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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乖巧。

“……我陪你喝。”

楼止面无表情的拿起刚刚云知鹤斟了一杯的酒,捏住壶沿,酒水打湿指尖。

“来。”

孟小娇的眼睛猛地亮起来,端起桌上的酒,笑起来大叫,“好儿郎——”

二人咕噜噜的开始喝起来。

一旁的云知鹤有些茫然。

她想拉开楼止,又看他面色冷凝,气势奇怪,终是没有向前。

只叹了一口气,让侍从去拿几碗醒酒汤。

只是不一会儿,孟小娇便趴倒在桌子上,狼狈退场。

楼止抹去唇角的酒珠,表情平静,完全看不出将孟小娇喝倒的模样。

“你可……无事?”

云知鹤轻问,又递上醒酒汤。

“……醉了。”

楼止平淡开口,眸中波澜不惊。

……可分明他瞧起来无甚事。

云知鹤也不知该不该笑,又还是摇摇头,笑着让侍从将孟小娇扶去客房。

楼止抬脚上前,在云知鹤笑时抱住她,他比云知鹤高上些许,此时低头将头埋在云知鹤脖颈之间。

他抿了抿唇,嗓音沙哑,还是闷闷呢喃了一句。

“真的,醉了。”

似乎带着略微的委屈。

云知鹤怔然,他满身的炽热拥上云知鹤,尤为温暖。

“我……”

楼止眸中平静,面上却不知是醉意还是如何。

“我……欢喜于你。”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欢喜

今日的天色是好的,可惜要入了冬,也是寒冷。

云知鹤上了马车,旁边跟着楼止,只是楼止看她上了马车未曾看他一眼,垂下眸子不语,避开了温言和试探的目光,纵身上马。

身姿飒爽轻快。

云知鹤抿了抿唇,拉上了帘子,马车里面有小火炉,也是温暖至极。

“呼……”

似乎不知道怎么办,她用指尖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楼止向她表白了。

他那日浑身酒气与炽热,拥住她,低声喃喃欢喜。

尾音发颤,云知鹤甚至能用皮肤触碰到他颤抖的喉结。

他瞧起来很脆弱。

……不似恶鬼模样。

上次轩辕军中有人调戏他之时她解围,听了他的——想要把清白给予她。

原是以为开玩笑。

他固执且单纯,应是不懂,却不知他藏了欢喜的心思。

云知鹤现在心很乱。

她确实是敬重于他,但男女之情,如何说得清,以至于她缓缓摇头,又令人将喝醉酒的他扶去休息。

楼止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便随着侍从离去。

侍从瞧着他凶神恶煞,伴着月光小心翼翼的问道。

“大,大人……您醉了,可是要醒酒汤。”

楼止的脚步有力且平静,此时猛然停下,垂眸看向侍从小心翼翼的目光,哑声说。

“……没醉。”

“不用。”

随后又开始向前,徒留小侍从呆愣在原地。

楼止比小侍从高上许多,那冷淡垂眸的一眼让小侍从感受到了不少压抑,他颤抖几下又跟上楼止的脚步。

而楼止指甲尖陷入肉里,流出不少血液,顺着手流下。

他看着手心上的伤口,发了许久呆,神色复杂又昏暗,一夜未眠。

孟小娇知晓她要回京,背靠在门口许久,抬头看了一会儿太阳,眼眶有些发红。

“走就走呗,小爷还能留你不成?”

可分明他知道,此去之后,怕是难见。

明城与京城,土匪与朝官,几乎遥远不可及。

孟小娇知道的比谁都深刻,谁能怪他娘硬是揪着他道了一堆土匪与官员的天壤之别呢?

好好的女人,唠叨的像个男人。

云知鹤看向他,“我此次回京,想为你们求一道圣旨,土匪之名终是会招惹来祸端,黑土寨民风淳朴,不染一丝凶神恶煞,我是想着,将黑土寨变作黑土村,由你娘任村长管理,可否?”

孟小娇眼里的眼泪还没掉下来便震惊的卡在眼里。

“你……”

虽说孟勒一心做善事不曾招惹官府,但山匪的身份终是不便,如此之下黑土寨也便名正言顺,不怕再有算计或者剿匪之事了。

孟小娇垂下眸子,不看她,闷闷点了点头,“……多谢。”

云知鹤终是叹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我知道你心中如何情愫。”

“可……”她轻笑一声,不知如何说,“少年感情的炽热如此,你未曾见过比我更好的女子,只是一时的新鲜感。”

“我相信你终是能遇见自己的良人,不必心伤……若是念我,你我可做笔友互诉心事。”

孟小娇猛地挥开了她的手。

“谁要写信给你?!小爷我这辈子最讨厌文绉绉的东西了!”

他又隐下哭腔,抿了抿唇,嗓音又轻又小。

“可我……遇不到,比你更好的女子了。”

云知鹤不知如何回答。

似乎是近来……她尤其能惹桃花。

路途还是遥远,云知鹤恍惚之间在马车中就着温暖的炉火便晃晃悠悠睡去。

梦中灰蒙蒙一片。

她依稀感到温暖的触觉,似乎有人在轻声唤着她,“锦娘。”

嗓音压抑又轻哑,熟悉极了。

那人是那般的高高在上,又柔和下一切,哑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云知鹤梦中睡得不踏实,蹙着眉头,喉头发出几声嘤咛。

梦中的轩辕应附身揉捏她的眉头,又垂眸拥住她,一身炽热,尤为灼烫。

……欢喜。

他是如此说,轻轻磨蹭着指尖的肌肤,云知鹤努力睁大眸子看他。

她看见轩辕应一身单薄的里衣露出大片的胸膛,眉眼氤氲着尤其的雾水与冷峻被揉散的色气。

——是陛下。

云知鹤迷迷糊糊之中似乎知道这是做梦,又呢喃懵懂。

“为何……陛下,入我梦?”

轩辕应不语,他依旧拥着她,柔软的发丝伴随肌肤的炽热。

一声声哑着嗓音。

“锦娘……锦娘……锦娘……”

云知鹤猛然惊醒。

她大口喘着气,冰凉的指尖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又轻声呼出一口气。

或是近来桃花纷扰,如此多了几分……恼人的红尘心。

云知鹤不语,闭上眸子回想梦中场景。

……过于以下犯上了。

他高高在上,运筹帷幄,一身凛凛,如何是梦中那副柔软的模样?

她又想起来那日他的哭泣,抱着画卷在胸口,哑声哭泣。

呢喃着月亮的话语。

这般谜题是早便该揭开,轩辕贺曾经与她说什么有她的画卷,她又亲眼瞧见了那无面的女子。

或是该感叹,小云娘子一身风华,如何成了母亲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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