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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阻拦他,他抄起浴巾,胡乱裹在孟献廷和自己身上。
林些担心他会感冒,搀着他三下五除二就往外走,好在这个时候的孟献廷还算配合,三步并两步就被林些扶着放倒在他一开始躺的那张床上。
房间里本来湿度就大,被浴室刚洗完澡的潮湿水汽所浸染,现在连空气都湿淋淋的,凭空一抓就能拧出水来。
林些见他躺好,刚要起身,手腕就被攥住。
他面色潮红,弯着笑眼,安抚地捋了捋孟献廷额前的湿发,看着他迷醉的双眼,哄道:“我去拉下窗帘……”
林些感到手腕上的力道慢慢松懈下来,他再尝试要走,很轻松就挣开了。他把窗帘拉严,打开空调的除湿功能,又飞快地去洗手间拿了条干毛巾,掩上门,走回来坐在床边给孟献廷擦头发。
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孟献廷精致的五官在细腻的暖黄色光线下,宛如雕刻一般,林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给他擦着擦着就又和他亲到了一起去,跟上瘾一样。
他像一只第一次接触到毛线球的小猫,只要毛线球在他眼前轻轻一滚,他就会叼着线头,孜孜不倦地挑弄,撩逗,无尽无休。
身上还未擦干的水连着潮乎乎的浴巾浸湿了被单,头发上滴落的水珠也将枕头濡湿了一大片。
林些趁细碎亲吻的间隙,好商好量:“这床湿了,把你换到那张床上,好不好……”
说完他作势弯下腰,想把刚倒下的孟献廷再扶起来,却被覆在他腰上的手用力一兜——也不知道孟献廷哪来的力气,一使劲林些整个人都被带到了床上,栽在他身上,原本随意裹着的浴巾彻底四散开来。
林些双手撑在孟献廷耳边,脸悬在他正上方,睁着湿漉漉雾蒙蒙的眼,怔怔地看着他。
他感到有什么早已生根发芽的东西……马上就要破土而出。
是爱吗?
也许是吧。
他的爱意,混杂着难耐的情欲,像酿了多年的烈酒,以少年情动制曲,以质朴友谊封泥,经年发酵封藏,如今,终于开坛见世——一霎间,芬芳馥郁,十里飘香。浅酌醉人,烈饮灼心,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我好爱你啊……”
他说。
“嗒”——
一滴水珠顺着林些的发丝滴在孟献廷的颊边。
他深深地望着孟献廷,眼里盛满了不可见底的爱意——
我好爱你啊,孟献廷。
像是在对着他剖白,又像是在与多年苦苦挣扎的自己和解。
不仅仅是喜欢,还是爱。
他低下头,轻抚着孟献廷的眉眼,却不敢直视他。
“我爱你了很久……”
林些颤声道。
如泣如诉。
他苦笑了下,又自言自语:“你都不知道。”
意料之中的,他不会听到孟献廷的任何回应。
卑微迂腐地告白完,林些再没勇气去瞧孟献廷的神情,他如同一个丢盔弃甲的逃兵,轻啄了一下孟献廷的嘴唇,便不再留恋,珍重万分万分珍重地顺着他的每一寸肌肤,一点点往下亲……
像是一个过于虔诚不知该如何表达信仰的盲目信徒,又像是一个带着讨好取悦渴望得到主人表扬的小动物。
然后,他一口含住这场醉梦。
“啊……”
他听到孟献廷声若蚊蚋地轻叫了一下,林些闻声知情,当这是对他冒犯行为的极大鼓舞。
他心里那座小火炉,在冬日的密林间,像是又新添了干柴一样,熊熊燃烧起来。火舌瞬间将刚砍伐下来还半硬的薪柴舔舐,火光烛天,烧得愈来愈旺,恨不能倾其所有将这股青烟送上云霄。
林些感到孟献廷的那双大手不知不觉覆上了他的发顶,指尖穿过他新理的头发,手掌还在他后脖颈上方新修的发梢间摩挲。
随着火苗的蓬勃跃动,孟献廷像是凡人之躯从未经历过如此炙烤的酷刑般,再受不住,双手猛地按住林些的头,一下下撞进把他整个吞噬,化为乌有的赤焰里——
浑身战栗,酣畅淋漓。
第23章 酣畅淋漓(下)
“你把我的喝了……”
孟献廷嗫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林些喘着粗气,大脑缺氧,额头抵在孟献廷的腹肌上,听不出他的语气,不知道他是在震惊,在质疑,还是只是单纯地陈述。
蓦地,他滚烫的脸颊被孟献廷捧住,整个人带着往上,又回到他初始的位置。
林些从没见过这样的孟献廷——他茫然失神地看着自己,鲜艳的薄唇微张着,在暖色的微光中,透露出他不曾窥见过的脆弱与柔软,让他心生犹怜。
令他尚未顾及到的那部分自己无所适从,无处安放。
他知道,他完了……
他彻底疯了!
他怕孟献廷嫌弃,没再去亲他,而是把头埋在他颈窝,毫无脸面地试图掩盖自己接下来的所作所为。
他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坏心思,想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孟献廷的底线,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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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手极其不老实地缓慢向孟献廷身后移去,做贼似的,如履薄冰,谨小慎微。
他的心快跳到嗓子眼儿——
快了,快了……
他就要触及到了……
他已经抵达高原的上空,马上就可以沿着山丘之间的缝隙降落,去到人未踏足之境,探寻欲壑之间的神奇奥秘……
“啪”!
他的手腕被一把攥住!
下一秒——
天旋地转!
林些一个重心失衡,直接被反压在榻!
他和孟献廷彻底颠倒——
孟献廷撑在他眼前,眼神里莫名带着一股林些读不懂的狠意,但却是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像是受够了林些的胡作非为,决定小惩大诫,杀一儆百。
林些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果然——
还没反应过来的林些,被孟献廷凭空生出的蛮力打弯对折。
他勉力抬起头,想看看孟献廷到底是在撒什么酒疯,然而,当他一眼瞥见孟献廷再次斗志昂扬的恃才傲物时,他吓得灰溜溜地栽了回去,羞涩无助地盯着虚无缥缈的天花板。
他知道孟献廷想干什么了……
可惜,醉酒的孟献廷总也不得章法,无论他怎么尝试,怎么努力,都如孤立无援求生无门的落魄书生一般,找不到门路。
“我不是女生……我没有……”
林些低低切切地解释。
“……对不起……”
他的自辩像是石沉大海,没有换来预想中孟献廷应有的觉悟,反倒换来的是孟献廷更加狂乱、更加凶狠的坚持不懈。
“腿……”
林些的小臂盖在双眼上,放弃抵抗一般。
“……用腿……”
他瓮声瓮气地说。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