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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压制不住心头的欢悦,她何德何能啊!
“捡钱都看不上?”白三眼珠子一转,“那就是碰上大机缘了?恭喜恭喜。”
徐青琅矜持点头:“多谢。”
说完噗嗤笑出声。
白三暗叹:徐大夫都高兴傻了。
营帐内,谢明灼与诸官同食,除刘兆逾精神奕奕,其余官员无不萎靡不振。
营地的硬床板哪里比得上家中的锦被软衾?
“蒋藩台。”
“微臣在。”
“我若没记错,你是壬辰科一甲榜眼,学富五车,才华横溢,想来一定过目成诵。”谢明灼笑道。
蒋有信拱手自谦:“公主谬赞,微臣愧不敢当。”
“我要考考你。”
“微臣洗耳恭听。”
谢明灼:“去年吏部新制‘九十八条’,已下达至各地藩司,你身为藩台,当以身作则,第三十四条为何?”
“……”
“不记得了?”
蒋有信额头渗出冷汗:“微臣上了年纪,记忆也衰退许多,公主恕罪。”
“在座诸位,可有人能背得出?”
无人应声。
九十八条是公主在朝堂“三议”之后,着吏部制订,用于规范各级衙署官员吏役的行事,吏部公文下达之后,他们确实没当回事。
蒋有信作为四川最高行政长官,本该认真对待,践行此规,可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接收公文后,只吩咐底下人遵循吏部指令,自己只粗粗瞧了前几条,便扔到一边了。
堂堂布政使,还要遵守什么规范,简直可笑至极!
却未料,惨遭公主提问。
若问的是别的也就罢了,答不出来仅仅丢个老脸,可“九十八条”是公主亲自提出亲手把关的,答不出来的后果相当严重。
这是把公主的脸面往地上踩。
蒋有信都不在意,更遑论其余官员?
他们低垂头颅,背脊发寒,不免嫉妒起昨日就赶赴成都府的按察使。
那厮走得巧啊,完美躲过这一劫。
谢明灼倏然沉了脸,“诸位是对吏部政令不满,还是对我不满?”
“臣等不敢,请公主恕罪!”呼啦啦全都跪到地上。
“不吃了。”谢明灼起身走出营帐,“高铨,去盐场。”
帐内众人面面相觑,苦笑着跟上。
流沟村新井。
项敬惠同周达激烈争论,完全没在意一旁面色沉沉的严大发。
直到严大发的手下上前打断,两人才闭了嘴。
“严山,你兄长严泰,同伴铁柱和铁棍,在前夜就不见了,你怎么解释?”
项敬惠气定神闲:“我需要解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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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严大发欲言又止。
前夜的互殴一直持续到昨日早晨,大使亲自过来平息,他不慎被人用土疙瘩砸中后脑,一整天都头晕眼花,在床上躺了一天,没精力去管其余事。
今早才知晓,公主车驾抵达盐场,在盐场外驻扎,昨日大使葛康受到召见,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曹生财莫名失踪,徐大夫也被请去营地。
严泰、铁柱和铁棍,早在前夜混战时,就已趁机逃离盐场。
若这还看不出猫腻,他这个总催算是白当了。
对未知的惶恐,让他暂时不敢质问项敬惠。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不由和缓了语气。
未等项敬惠开口,一人急匆匆跑来,气喘吁吁道:“严、严爷,公、公……”
“公什么公,喘匀了再说。”
来人深吸一口气,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公主要来了!”
什么?!
严大发脑子空白一瞬,一时忘了答话,其余盐工也不遑多让。
公主奉命彻查白总催一案,盐场中人皆有所耳闻,队伍驻扎在盐场外,而非大使署或简州城,已经叫他们大吃一惊。
谁能料到公主还要亲临盐场啊!
平日大使来了他们都发蒙,更何况来的是金尊玉贵的公主殿下。
“严爷,您倒是说句话啊。”这时候,平日严苛受人唾骂的总催,竟摇身一变成了主心骨。
严大发已无心享受此等成就感,回神后忙仔细问:“进盐场了?到哪了?”
“还没,只是副使过来通知。”
“副使怎么说?需要我们做啥子?”
“说一切照常,不必惊扰盐工,各总催也不用迎接,守好盐井就行。”
严大发心头的火热消减几分,“要是公主来了流沟村呢?”
“我也不晓得呀。”手下说道,“或许公主只去白沙村呢。”
也对,公主是为查案而来,去白沙村的可能性最大。
公主巡视盐场,灶户们没什么期待感,既不能免他们的赋税,又耽误他们工夫,不如不来。
只有一群总催恨不得洗八遍澡,唯恐身上难闻冲撞了公主。
虽然猜测公主是去白沙村,但假如呢?
谢明灼换下繁重的公主常服,着一身金红交织的戎装,从营地出发,骑马前往盐场。
一众护卫、官员随行左右。
“张提举,”谢明灼悠闲骑马,不忘提问,“你到任已有半年了吧?”
张思安忙驱马上前,恭敬回道:“回公主,微臣确已任职半年。”
“那我也考考你。”
张思安:“……”
其余人给他投去自求多福的眼神,蒋藩台到现在都还面红耳赤,不敢靠近公主。
“shsx蜀地共有盐井几何?”
“去年年底统计,约一千五百八十灶。”
“岁办盐额多少?”
“约两千三百万斤。”
谢明灼又问了几个浅显的问题,张思安皆对答如流,心态也渐渐放松。
未等他的心完全放下,便听公主冷不丁问:“你可知盐是如何产出的?”
张思安以前没经手过盐务,上任半年忙着交际,只对报告上来的盐利感兴趣,至于盐是如何产生的,他了解得极为粗浅。
皇帝需要知道粮食是如何种植的吗?不需要。
同理,官员也不会在意。
“回公主,既为井灶,应是从井中取出,再用火煎煮而成。”
谢明灼轻笑一声:“张提举的功课做得很足,不愧为我大启栋梁。”
“公主过奖,微臣愧不敢当。”张思安悄悄擦去冷汗。
“你们一个个都说愧不敢当,不也当得挺好?是吧,刘都台?”
刘兆逾:“……”
公主又要作什么妖?
他策马上前,不卑不亢道:“为官者,自当为君分忧,泽润生民。”
“说得好,我眼下正有一忧,还望刘都台替我分解。”谢明灼侧首含笑,仿佛只是与他闲谈。
“公主折煞了,微臣定当竭力。”
谢明灼神色陡变:“我刚入蜀,便遭匪贼袭击,不慎与亲卫分散,若非姜千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