发自内心,假装你很陶醉,做什么都愿意。但真当你投入了时间,培养出了情感,你又会变得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因为你害怕你的任何一步轻举妄动都有可能毁掉这一切。
他太想留住他了!
他原本是一棵空心的树,被野心和愤怒蛀空了树心,然后忘记了自己为何而空,徒劳地守着一具伟岸的空壳,撑起一片朝不保夕的绿荫。
现在,他的绿荫下来了个男孩儿。
梁楚秋读过那则奥斯卡·王尔德的童话:巨人的花园,冷酷巨人的冰封花园,终于在一个孩子温暖而纯粹的爱意下迎来了春天。
他此刻就像那个巨人一样,恨自己没能更早把他抱到树枝上。
越深爱,就越迟疑,越想守护,就越不敢碰触,怕伤了他,害了他,怕对方太用情,怕自己不值得……
周一大清早,梁楚秋老时间起床,走出卧室,却发现乔雨顺正端坐在餐厅里等他。
梁楚秋揉了揉自己还没回神的眼睛:“你今天怎么回事?起那么早?”
乔雨顺掰着指头显摆道:“我还洗了澡、喂了狗、带它出去转了一圈。你快点啊,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可不想迟到。”
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速度速度,别磨磨蹭蹭!”乔雨顺像个教练那样拍了拍巴掌:“我还等你给我做早饭呢!”
“你知道喂狗却没喂自己?”
“喂狗可以是我的事,但喂我一定是你的事。”
梁楚秋:“……”
不过也好,他已经为自己极大简化了其它上班前必须要完成的事情,老梁耸耸肩,准备去洗漱,正在这时,他看见了从厨房里钻出来的二毛——
和它留下的一路泥爪印。
梁楚秋当即觉得自己有些血压升高:“你遛狗回来没给它擦脚吗?”
乔雨顺回头看了看地板,这才一拍脑门说:“我就觉得我好像漏了什么!”
老梁看着这满地板的狗爪印,欲哭无泪。他深吸了两口气,抹了把脸说:“没关系,不就是地板脏了嘛!先洗漱,吃早饭,然后再说!”
乔雨顺有些内疚地偷看着他,然后悄悄溜回房间把赵湉摇醒。
还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的赵湉含含糊糊地问了句:“啥?”
“你待会儿起床拖个地好不好?”
这个当口儿,只要能让他回去继续睡觉,赵湉是什么都能答应,他爽快地答道:“包,在我身上,你们,去上班!”
当然,他起床之后,就后悔了,此是后话。
“谢了啊,你真是帮了我大忙!”
乔雨顺放过赵湉之后,就背着两只手得意洋洋地出现在梁楚秋正对着刷牙的镜子里:“好了,搞定!找到有人愿意拖地了,你就不用操心了。”
“谁?”他吐掉满嘴的泡沫,抬起头来从镜子里看着他。
“赵湉啊,可不能让他白住在这里。”
梁楚秋好不容易才憋住笑没有把牙膏沫喷一镜子:“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趁他不清醒的时候占人家便宜?”
“你要是心疼他你就自己拖去,我不拦你。”
乔雨顺抱着手气鼓鼓地走了,梁楚秋却把脸埋进了水池,笑得抬不起头来:“那就辛苦小赵了!”
“阿嚏!”在卧室里睡得好好的赵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