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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卒狞笑,身后嘈杂的脚步声响起,听着来人至少有二三。

“这可由不得你。”

他指甲磨得光秃秃,染着恶心的焦黄色,就要来钳上沈适忻的下颌,逼他就范。

沈适忻刚要抬手去推,立刻被来人拦下,肩上生生受了一拳,嘴角又隐隐渗出血丝。

这一天来得比他料想要早。

明明多日的心理建设,已经足够他对死亡熟视无睹,可是真到刽子手逼近眼前的那一刻,他还有不甘。

他不甘……不是死在谢璇衣的手上,还不能彻底了结恩仇。

只是,这样吗?

五脏六腑的刺痛像是琉璃碎片,灼烧着全身的血液沸然。

他动不了。

眼底那颗小痣被映亮,擦过转瞬即逝的星火。

随着怪异的闷响,后来的狱卒猛然吐出一口鲜血,粘稠地顺着墙壁滑下来,暗红无光。

之后,很快倒地不动。

不仅是沈适忻被这异常惊得皱眉,其余狱卒看见同伴背后穿心的血洞,也不免恐慌,更是连饭都险些扣倒。

没有人知道这鬼怪一样的杀招从何而出,更没有人猜得到下一个目标。

端着饭的狱卒犹豫再三,还是咬着牙上前,要强行毒死沈适忻。

下一刻,手腕被冷黑的圆柱

打穿,血流如注,他哀嚎一声,扶着手腕跪倒在地,再无心去管什么饭菜,更无力去管控沈适忻的死活。

借着这个破绽,沈适忻很快寻到机会,抬起他的下颌用力一折,方才小人得志的狱卒很快以一个痛苦扭曲的姿态死在地上。

其余人连忙后退,紧张地左顾右盼。

不过转瞬,整个天牢的狱卒都被声音吸引,手持刀剑应声而来。

满地的狼藉和尸首之中,沈适忻慢慢擦掉唇边的血红。

这幅姿态震慑到狱卒,来人对视一番,抄起武器准备强行动手,以少胜多。

“呵。”

夜空里的轻笑声像是凤鸣般悦耳。

随后,半个天牢的顶部轰然塌陷,巨大的声响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火光不知道是从哪一处角落提笔,慢慢染得尽是淋漓。

空中传来猛禽撕裂气流的声音,楚天之下,阴翳着漆黑云层中,棕褐羽毛的巨大禽鸟喙爪尖利,一声高亢鸣叫之后,盘旋半周,落在漆黑衣袍的不速之客抬起的左臂上。

“说你们见钱眼开,还是真不怕死呢?”

弥漫着的烟尘之后,谢璇衣一身黑衣,踩着满地逶迤碎屑,停步牢门之前。

许是担心灰尘迷眼,他微微眯起双眸,利落衣摆被疾风吹起弧度。

他右手握着把漆黑发亮的怪异之物,漫不经心地插回腰间。

手垂回身侧之时,琳琅长刀骤然现身,他早已无心蔽于人前。

炽热的火舌骤然抬高了周遭的温度,甚至有远处侍卫看到火光,向此地而来。

无需谢璇衣出手,从未在人前露面的阕梅几人已经飞身而下。

“你,你要劫狱!”有空隙喘息的狱卒面色恐惧,下一刻就被小竹的利刃刺破喉咙。

“是,”一片混乱之中,谢璇衣脸侧被火舌烤得沁出汗珠,不屑地抿唇一笑,“所以你们拦不住我。”

“叮——”

系统音温柔而欢快,只在谢璇衣一人心中回荡,“弹药自动补充,此次花费:五十积分。”

他慢慢走到刚刚解决掉几个狱卒的沈适忻面前,无比平静地落下目光。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和我走,名义上死在这里。”

“要么,我杀了你。”

谢璇衣的刀靠在墙边上,反射着烈焰的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残垣断壁之间,金光两道。

“你选哪个?”

沈适忻看着他脸上的灰尘,忍下伸手揩净的冲动,转而抓起谢璇衣靠在墙边的刀。

“我不和你走。”

他笑了笑,全然不顾干裂的嘴唇再次撕裂,只用手背擦去湿润,擦得唇边鲜红,像是滑稽的胭脂色。

谢璇衣尚且顾不上皱眉,长刀已经越过他的身际,深深嵌进偷袭狱卒的喉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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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适忻当着他的面,抽出长刀,指尖浑不在意地拭去三寸血渍,眼底被反光映得一片清明。

火光冲天,夜幕如昼,连片衰草金红如盖。

谢璇衣黑衣劲装衣摆之下,被火星舔舐去一小片,留下不规矩的卷曲残边。

“我要同你,”

“杀出去。”

谢璇衣胸膛微微起伏,想说的话都卡在喉咙中,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转身掏出腰上手枪,熟练地上膛,解决掉阕梅身后飞身劈下的狱卒。

他侧身,睫毛纤长,像是火里抖开双翅的洁白飞蛾,“那你也得有命才行。”

沈适忻看得怔愣,险些被冲上来的狱卒暗算。

谢璇衣哼笑一声,转过身迎上阕梅。

“找到……找到他了,您同属下来。”

阕梅咳嗽几声,左手扇了扇面前的焦灼空气,冲散了两人之间的一小片异样心绪。

谢璇衣点头,跟上她的步子。

火势越来越迅疾,却见不到来救火的人,想来是被什么人动用权力,尽数拦下。

沿着残存的大半天牢向内,腥臭混合着干燥的味道越发离奇。

大火燎原,谢璇衣身旁的猛禽看到主人,欢快地扇了扇翅膀。

谢璇衣子弹上膛,一枪崩落门锁。

牢房之中的男人并没有任何逃生的欲望,听到动静,也只是冷冷地抬起头,一身死气。

“好久不见,”谢璇衣攥着武器,轻声问好,“官鹤。”

官鹤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向前错了几步。

他不复先前的凌厉,一只脚似乎受伤,跛着,有些可笑。

三人都笑不出来。

阕梅念及是两人私事,正思索着要不要撤开几步,猛然看到岌岌可危的横梁,焦急地示意谢璇衣。

“长话短说,”谢璇衣攥紧手指,隐约能感受到弹道灼热的温度,“那日你引开官兵,今日又让它来报信,我很感激。”

“你和我走,你的腿我有办法治,只要你配合。”

谢璇衣朝他伸出手,发丝被吹得乱飞,灼热的气流席卷着整个天牢,狂乱又怪异。

官鹤恍恍惚惚地抬起手,骤然发笑,狠狠甩开,发出清脆的相击声。

“啪”一声,响彻天牢。

“呵,天玑,你倒是端得一副救世主的好做派。”

官鹤冷冷一笑。

梁木落下,砸在他脚边,引燃了本就粗陋的囚服。

“我不用你救,你也不必觉得我今日是为你而死。”

他双目猩红,奋力推开谢璇衣,擦去脸颊上落下的一滴清水,转身落入更狂妄肆意的熊熊火焰中。

“我被你指使惯了,且让我自主这一次。”

声音隐约,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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