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


申请结果。

她迟疑几秒,后排人开始不耐烦。

都会有时像屠宰场,一切中央电脑控制,速度精确到秒。活蹦乱跳一头猪进去。前腿、后腿、内脏、猪蹄分门别类,保鲜袋装好盛出。

哪一头猪多长一只后腿,咿,混乱。

这是别人眼里她未来的全部价值。

只得几万块。

买不起阔太太一只手袋。

她曾以为世界尽在掌握。

现在发现,不过是被命运的皮鞭抽打,陀螺一般旋转。

谁掌握谁?

那日,她去采访周先生。

地点在周氏大厦。

那是一栋百层建筑,周先生的办公室在顶楼。

她在楼底看顶楼,吁一口气。

打赌古代皇帝的王座,一定没有这么高。

秘书小姐带她进门,周先生起身,微微一笑,“许小姐,好吗?”

不太像颐指气使、唯吾独尊老皇帝。

他中等身材,不十分胖,也不瘦。国字脸,浓眉。

看上去只四十几岁,保养良好,精神奕奕。

“周先生,你好。好久不见。”

上次见面是追潘若琪小姐的绯闻。

“咿?我记得你。”周先生说。

那是半年多前的事。潘小姐忽然宣布息影,有人认为是为嫁入豪门打算,狗仔们齐齐上门,追问周先生。

她那时17岁,瘦且小,为了节约时间,理短发,素面朝天,几乎像男孩子。

第6章

狗仔们扛长焦摄像机,个个争先恐后,庭韵落在后面。

“周先生,潘小姐宣布息影可是跟婚事有关?”

“周氏近期会否喜事盈门?”

“第二任周太太可是潘小姐?”

周先生在保镖护送下,飞步走。再有十几步便到座驾。

许庭韵钻钻挤挤,像只灵活叶猴。

终于到前排,几乎摔一跤。

“周先生好靓,可是去约会?”她问。

周先生动作凝住,转头看她,笑一笑。

“并不。”神情似乎落寞。

自始至终,他只答这两字。

林肯车绝尘。

余人悻悻退去。

她连夜写报道:《潘若琪宣布息影周氏称当晚并无约会》。

报道倾向于,潘小姐息影与嫁周氏无关,或已豪门梦断。

当期报道,有不少同行采相反立场。

很快,有事实证明,当事人已分手。

许庭韵并不多么吃惊。

恋爱中的男人跟女人并无二致,脸上都有一种特殊神采,当天,周先生脸上并无这种神采。

*

不过一面之缘,贵人又常事忙。

她不认为周先生还记得。但他实在无讨好必要。

“周先生记忆超凡。”她赞叹。

“你不信?”

她礼貌微笑。

成年人应常备多张面具,以备不时之需。

今日眼圈发黑,精神萎靡。面具功夫不佳。

“那日你问我,是否去约会。对不对?”周先生笑眯眯,像得一百分的男孩子,等待奖励。

庭韵瞳孔放大,真有些惊异。

不过此等成功人士,常具备非凡能力,亦不足为怪。

“周先生记忆上佳,有人说您能记忆上百家股市行情,精确到小数点,可是真的?”

周先生说:“数据看图表即知,无需记忆。”

她点头。

“我有大批专业人员,整理数据无需亲为。”

“周先生被称为股市狙击手,秘诀何在?”

他指指脑袋:“这里,还有家父为我提供第一桶金。”

“周先生身具成功要素,即便没有祖荫,事业也会起飞。”

周先生由衷笑。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或许会晚很久,时机稍纵即逝,周某走到今日,托赖极佳运气。”

“对股灾后难民,周先生有何箴言?”

“只是碰运气的话,不如及早抽身。”

周先生眼睛闪出一丝狡黠。庭韵几乎可以断定,他不相信股民有此觉悟。

她也不信。

又问几个金融问题,看看表,已过去一小时。

时间过得飞快,丝毫不觉滞塞。

他似坐倦了,站起来往落地窗走。

“天气很好,”他说,“许小姐,过来看云。”

庭韵走过去,嚯!

落地窗180度无遮挡,从玻璃看出去,人像悬在半空。在如此高处办公,周先生像对蓝天有某种敬仰,手可摘星,一览众山小。

“奇怪,在楼下看时,以为顶楼直入云端,洁白云朵,伸手即可扯一块。原来不然。”

周先生笑,似乎饶有趣味。

“听许小姐讲话,很有趣。”

“听周先生讲话,全身五百万毛孔醒觉,生怕漏掉发财要点。”

“钱是赚不完的。一次不要赚尽,下次再赚,港人叫做得些好意需回头。”

“挑战人性。”

再者,不贪婪的做不了好商人。

从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半个都会风光尽收眼底。

霍地心胸开阔起来。

都会地窄人稠。终其一生,得居千尺已是大有成就,身旁这人却拥有几十几百栋大楼,富可敌国。

不是不艳羡的。

看楼底,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有霎时眩晕。

自来人往高处走,这高处不知有多少人想爬上来,几代人都未必有机缘门道。

坠落,却极简单。

“有些人挣扎半生,最后只得债务。”

她想到继父,以及股灾后的倾家荡产者。

“许小姐的话,一定前途无量。”

他表情认真。

庭韵无奈笑,“一月只得数千,除去房租交通费,常常只得便利店饭团充饥,生活如泥潭,得心应手者固然有,许多人拼尽全力,也只是落拓挣扎。”

“我亦有身负债务,或赌上全部身家,战战兢兢时。许小姐正青春,未来可期。”

“周先生爱重。”

“哪支股绩优,哪支股垃圾,从公司当家人身上,能看出几分门道。炒股,也可说是相面营生。”

许庭韵疾呼:“赐教!”

“许小姐有福相。”

全都会算命、测字、八卦先生加起来,齐齐常赞歌,也无周先生这句动听。

庭韵好奇,“周先生可愿在某个人身上投资。”

“那要看何种机缘,周氏不做收益率低的投资。”

许庭韵深吸一口气。

“周先生现在可需聘助理?”她忽然提议,“如果视我为绩优股,请不吝投资!”

周先生微微笑。

“许小姐想为我工作?当然欢迎。不过,为何?”

“以周先生为师,我虽然愚鲁,或许也可以赚到一千万吧,我需要钱。”她眼睛里有渴望。

谁不需要呢?有人忍受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