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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献廷肯定是觉得还不够。
可惜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如果可以,他当然愿意……
但他真的怕会恶心到他。
林些遮掩着自己,陷在受潮的枕头里,怯懦地想。
幸好丧失判断能力的孟献廷听进去了,他准确领略到其中奥义,握住他膝头的手直接将其合拢,为那无处安放的事物找到临时合适的安置点。
肆无忌惮,向阳生长。
像是打开了美丽新世界的大门,又像是寻到了悬赏几世纪的宝藏。
几番深入浅出的探讨后,二人多年的默契在此刻达成一致。
林些听话乖巧,不多时,他挡在眼前的胳膊就被身上的人拿开,他的手只好无意识地扶上那人腰腹结实的肌肉,他感到那人晦暗不明的视线仿若专注有神地落在自己身上……
“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些突然问。
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像被看不见的机簧所驱使,他无望地问。
既紧张又胆怯。
尽管他深知自己万万不该再问一遍,可他从未如此卑微地渴求过爱——
哪怕只有这一晚,哪怕只有这一刻。
置若罔闻一般,那个人始终没有作答,动作依旧稳扎稳打,如火如荼。
期间,那人还如严阵以待的长官,掰着林些变换了几次队形。
林些像耗尽了毕生的勇气,认命地闭上眼。
那人却坚持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伏上前来,托起他的后脖颈,迫使他抬起头,跟他接含情脉脉、凌乱飘摇的吻。
似是吸引他的注意,又似是提醒他自己的存在。
床头的隔板被床垫撞得“啪啪”作响,房间内的气温加速升腾。
林些只觉另一部分自己,在那人的带领下,一路起伏颠簸,翻山越岭。
他只得毫无保留地追随着他的每个脚步——
跟着一起,在滚滚乌云中不断攀升,腾云驾雾……
终于,疾风骤雨,如期而至——
“啊……”
林些的脖颈被箍住,右耳被一口衔住,耳垂被无情舔抵、噬咬,叼住不放。
他吃痛地轻唤一声。
下一刻——
滂沱大雨如银河倒挂。
整座墟城洇湿一片。
林些的羞耻与罪恶——
最终被那汩汩情丝冲刷殆尽。
一夜荒唐糜乱,二人交枕而眠,如醉如梦。
第24章 情有可原
林些是被生生渴醒的。
他头痛欲裂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先是平平无奇的天花板——有点眼熟,但又不像是自己家。
他刚想调整一下姿势看个分明,就隐约感觉腰腹上压着个什么东西,沉甸甸的,还挺重。紧接着,他头昏眼花地侧了个头,惺忪的睡眼终于在此刻看清——自己旁边还躺了个人……
卧槽!
林些吓了一大跳,强压着内心的震骇才不至于惊叫出声,惊醒梦中人。
卧槽……
孟献廷怎么会睡在我旁边?!
不对……
我怎么会睡在孟献廷旁边!?!?
林些恨不得立马抽自己几个嘴巴子来证明这不是梦!
他愣愣地注视着眼前这张绝世睡颜,反应了许久,意识才逐渐回笼——
他昨晚应该是喝醉了,所以才睡在这里。
对,是这样——
他醉成那样根本没法开车,孟献廷也不知道他家在哪,想送他回去也没地方去,所以只好留他在这里借住一宿……
嗯,事出有因,应急之举。
他模糊地记得昨晚,孟献廷好像问了他一堆杂七杂八的问题,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对,他就睡着了,他们什么都没发生,纯洁得如一张白纸——他非常笃定地确信这一点,他的酒品一向还不错,如果真发生什么他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等等!
他怎么隐约记得孟献廷的脚好像受伤了?而且伤得还挺重……
是自己不小心弄伤他的吗?
他很想立马掀开被子查看一下他的脚踝,然而……
他的心猛地一跳!
咦……
不对!
我的裤子呢?!
他上衣T恤还穿着,但明显感觉自己身下好像少了些什么,两条腿上空荡荡的,和被子床单无缝接触,稍一不留神,就能碰到隔壁邻居孟献廷的腿。
还好还好,内裤还穿着……
那也不对!
我的裤子呢!?!?
林些眨着干涩的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旁边没穿上衣的孟献廷。
紧闭的窗帘依稀泻出几缕蒙蒙亮的微光,在昏沉暗淡的房间里,勾勒出他凌厉又不失优美的轮廓线条,光裸挺阔的肩膀露在外面,两块宽厚饱满的胸肌在洁白的薄被下若隐若现……
林些吞了吞口水——虽然口干舌燥,如吞刀片。
不知道他的裤子还在不在……
停!
林些你打住!
顾不上进一步去端详造物主的鬼斧神工,林些本能反应就是——必须第一时间逃离案发现场!
他只用两根手指,颤悠悠地捏起孟献廷搭在他腰上的手,轻拿轻放地把那只手物归原主,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从被窝里“呲溜”一下出溜到地毯上,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堪比训练有素的特工。
好在孟献廷还算有良心,把他的手机、钱夹和钥匙都井然有序地摆放在床头柜上,他的牛仔裤也被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旁边的沙发上,没有让他一通好找。
他动作极轻极缓地拾掇起他带来的随身物品,凭借多年音效剪辑师的经验,誓死绝不制造出任何不必要的声响。拿齐东西,他又胆战心惊地挪蹭到沙发旁,抱起自己的牛仔裤,蹑手蹑脚地朝门口匍匐前进。
过程中他还不忘分神,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孟献廷的房间——孟献廷住的不错,是个套房,明显住了几晚了,他的东西不多,行李衣物井井有条地安置在房间各处,不知道他的家里是不是也这样……
停!
打住!
也许是他足够身轻如燕,也许是床上的人睡得够香够沉,直到林些靠在走廊尽头灰头土脸地把裤子穿好,又轻手轻脚地关好门悄然离去,床上的人都没有醒。
他靠在门外长舒了一口气,有种大穷鬼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成功逃离销金窟的解脱和轻松。
等电梯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多……
这……
他确实很久没有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了。
林些揉了揉太阳穴,昏头昏脑地回想他昨晚把车停在了哪。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林些握着手机低着头走进去——
“啊!……”
猛然看见电梯里还站了个人,林些吓得一激灵,直接叫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