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3
有些乖巧。
“……我陪你喝。”
楼止面无表情的拿起刚刚云知鹤斟了一杯的酒,捏住壶沿,酒水打湿指尖。
“来。”
孟小娇的眼睛猛地亮起来,端起桌上的酒,笑起来大叫,“好儿郎——”
二人咕噜噜的开始喝起来。
一旁的云知鹤有些茫然。
她想拉开楼止,又看他面色冷凝,气势奇怪,终是没有向前。
只叹了一口气,让侍从去拿几碗醒酒汤。
只是不一会儿,孟小娇便趴倒在桌子上,狼狈退场。
楼止抹去唇角的酒珠,表情平静,完全看不出将孟小娇喝倒的模样。
“你可……无事?”
云知鹤轻问,又递上醒酒汤。
“……醉了。”
楼止平淡开口,眸中波澜不惊。
……可分明他瞧起来无甚事。
云知鹤也不知该不该笑,又还是摇摇头,笑着让侍从将孟小娇扶去客房。
楼止抬脚上前,在云知鹤笑时抱住她,他比云知鹤高上些许,此时低头将头埋在云知鹤脖颈之间。
他抿了抿唇,嗓音沙哑,还是闷闷呢喃了一句。
“真的,醉了。”
似乎带着略微的委屈。
云知鹤怔然,他满身的炽热拥上云知鹤,尤为温暖。
“我……”
楼止眸中平静,面上却不知是醉意还是如何。
“我……欢喜于你。”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欢喜
今日的天色是好的,可惜要入了冬,也是寒冷。
云知鹤上了马车,旁边跟着楼止,只是楼止看她上了马车未曾看他一眼,垂下眸子不语,避开了温言和试探的目光,纵身上马。
身姿飒爽轻快。
云知鹤抿了抿唇,拉上了帘子,马车里面有小火炉,也是温暖至极。
“呼……”
似乎不知道怎么办,她用指尖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楼止向她表白了。
他那日浑身酒气与炽热,拥住她,低声喃喃欢喜。
尾音发颤,云知鹤甚至能用皮肤触碰到他颤抖的喉结。
他瞧起来很脆弱。
……不似恶鬼模样。
上次轩辕军中有人调戏他之时她解围,听了他的——想要把清白给予她。
原是以为开玩笑。
他固执且单纯,应是不懂,却不知他藏了欢喜的心思。
云知鹤现在心很乱。
她确实是敬重于他,但男女之情,如何说得清,以至于她缓缓摇头,又令人将喝醉酒的他扶去休息。
楼止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便随着侍从离去。
侍从瞧着他凶神恶煞,伴着月光小心翼翼的问道。
“大,大人……您醉了,可是要醒酒汤。”
楼止的脚步有力且平静,此时猛然停下,垂眸看向侍从小心翼翼的目光,哑声说。
“……没醉。”
“不用。”
随后又开始向前,徒留小侍从呆愣在原地。
楼止比小侍从高上许多,那冷淡垂眸的一眼让小侍从感受到了不少压抑,他颤抖几下又跟上楼止的脚步。
而楼止指甲尖陷入肉里,流出不少血液,顺着手流下。
他看着手心上的伤口,发了许久呆,神色复杂又昏暗,一夜未眠。
孟小娇知晓她要回京,背靠在门口许久,抬头看了一会儿太阳,眼眶有些发红。
“走就走呗,小爷还能留你不成?”
可分明他知道,此去之后,怕是难见。
明城与京城,土匪与朝官,几乎遥远不可及。
孟小娇知道的比谁都深刻,谁能怪他娘硬是揪着他道了一堆土匪与官员的天壤之别呢?
好好的女人,唠叨的像个男人。
云知鹤看向他,“我此次回京,想为你们求一道圣旨,土匪之名终是会招惹来祸端,黑土寨民风淳朴,不染一丝凶神恶煞,我是想着,将黑土寨变作黑土村,由你娘任村长管理,可否?”
孟小娇眼里的眼泪还没掉下来便震惊的卡在眼里。
“你……”
虽说孟勒一心做善事不曾招惹官府,但山匪的身份终是不便,如此之下黑土寨也便名正言顺,不怕再有算计或者剿匪之事了。
孟小娇垂下眸子,不看她,闷闷点了点头,“……多谢。”
云知鹤终是叹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我知道你心中如何情愫。”
“可……”她轻笑一声,不知如何说,“少年感情的炽热如此,你未曾见过比我更好的女子,只是一时的新鲜感。”
“我相信你终是能遇见自己的良人,不必心伤……若是念我,你我可做笔友互诉心事。”
孟小娇猛地挥开了她的手。
“谁要写信给你?!小爷我这辈子最讨厌文绉绉的东西了!”
他又隐下哭腔,抿了抿唇,嗓音又轻又小。
“可我……遇不到,比你更好的女子了。”
云知鹤不知如何回答。
似乎是近来……她尤其能惹桃花。
路途还是遥远,云知鹤恍惚之间在马车中就着温暖的炉火便晃晃悠悠睡去。
梦中灰蒙蒙一片。
她依稀感到温暖的触觉,似乎有人在轻声唤着她,“锦娘。”
嗓音压抑又轻哑,熟悉极了。
那人是那般的高高在上,又柔和下一切,哑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云知鹤梦中睡得不踏实,蹙着眉头,喉头发出几声嘤咛。
梦中的轩辕应附身揉捏她的眉头,又垂眸拥住她,一身炽热,尤为灼烫。
……欢喜。
他是如此说,轻轻磨蹭着指尖的肌肤,云知鹤努力睁大眸子看他。
她看见轩辕应一身单薄的里衣露出大片的胸膛,眉眼氤氲着尤其的雾水与冷峻被揉散的色气。
——是陛下。
云知鹤迷迷糊糊之中似乎知道这是做梦,又呢喃懵懂。
“为何……陛下,入我梦?”
轩辕应不语,他依旧拥着她,柔软的发丝伴随肌肤的炽热。
一声声哑着嗓音。
“锦娘……锦娘……锦娘……”
云知鹤猛然惊醒。
她大口喘着气,冰凉的指尖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又轻声呼出一口气。
或是近来桃花纷扰,如此多了几分……恼人的红尘心。
云知鹤不语,闭上眸子回想梦中场景。
……过于以下犯上了。
他高高在上,运筹帷幄,一身凛凛,如何是梦中那副柔软的模样?
她又想起来那日他的哭泣,抱着画卷在胸口,哑声哭泣。
呢喃着月亮的话语。
这般谜题是早便该揭开,轩辕贺曾经与她说什么有她的画卷,她又亲眼瞧见了那无面的女子。
或是该感叹,小云娘子一身风华,如何成了母亲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