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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到了底。
这么好的男人,玉面小飞侠怎么就是搞不定呢?
英雄成就之路总会遇上拦路虎,比如唐僧取经路上的魑魅魁魉。
牛好像吹大了……
童老爷子五七过后,拦路虎跳出来了,是公司股权份额仅次于童家的股东。
跟秦氏合作的方案在董事中以多半票数通过,本来事儿就算定下了,可这一位硬是使着混黑的蛮横劲儿唱反调。
话说的还挺难听:「人不能忘本,童爷带我们发家,靠的就是兄弟。码头的兄弟都在那熟门熟路混惯了。现在童爷刚去,生意就让外人指手画脚,就算我服,兄弟们也不服。」
夹枪带棒,外人说谁呢?
作为顾问,聂先生当然没把自己当外人,分寸不让:「跟秦氏合作后,他们依然可以在那工作,有两家的人脉,生意只会比以前更好,大家都有更多的钱赚,魏爷何必拦大家的财路。」
这话已经说到顶了。
而且不是空口白话,一大摞策划书就摆在会议桌上。
对方的反应∶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管你听不听。
按聂铮的脾气,可以行驶决策权时,这些少数的意见就不重要了。还磨蹭什么?该干嘛干嘛。
童延本来都跟着聂铮走到了门口,突然回头笑了声,「不服谁?谁不服?这儿一桌的人,我只看到魏爷你不服。兄弟们?哪个们?拉出来让我看看。我爸尸骨都没凉透,现在说不服?恐怕早就不服在前了吧。」
又顿了顿,目光一凛:「魏爷,我爸怎么死的?」
胳膊很快被聂铮攥住了。
魏爷也是眼色一沉,随后笑了:「我怎么知道?不如你问警察查到了没?」
谁问你他是被谁害死的了?
童延也跟着冷笑,「我问,他是个什么样的死法。这一房间的人都知道,魏爷,你怎么就忘了呢?」
下楼,童延发烫的脸还没凉下来。
车驶离大楼门口。本来想按开窗,察觉身边人的视线似乎一直停留在他身上,手立刻垂下,在身侧紧握成拳。
转头,用肩撞了下聂铮的肩膀,「我刚才挺威风的吧?谁也不能欺负我男人。」
聂铮默默看他一会儿,神色复杂地说:「不想笑就别笑。」
谁不想笑了?
童延觉得没意思,转了个话题,「听红姑说,码头那边新开了个海岸餐厅,大厨的手艺特别好,改天找个时间咱们去看看,我跟你说……」
聂铮烁亮的目光一直锁住他的脸,探照灯似的,「不想说话,可以不用说话。」
跟你一样当石雕特别酷是吧?!
童延不高兴了,不高兴的后果就是利落地按下车窗。
一月的天气,风呼呼地灌进车里,只把小飞侠吹个透心凉。
可他手背突然一暖。
是聂铮的温热的手掌。
不善表达情绪的男人依然不善表达情绪,再开口时,双眼已然朝车前窗望着了,「沉住气,不用急,别难过,你有我。」
很煽情是吧?但小飞侠是不会感动的。
对着一个连操他都不肯的男人。有什么情可煽?
小飞侠望着路边匆匆来去的行人和暮色苍茫的天,突然有种看黑白默片的感觉。
算了,这种二缺似的情绪不适合他。
什么适合他?当然是趁机跟聂先生亲热!
他按上了窗。
他朝聂先生靠拢。
他靠过去,小心地把头靠在聂先生的肩膀。
就像是折断翅膀的小飞侠。
断了翅膀的小飞侠还在努力顺杆爬,「既然这样,咱们约会去?」
男人的下巴擦到了他的头顶,没有言语。
又双叒叕用力过猛?
可他突然听见男人胸腔振动的声音,「你想去,海岸餐厅?」
海岸餐厅,烛光鲜花,美酒香氛。
这一晚,聂先生终于突破人类忍耐极限向本能屈服,跟小飞侠共同达到生命大和谐。夫夫从此携手同心走上星辰大海人生巅峰……
不存在的。
童延吃够了冷风,还在回家路上就烧得晕晕沉沉。
晕晕沉沉,所以,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从车上到楼上的。
睡觉真是一件很操蛋的事,特别是半梦半醒间的黑暗,活像被关在棺材里等死。
于是,一段不知长短的黑甜之后,小飞侠挣扎着醒了。
房间里光线晦暗,很安静,是深夜那种安静。
不对,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他听见衣物窸窸窣窣摩擦的声响。
这声音正向他靠近,小飞侠手悄悄摸到枕下,触及一片冰凉。
像是迷迷糊糊,又像是异常清醒,声音越来越近,童延突然转身抬手,上膛、瞄准,所有动作一气呵成,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谁的额头?
是聂先生。
小飞侠松了口气,手放下了。
不得不说聂铮也真是条汉子,突然被人用枪指着头也只有短暂惊愕,转瞬又是那副刀枪不人的肃然神色。
而后把手上的体温计抽出套子,眼神死死锁住小飞侠的视线:「再量一次体温。」
童延接过体温计。
聂先生拿走了枪。
童延把体温计从衣领伸进去塞到胳膊下边。
聂先生摆弄手枪,「你一直把这种东西放在床上?」
童延身体再次摊在柔软的床褥,「就是个玩具,玩完记得还给我。」
聂先生在床边凳子落座,目光一直没从他身上离开,探寻什么似的,许久后才开口,「你害怕?」
真的太顺理成章。连睡觉都枕着枪,害怕好像是唯一的理由了。
童延就笑,「是啊,你要陪我睡吗?」
事实证明密集型轰炸是有用的,调戏聂先生十次全数落败,那一百次呢?
这一晚,聂先生当真留下了,草草洗漱,脱掉外衣,躺到了童延旁边。
天嗳,真没人告诉过童延,生病加胆小还能有这种福利。
灯关上,周遭陷入深沉的黑暗中。
聂先生的低沉的声线从身边幽幽传来:「我仔细想了想,这些事可能已经超过你的承受能力,毕竟你才十八岁。」
「把我放到这个年纪,也未必能比你做得好。」
「…… J
「你别急,我也不急,我们慢慢来。」
「……」
「相信我吗?」
相信,当然相信。
可你干嘛体贴一个妖怪啊聂先生。
小飞侠身残志坚地钻进聂先生的被子,把手脚都挂在聂先生身上。
发烧还贴着另一个热源睡觉,果真是不屈不挠的小飞侠。
但小飞侠也只做到这一步。
接着请了个假,「我今天实在没力气,就不撩拨你了。」
聂先生没说话,一动不动。
纯爷们!说不挣扎就不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