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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呀,你可只有这一次机会?你不问他要债,到时候问你要债的人就是我了,我可没有那么讲情面。”
何辉哆嗦着嘴唇说:“梁总梁总,我也不和你打哑谜了,早知道他们两个上面有你罩着,我怎么敢动手呀?我就是个做小本买卖的,目光短浅,欺软怕硬,你就别和我一般见识了,都是老哥们,没必要弄得那么难看吧?”
梁楚秋拖出一把椅子来坐下,铁棍被他斜靠在桌腿上。他舒展了下身子,悠闲地交叠起双腿,舒舒服服地坐着:“何老板,怎么还不动手啊?”
何辉像苍蝇一样搓着两只手道:“哎呀,打赌是真没必要了,梁总你就开口说个价吧,要多少,我都给你。”
梁楚秋笑着摇了摇头:“知道吗?我平生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认为钱能买到一切的人,另一种就是滥用暴力的人。前一种人,自负愚蠢,认为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有个价格的,只要足够富有就能够拥有,可是钱能使死人复活吗?钱能使绝症病人康复吗?钱能让你忘却过去的伤痛吗?后一种人,残暴自私,其实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它除了显摆你有能力伤害另一个人以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好处,喜欢使用暴力的人恰恰说明了他内心的软弱,他只能躲进自己用暴力营造的钢铁堡垒里面,不接受任何一种指责他不够强大的声音。而你恰好两种都占了。”
他忽然把手伸进口袋里,继续说:“我不认为真正的恐吓可以通过暴力来实现,精神上的恫吓比身体上的要有趣得多。不知道何老板是否听过这样一个故事?说在一座监狱里,有人把一个死刑犯绑在行刑椅上,蒙上他的眼睛,然后用一根针管往他的静脉里注射葡萄糖溶液。本身,这种行为是无害的,医疗上甚至是用来为患者补充体能的。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个犯人最后居然死了。无害的葡萄糖溶液如何能杀人?他们又解剖了犯人的尸体,发现杀死他的并不是注射进血管里的葡萄糖溶液,而是他自己的肾上腺素。这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认定了给他注射的是神经毒素,对死亡的恐惧使他肾上腺素飙升,最后导致机体功能的死亡。”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裤子上有一撮灰白的狗毛,于是低头去拍。趁着他低头的时候,何辉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一个混混就蹑手蹑脚地靠近他,举起手中的棍子要砸他的头。
乔雨顺一颗心揪了起来,但他关心则乱,一时竟发不出声音。关键时刻,他只好搂过在身旁嗅来嗅去的二毛,猛地从它尾巴尖山上薅下一小撮白毛。
可怜的二毛发出一声呜咽,夹着尾巴往前跑了几步,偷袭者却以为要来咬他,吓得慌忙丢掉了手里的棍子。
梁楚秋回头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地说:“下次再搞偷袭的时候,麻烦找个没有宠物的对象好吗?”
他站起来,走到饭店老板面前。
他比他高出许多,离得这么近,有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眼神阴鸷,令人脊髓发凉。沉默良久,他猝然抽出那只刚才一直被揣在口袋里的手。
何辉似乎听见有手枪上膛的声音,但他也分不清是不是真的,只是下意识闭上眼睛,向后退去,一不留神被后面的椅子绊了个四脚朝天。
他倒在地上,片刻后却并未察觉身上有来自枪伤的疼痛,才缓缓睁开眼睛,却见那高个子男人正站在原地发笑。他往他手里看去,却只见他双手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梁楚秋淡淡地说了一句:“抱歉,吓到你了 。”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很遗憾我不能继续在这里陪你了,今天玩得很开心。人,我就先带走了,你欠我的东西,我晚些叫人来取。”
他大步穿过饭店走向门口,二毛小跑着追上去,赵湉休息了半天终于有了力气,他扶着乔雨顺一瘸一拐地跟上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
他架着他的胳膊,很小声地在他耳边问:“他是谁啊?今天真是多亏了他!”
乔雨顺扭头看了看他,说:“不用谢,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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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梁楚秋的那辆黑色SUV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饭店门口,他自己先坐进副驾,把后排的位置留给两个惊魂未定的男孩。二毛跟着跃上后座,把脑袋枕在乔雨顺腿上。
关上车门,赵湉悄悄凑近乔雨顺的耳朵低声问:“他是不是就是你上次说要包养你的那个?”
乔雨顺短而轻地回答:“不是。”
赵湉疑惑地撅了撅嘴:“那他为什么会来找你?”
“我怎么知道?”
“哦,我知道了!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这句话,算是戳中了乔雨顺的脊梁骨。
梁先生的心意,真是比老天爷的脸还难以捉摸,前一秒还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后一秒就忽然翻脸不认帐。乔雨顺总感觉他与自己若即若离,两颗心才靠近一点,他便又要推开。
其实在心里,他很希望这是真的。
“哼,他对我才没意思呢……”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他不过是我父亲的走狗,一个监工加保镖,跟踪我大概是他的责任。”
赵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们有钱人的家事,真叫人搞不明白。不过,这样是不是说明,我可以追他了?”
乔雨顺立即甩出一记眼刀:“不行!”
之后又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他等于是我家家仆,是乔家的财产,你最好不要碰他。”
赵湉露出了看穿一切的微笑。
也不知是不是刚才一直在偷听后面两个男孩的谈话,梁楚秋忽然回过头来说:“这位,我就先称呼你赵先生吧,今天先随我回家,在何老板付清他的赌注之前,你最好都不要回自己家,免得被他知道你的地址。”
赵湉飞快地答应下来,只有乔雨顺拉长的脸越来越臭。
SUV停在梁楚秋家的房子外面,他自己并没有下车,只是摇下车窗看着两个男孩,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丢失已久的宝贝终于找回那种失而复得的欣慰,又像是犯了什么错误而不得不恳求别人原谅的那种讨好。
乔雨顺却故意对他视而不见,一直低着头抚摸脚边的二毛。梁楚秋一直等着他,直到确定他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心转意,只好将钥匙扔给赵湉,然后拍拍车门示意司机发动汽车。
在一片车轮扬起的尘土中,乔雨顺没忍住,目光追随了一会儿,回过神,才发现赵湉一直盯着自己。
“这么个充满魅力的成熟男人放在你面前,你是怎么忍住,不对他动手动脚的?”
乔雨顺在心里嘀咕着:又不是我不想!只是这老男人的心,海底针……
他只淡淡说了一句:“他不是我的菜。”
梁楚秋回到公司,一天又是在连轴转的例会和不断送来的审批文件中度过的。公司决定要开发几款新药,一些研制成功的药品要投入临床试验,另一些药品进入了推广阶段,要召集医药代表开培训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