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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不以为意地说:“看你们玩得高兴,我也开心。看来以后我要多和你们年轻的姑娘一起混啊,不能老是闷在我那间办公室里。”
李妍露齿一笑。她还有些晃,脸颊红红的,微醺一般:“也别以后了,就今天,全公司的姐妹们一起出去喝酒,女生之夜,刚发了奖金,我请客,今晚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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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吴杉杉平时和自己的员工没什么交集,她是个除了必要的沟通绝不会给自己增加额外社交任务的人。她很珍惜自己的时间,无论是在工作、个人事务还是家庭上,她对自己每一分每一秒的用途都作出严格的限定,一天二十四小时被她公平地划分成了三块,一份给工作,一份给家庭,另一份留给自己。
但是这一次,她居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或许是因为近来有些多愁善感,一个人的时候,总不免要胡思乱想。
这四十多年来,她一直都在赶,赶读书、赶科研、赶结婚、赶生育、赶创业……
她从小就是个在别人的赞美中长大的女孩,她喜欢勇往直前,不能容忍自己一丁点儿的懈怠。一旦她停下来,她便会无所适从,甚至生出一种罪恶感,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如果不再优秀了,该怎么办。
她甚至从来没有时间思考,这一切到底是不是她想要的。她总是匆匆地被推着向前,也没有闲心搞清楚这些,她只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年纪,该做什么事,并且要在同龄人中做到最好。
直到最近,结婚将近三十年的丈夫从家里搬了出去,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了她和儿子,她完满无缺的人生忽然之间就有了遗憾,这让她多少有些无所适从。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累了,需要稍稍地放纵一下。
那一晚,几乎公司里所有的女同事们都去了。吴杉杉包下一家小酒吧,弄成了乔杉女士们的私人聚会。
一大群女人聚在一起,无非就是从吃穿玩乐的潮流,聊到各自家里的男人和小孩。
一名女同事说:“男人啊,娶媳妇就是他们一辈子干的最划算的买卖。从此有人白天伺候他们,夜里陪他睡觉,还有人给他养娃续香火,他甚至都不用自己搭手带孩子……”
“是呀是呀,男人就是那样!回到家就往沙发上一摊,看你忙这忙那,自己不帮忙不说,还要在那指手画脚。真不知道为什么电视上广告总说,养家的男人,难道我们这些女人挣来的钱没有用在家里吗?”
大家各自抱怨了一圈自家的懒汉,轮到吴杉杉的时候,没有人敢逼她发言,就象征性的劝了杯酒继续往下走,下一个就到李妍了。
她轻轻拢了拢披满肩头的卷发,抿一口酒润润嗓子:“男人,就是你没有的时候,拼命想找一个,真的有了之后,又巴不得他死掉。我说的是真的,别不承认!你们不信回想一下,结婚以后肯定有某个时刻,这个念头在你们漂亮的小脑瓜里出现过。反正我现在是解脱了,我男人死了。”
女人们不由得发出小小的唏嘘声,坐在她另一边的女同事安慰地搂住她的肩膀,李妍却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不过说真的,做寡妇真是太爽了,姐妹们建议有机会都该试试丧偶的感觉……”
大家都认为她是想掩饰心里的悲哀而故意说反话,所以赶紧体贴地换了个话题。只有吴杉杉一边继续和大家说笑,一边偷眼瞧着她。她从她的话里,品出了另外的道理。
并不是每一段感情都能够拥有结局,或许无疾而终已足够幸运,如果等到每一丝纠缠的爱意都变成了彻骨的恨,那才叫真正的悔之晚矣。
她们一直玩到了深夜十一点。吴杉杉有一点喝多了,站起来的时候摇摇晃晃。
李妍结了帐,说:“吴总,您慢点儿,不能开车了吧,我送你回去呗?”
那时候的代驾服务还没有形成现在的气候,喝多了只能自己先想办法回家,第二天再来取车。
这么晚了,公交车已经停运。那时候的通城大道地区还远没有开发完毕,一到晚上就冷冷清清,属于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没有哪个出租车司机会吃饱了撑的大晚上往这儿跑。
幸而吴杉杉的家离乔杉大厦不算太远,而这家小酒吧离乔杉也不远,都在步行的距离内。
两个女人就这样醉醺醺地在大街上走着,李妍带着她穿了一条她平时从来不会走的羊肠小巷。
这里路灯光线不太好,路面也有些坑坑洼洼,空气中漂浮着一股东西腐败的酸臭味,应该是从前面的垃圾桶吹过来的。
迎面走来了两个男人。
吴杉杉光看穿戴就知道是个有钱的富婆,而李妍,不用说,自然是一副招摇扎眼的模样。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猝然走过来阻住她们的去路。
“哟,两个骚货吃饱老酒这么晚还在外面晃啊?家里都没男人的是吧?”
吴杉杉此前从未醉过,更不曾这么晚了还待在室外,听见这样侮辱的话,她甚至无法作出恰当的回击。酒精让她失掉了往日的风度和智慧,像只战战兢兢的母鸡,风中凌乱着,脸色苍白,嘴唇哆嗦。
两个小流氓慢慢地靠近,将她俩分别逼到墙边。吴杉杉眼见着自己后面已无路可退,吓得腿一软坐在地上,连尖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李妍看着自己面前那个小流氓的眼睛说:“怎么,你妈妈没教过你怎么做人吗?”
她迅速抬脚,纤细的鞋跟在小流氓的脚面上快狠准地一踩一碾,小流氓当即就嗷地一声连连后退,低头检查自己的伤势,却被紧接着的一记上勾拳打出了鼻血,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剩下的那个同伙立刻就放开吴杉杉走了过来。
李妍歪着头,用一种可怜兮兮的声音说:“唔,小可怜,是不是从来没碰过女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右手食指微微勾着领口,将衣服深深地往下拉,露出一半白皙浑圆的乳峰。那个登徒子瞬间就色迷了心窍,心想也不差这几秒,先过了眼瘾再说。不料,就在他贪看女人胸部的当口,李妍的另一只手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的高跟鞋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他头上。
这一下可着实不轻,两个头破血流的小流氓,滋哇乱叫着落荒而逃,留下惊魂未定的吴杉杉和险些笑岔气的李妍。
她一直等到吴杉杉一口气缓过来,才慢慢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走吧,没事了,我送你到家。”
一路上,吴杉杉一直紧紧地偎着李妍。
李妍身上有一股香,有点像咖啡的味道,淡淡的,闻着让人心安。她虽然穿着高跟鞋,脚步却意外地稳。
她一直在她耳边低低地开着无关紧要的玩笑,什么她今天的发型很好看啦,什么她的衣服脏了回去该怎么洗啦……
吴杉杉的独子乔逊谦这一年二战高考,所以乔语冰离开时没有带他一起走。
李妍扶着吴杉杉回到家的时候,这个男孩还在挑灯复习,没有睡下,当他看到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