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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怀里微微挣扎了下,指了一个他也不知道的方向,“挨着超市。”

“嗯,知道了。”孟献廷噙着笑帮他收起手指,搂得紧了点,哄他,“你先跟我回趟房间,我想换身衣服,好吗。”

喝醉酒的林些深明大义,点点头,应允:“好的。”

孟献廷没想到他这么乖,唇边绽开的笑容愈盛,抬手揉了揉他头顶的软发,跟以前一样。

突然,孟献廷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大手覆在林些的后脖颈上迫使他抬起头看向自己,一脸严肃,冷声叮咛:“以后喝成这样,立刻回家,不许跟别人走,知道吗。”

林些嫌他一直在自己耳边吹气痒痒得很,头歪了歪,脚也尝试朝外挪了几步,想移开一点,被孟献廷一把捞住脑袋瓜,又靠回了原位。

“跟你说话,听到了吗。”孟献廷拧起眉,摇了摇他。

“嗯……”

孟献廷捏了捏他的脖子,不甘心地问:“别人把你往酒店领,你也这么听话吗。”

“嗯?”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孟献廷知道林些现在这样,给不出什么令他满意的答案,索性放弃,没有再问,一声不吭地搀着他往他的房间门口走。

“跟你……才走。”

孟献廷脚步越走越慢,提着林些把他往自己肩膀上带了带,想再听他说——大声说,展开说。

于是他引诱地问:“你说什么。嗯?”

林些被他忽近忽远的气息弄得愈发痒,靠在他肩膀上的头撒娇似的蹭了蹭。

“嗯?”听不到他出声,孟献廷不服输,哄骗道,“再说一遍。些些。”

林些被他催问烦了,乱七八糟地重复:“跟走!才,你。”

“……”

行吧。

孟献廷自认自己很难被取悦,但现下还是打算放他一马,计划等他清醒了再找机会给他开班教学,做成年男性也要学会自我保护的思想功课。

“嗒”地一声,孟献廷刷开房间的门。

进屋,孟献廷心里正纠结应该先把林些放到沙发上还是床上的时候,就被林些作势要推开,他不容反抗地紧紧箍住他的腰,忿忿地问:“你要去哪。”

“尿尿。”

“……”

孟献廷知道林些的酒品一向很好,喝多了从不发酒疯,顶多走肾犯困,从不给人添麻烦,除了……

可能会占自己便宜。

孟献廷摇着头,微微笑了笑。

他扶着林些走进洗手间,在马桶前站好,看见林些葱白的指尖缓慢地搭在金属皮带扣上,却迟迟没有再动作。

“孟献廷……”也许是人有三急,给林些眩晕的神智挤出了一丝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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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在。”孟献廷好声好气地应和。

林些的手停在自己的皮带扣上,欲解不解,迷茫的双眼望着孟献廷聚不上焦,他佯装威严,命令道:“你走。”

孟献廷不应——林些分明倚着半身重量在自己身上,他一手撑着林些肩头,一手虚虚揽着林些的后腰,为自己开脱:“我走了,你站不稳。”

“你走,”林些骄傲自信,“我站得稳。”

可孟献廷坏心眼上来了,就是站着不动,存心想看看林些是什么反应——林些的表情变幻得和树懒一样慢,从信心满满到气势汹汹让孟献廷一番好等。

林些使出自以为是的蛮力推他,想让他走,却怎么也推不动。

几番来回,最后还是拗不过,林些垂头丧气,放弃抵抗一般,苦恼地抿着嘴,呆滞了几秒,悬停的指节终于耸动,空旷的洗手间能听到皮带扣和拉链声清脆的混响,孟献廷不知自己为何会屏住呼吸——

布料窸窣的声音悄然停住,莹白的手腕犹豫着,或许是实在太着急,又或许是实在拿眼前的人没办法,林些狼狈不堪地急道:“我在你尿不出来!”

那样子泫然欲泣,那话里十分醉态,三分羞赧,三分急躁,三分愠怒,还有一分,是只有孟献廷才听得出来的娇嗔。

孟献廷被慑住了心魄,心甘情愿地妥协。确认林些勉强能站稳后,他欣欣然退到了洗手间门外,又正人君子般关上了门。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揣着什么心思,非得站在门外,做贼心虚似的等。他开解自己,是因为他怕林些在里面摔倒。

过了一会儿,他竖起耳朵听,马桶抽水声响起,他才复又做作地敲了几下门,然后直接推门进去,一把挽住头都快砸到镜子上还要兢兢业业弯腰洗手的林些。

孟献廷一眼就瞧见他拉链只拉上一半,皮带扣松松垮垮地按在与刚才相差十万八千里远的另一个扣上,上衣前襟还被不小心掖进去一小截。

秉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孟献廷只得抬眼,看向洗手台上方镜子里的他们——镜子里映出交叠站在一起的两个人,他们离得那样近,暧昧的姿势,却都不再是年少时稚嫩的模样。

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二人这样站在一起,在镜子前,孟献廷盯得出神。

“林些……”

水声哗哗,林些费劲巴拉地掬起一捧水,搓了把脸。

孟献廷看着镜子里的他,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镜中人费力地关上水龙头,使劲支起上半身,发丝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迷蒙的双眼在镜子里与他对视。

孟献廷不确定他听没听见,听见了的话,又听没听懂。

他一路上三缄其口,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出口——他既希望借此机会听到几句他的酒后真言,又怕他再胡言乱语说一些直戳他心肺管子的伤人话。

那些话,他不想听。

孟献廷焦躁难耐地等,等林些揭晓谜底,等林些开诚布公,等林些给他这七年来无数辗转反侧苦思无果的夜一个解脱。

“嗯?”他迟迟不答,没关系,他可以再问:“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很久以前……”林些嘴唇翕动,着了魔般,对着镜中人老实作答。

孟献廷一手托着他的腰,一手扭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轻柔地掰向自己——他们终于不再是直视镜中的彼此。他垂眸,深深地望着他,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仿佛都能在对方眼睛里找到自己。

“能告诉我吗。”太想渴求一个答案,孟献廷蛊惑地问,“很久以前,是什么时候。”

林些陷在孟献廷的怀里仍毫无觉察,任凭自己在他深邃的眸光里逐渐沦陷,彻底迷失。他在不知不觉中卸下防备,绞尽脑汁,奋力思索,最后嗫喏地答:“……初三。”

“啊……”

孟献廷的目光微不可察地闪了闪,似是有无声的叹息盘旋回荡。

“这么久啊。”

孟献廷苦涩地笑了笑,又说:“我都不知道。”

似是惋惜,又似是惭愧。

他放在林些下巴上的手微微松开,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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