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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愕然,小声嘟囔:“怎么都关心这个。”
“还谁关心?”
“好多人。”
“……”孟献廷分不清他这是醉话还是真话,不依不饶:“他是你男朋友?”
林些照猫画虎:“那你为什么想知道。”
“只是好奇。”孟献廷敷衍,又问,“他是吗。”
“不告诉你。”林些眼睛亮晶晶的。
“……”
“除非你,告诉我,刚在想什么。”林些将仅剩的半点精明全用上了。
“……”
林些狡黠地眨了眨眼,孟献廷神情复杂地直视他,若不是对林些太过了解,他简直要怀疑林些喝的不是酒,是聪明水。
“车来了。”孟献廷说。
孟献廷拉开车门,扶住打摆的林些,不管他愿不愿意,也不管他自己能不能走,小心护住他的头,把人往车里送。
“我真没醉。”林些甩不掉他的手,怪他,“你干嘛。”
“……”
Uber司机是个拉丁裔小哥,车里放着浓情蜜意的西班牙语的音乐,一股说不出味道的浓郁车载香水呛得人头晕目眩。
孟献廷和林些分靠在后座的两边。汽车穿梭在沉睡的天使之城,影影绰绰的城市灯光飞驰退后,透过车窗在二人脸上变幻无穷。
林些的酒劲儿这会儿彻底涌上来,迷迷糊糊,昏昏欲睡。恍惚间他听到孟献廷刻意压低的嗓音从耳畔传来,悠悠的,仿佛离得很近,又仿佛隔了很远——
“林些。”孟献廷唤他。
“嗯。”林些的头抵在车窗玻璃上,偏着头应他。
“我刚才在想……”孟献廷手肘支在车门上,右手遮住半张脸,眼神晦暗不明。
他沉吟了下,继续说:“你那会儿,看到我……和之前谈的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
他深吸了口气,说:“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
“什么……”林些声音很轻,像是怕惊了这场梦。
梦中人还是自顾自地说:“我也当着你的面亲过……”
“……有一次,在KTV,玩儿真心话大冒险,他们起哄,让我跟……”
“那次你也在……”
“你当时是什么感受……”
“我不知道……我也从来没想过……”
那语气听不出是懊恼,还是歉然,林些懵懵懂懂看向旁边碎碎念的这个人,这个人也在深深地看着他,那眼神说不出是怜惜,还是心疼。
像是才记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些,孟献廷连哄带骗地问:“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什么……”
孟献廷循序善诱:“他是吗?”
“是什么。”林些的身体随着车子右转弯,控制不住地往孟献廷身上倾。
“是你男朋友吗。”孟献廷毫不费力地扶住他,耐着性子问。
“谁是?”车轮回正,林些的脑袋跟着七倒八歪,持续负荷过载。
孟献廷怕他睡着,左手攥住他的手腕,轻摇他的胳膊,暗自嗔怪醉酒的林些言而无信,心里紧张兮兮,嘴上却徐徐图之:“就是刚刚那个Jamie。他现在是你男朋友吗。你答应要告诉我的。”
林些被他摇得耐心告罄,像记者会被追着问同一个问题不放的发言人,不厌其烦地重复:“不是,不是……还不是。”
“什么叫还不是。”孟献廷捏了捏他的手腕,提醒他回答。
“刚date了几次啊就男朋友……烦死了。”林些昏昏沉沉,凭着本能问一句答一句。
孟献廷莫名松了口气,他趁此机会,得寸进尺,在林些耳边赤裸裸地暴露自己恶劣的本性:“那你别跟他好了。好不好。嗯?”
没听到林些的回答,他的手慢慢覆在林些的手背上。
“听到没。”他不愿罢休,小声唤他,“林些。”
林些眼皮已然睁不开,耳边的声音犹如梦境呓语。
孟献廷看着他毫无防备几欲酣睡的样子,心头一软,柔情浸满双眼。
他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林些……
是在香港双层巴士上层打盹儿的林些,是参加托福集训营早上起不来床的林些,是赖在他宿舍等他下课去打球、结果爬上他铺位睡了个昏天黑地的林些,也是七年前……
孟献廷还是忍不住,使坏地攥他的手,妄图再唤得他几丝清明,几分神智,从而得到更多不可告人的答案。
“林些,林些……”孟献廷温声细语,“林小些。”
“嗯?”林些终于有了点反应,强撑着仅存的一点意识。
“你还留着那张照片吗。”孟献廷问。
“照片?”林些理解无能,不明所以。
“你钱包里之前放的。”孟献廷尽量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地说,“咱们打比赛赢了拍的那张合影。”
“合影……”
“嗯。我搂着你拍的那张合影。”
“哦……”
“你还留着吗。”
“怎么了……”林些喃喃。
“如果你还留着,可以把它还给我吗。”
……
孟献廷没再听到回答,因为林些睡着了。
见他山公倒载,酣然入梦,孟献廷反倒长舒一口气。
他冁然一笑,动作很轻地将林些靠在车窗上的头缓缓挪靠在自己肩膀上靠好,他垂落的目光从林些浓密卷曲的睫毛,移到他笔直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到他刚刚亲吻过别人的嘴唇上。
孟献廷眼底漫上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汹涌情绪。
他强迫自己将视线瞥向窗外。
街灯巷陌随着车流湮没进黑夜里,而他心底的情愫,却像见过光的藤蔓一样,无声无息地生长。
第20章 呼之欲出
车子在酒店楼下停好,孟献廷托着林些发烫的脸把他从自己肩膀上扶正,晃了晃他的胳膊,又轻轻拍了拍脸,试图叫醒他。
“林些,醒醒,先别睡了。”
“林小些……”
“些崽。”
……
林些终于迷迷瞪瞪地睁开惺忪的双眼,摇头晃脑地问:“到了?”
孟献廷漾开笑容:“嗯,到了。”
他跟司机道完谢后,下车绕到林些那侧,打开车门,把我醉欲眠的林些从车里扶了出来。
车开走后,孟献廷架住东倒西歪的林些,一手掬住他那一截窄腰,一手握住他的细手腕固定在肩头,支撑着他蹒跚的脚步往酒店里走,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偶遇同酒店的徐恪和高言上……
也不知道姓高的回没回来,有没有给林些发信息。
林些朦胧中看到自己正在走进一间富丽堂皇的电梯,忽闪忽闪眨着眼睛东张西望,看了一圈,他大着舌头勇敢指出孟献廷的谬误:“车,没停这。”
孟献廷顺口问:“噢,那停哪了。”
“旁边……”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