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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示弱:“对,没错。”

像是那颗曾爱到灭顶却已腐烂透底的真心此刻被一铲子撅出来公然示众,处以极刑,他淬着血噙着泪哑着嗓烂着疤,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你放心。”

“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

第19章 得寸进尺

孟献廷宛如当场挨了一记闷棍,惶惶然愣在那里,手足无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还未能有机会触及到的时候,就已永远与他失之交臂。

他有点慌张地想要小声道歉,就见林些拿起桌上剩的大半杯酒,扬起纤长的脖子,咕咚咕咚全喝完了。

孟献廷心乱如丝,压着嗓子转移话题:“你把我的喝了。”

林些怔怔地放下拿错的杯子——跟自己点的上杯酒一模一样,他没多想就直接拿起来喝了。

听了这句,他的脸颊彻底红透,讪讪地把孟献廷的空杯推远,尽管多此一举,于事无补。

好在Jamie及时从洗手间回来,解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林些脚步虚浮地站起身,小臂被一只大手有力地扶住,林些居高临下地瞟了一眼坐在原地不知悔改的孟献廷,嫌他烦:“我没醉。”

孟献廷唇角翘起弧度,见Jamie走过来,识相地放开手。

Jamie挪步到林些身边,问:“你okay吗?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

不等林些回答,孟献廷便提醒他:“你车停在我们酒店了?”

“我okay的。不用送我。”喝了酒的林些还不忘下意识按顺序回答问题,“对,停酒店旁边的停车场了。”

Jamie自然地拉过林些的手往外走,担忧道:“你还能开吗?”

孟献廷落后几步跟在后面,盯着林些的脚后跟,贸然提议:“没关系。我可以帮他开回去。”他就喝了几口酒,过一两个小时以后再开,很具说服力。

Jamie也有点酒精上头,没听出有什么不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林些脑子逐渐呈浆糊状,压根儿没把孟献廷说的话当回事,但依然不忘自己理应肩负的责任和担当:“Jamie,你okay吗?要我送你回去吗。”

孟献廷:“……”你还想怎么送。

Jamie心里一暖,连忙摆手:“不用,我叫uber就可以。”

“那你到家记得发信息。”

“Of course!”

孟献廷和他们走到酒吧外面,一起站在路边等车。

他分心抬脚,踢了一下旁边不小心踩到的一粒小石子。

让这发让那发的,我落地到三藩主动给你发信息,你理都不理,孟献廷痛心疾首地想。

Jamie叫的车到的时候,林些已经感觉有点晕头转向,全靠自己快断线的意志力在硬撑着,勉力保持平衡,陪他走到车旁。

临上车前,Jamie依依不舍地抱了下林些。

快要结束这个拥抱时,他若即若离,停在林些面前不远,保持妥善又暧昧的距离,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林些缓慢地眨了下眼,垂眸在Jamie轻抿了几下的唇线上顿了顿。等待的人心焦难耐,漫长的几秒钟过后,林些被酒精发酵的大脑才终于会意——

他低下头,矜重又认真地轻轻亲了下Jamie的嘴唇。

短促的碰触,却让Jamie心满意足。

他羞赧地打开门上车,和林些深情款款地告别:“拜!周六见!”

林些退了几步,看车走远,才晃晃悠悠地转回身……

蓦地,他的身形陡然一顿!

……他看到了吗?

林些迷离的目光被站在不远处鹰瞵虎视的孟献廷一网打尽。

他如遭雷劈一般愣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的那一幕,想必被看不清表情的孟献廷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他应该看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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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些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醉了。

因为他好像不在乎了。

他思维混沌,悲哀地想,看见就看见了吧。孟献廷总不会像在阳朔酒吧里一样,再来遮他的眼。

要遮,他可以遮住他自己的眼睛。

他那曾经视若珍宝,在孟献廷面前始终残存的羞耻心,此刻随着酒精挥发,突然之间荡然无存了。

孟献廷不见他动,便朝他走来,行步如风,看不出什么情绪,站定在他身边,也不说话。

林些愤恨地想,真不应该喝那么多,最后那大半杯劲儿太大了……都怪孟献廷,非要跟他点一样的,害自己喝错!

林些强装镇静,若无其事地搭话:“用我叫车吗?”

孟献廷扫了他一眼,一副不信任的样子,说:“我叫了。”

“哦。”

林些醺醺然地踩着马路牙子踱了几步,泄气地说:“不好意思。希望没恶心到你。”

“林些。”孟献廷忍无可忍地唤了他一声。

林些说的真心实意,发自肺腑,听不出半点阴阳怪气,但还是能被孟献廷听出那裹挟在酒后胡言里的一丝脆弱和自卑。

林些嘴唇紧抿,茫然地看向他。

孟献廷叹了口气,说:“我真的不觉得恶心。”

林些低下头,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站不住似的。孟献廷站得离他近了点。

总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好时机,但孟献廷还是忍不住为自己做无力地辩白:“我不恐同……”

“哦……”

果然不是好时机,孟献廷又叹了口气,只说:“车快到了。”

“嗯。”

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林些的手掌先是不自觉摩挲着上衣前襟,后又搓了搓自己酒精蒸腾下发烫的脸。

他忍耐无法,想不明白之前都是孟献廷找话题、问问题,怎么现在这尊瘟神一言不发,他只好主动打开话匣,问:“你在想什么。”

孟献廷噗嗤笑出了声,意外地说:“怎么?喝多了想起关心我想什么了。”

“我没醉。”林些狡辩。

“好的。”孟献廷虽知他不清醒,但还是忍不住叮嘱,“你点的酒都太烈了,以后不能喝还是少喝点。”

“你不能喝。”林些不服气地小声顶嘴,“还说我。”

言毕,林些噤声了不足一秒,又支支吾吾地说,“我清醒着呢。”

“噢?那你为什么想知道我在想什么。”

林些脑子转不动,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哼。我不想知道了。”

“好吧。”

“感觉你不太开心。”

“是么。”

“瞅你脸拉的,又臭又长。”

“……”

林些头顶的几缕发丝随着夏夜晚风轻柔飘动,孟献廷盯了会儿,移开视线,斟酌措辞:“你跟Jamie……”

林些疑惑地抬起头。

“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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