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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人在她恰如其分的哄弄下,终于展了一点纯粹的笑。

她心满意足:“你还是笑起来有亲和力,不笑的时候像暗杀过一百人的特工。”

程泊樾低眸浅笑,很轻地握住她手腕,捏捏她掌心。

特工之所以只杀了一百个人,或许是因为,当他想杀第一百零一个人的时候,他就遇见了她。

这套浪漫说辞,她大概会觉得肉麻,程泊樾不是随时随地不着调的人,就没有说出口。

等哪天她睡不着觉,再翻出来,给她当睡前故事讲吧。

——

离开商圈,司机开车送两人去机场,温听宜陪程泊樾一起,接发小的机。

陆斯泽早就听说程泊樾最近不住老宅,立马来事儿:“去你家开趴行不行?”

程泊樾平淡纠正:“是温听宜家。”

“啊,差点忘了,房子是听宜妹妹的。”陆斯泽嘿嘿一笑,“那走吧,顺便问问周婼来不来。”

贺连禹笑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陆斯泽白他一眼:“大哥别说二哥,谁不知道你去伦敦是为了陪谁?你才是司马昭之心吧。”

航站楼内部人来人往,程泊樾不管两个发小在身后如何吵闹,他始终牵着温听宜的手,护着她穿行于喧闹的人潮。

温听宜望着不远处的麦当劳标识,忽然很想吃甜筒。

眨眼间,橙黄的亮色莫名被遮了一角,前景混进一抹灰。

是西服的颜色。

她定了定神,步伐一滞。

对方晃眼看见她,表情也是一愣。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父亲。

意外又合理。

温兆文拎着一个黑色电脑包,欲言又止地伫立在散乱的人影中,秘书拖着小登机箱跟在他身旁,正在检查包里的身份证,一会儿要去办值机了。

“温——”Tessa刚要跟温兆文说话,抬眼一瞧,气氛不对,最好闪人,“温总,我包里有水,我先去扔一下。”

对方的秘书见机避退,陆斯泽和贺连禹继续小打小闹,压根没发现方圆几米内的尴尬。

无关的人都走远了,空气里无声对峙的感觉更加明显。

温兆文站在对面像挂了霜的冰雕,一双鹰隼般的精明眼泛起一股百感交集,一直看着她,拎住电脑包的手指紧了又松,不知想对她说什么。

温听宜心有疑虑。

他来京做什么?工作出差?还是想亲自堵她?

她神思恍惚,直到程泊樾低头给她整理围巾。

他看似置身事外,其实一直牵着她的手,站得离她很近。

温听宜醒过神来,觉得没必要让他陪自己应对尴尬,于是扯了扯程泊樾衣袖,颤着睫毛避开对面的视线。

“没什么事,我们走吧。”

“听宜。”温兆文叫住她,半晌憋出一句,“最近还好吗?”

“她很好。”来不及说话,程泊樾已经替她回答,凌厉眼神扫过去,“你不打扰她,她就一直很好。”

温兆文绷着嘴角,突然无言以对。

程泊樾没再给对方眼神,一手揉揉她脑袋,哄她:“走了。”

“等一下。”擦肩而过时,温兆文忽然换了种哀求语气,迟疑又为难,“那个,霏霏跟你试镜同一部电影,再怎么说,她都是你妹妹,你不要针对她,好吗?”

温听宜顿住步伐,周遭杂乱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零散破碎,跟她小时候经历的一样。

她鼻子一酸,头也不回地质问:“梁安霏针对我的时候你这样教过她吗?那杯水根本就不是我泼到她身上的,甚至我也被烫到了,你一点也没看见吗?”

她声音愈发颤抖,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视野模糊一片,人影变成浮动的马赛克。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哭,很丢脸,就这么强忍着,可是越忍越难受。

看不见温兆文的表情,只听见对方迟来的一句:“对不起……”

不知道温兆文这两天经历了什么,居然舍得开口道歉。

心情像枝叶繁茂的树,一朝被大风刮成凌乱的枯枝,落叶散了一地,沉甸甸,一片狼藉。

这句道歉,她从童年等到了现在。

可是期盼也有保质期,期限一过,就算再浓重的懊悔添进来,也失去了效力。

不值得轻易原谅。

“听不见!”她吸一吸鼻子,“不接受你的道歉,你一辈子活在愧疚里吧,我一点也不想理你!”

她冷脸迈步,将讨厌的人远远甩在身后。

周围人影成了细小砂砾,她像一只莽莽撞撞的小豆蟹穿行在沙滩上,漫无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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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不想再往前走了,脑子昏昏的,原地喘口气,回过神来四下张望着,寻找某人。

耳后有略急的步伐,她茫然回身,温淡的影子从头顶罩下,她被一股克制的力道圈入怀抱。

“没事了,该解决的我来解决。”程泊樾抱住她,一边揉着她头发,哄小孩似的,“想哭就哭出来,没关系。”

温听宜觉得自己闹了小孩子脾气,说不定会被路过的人笑话。

一下就不想抬头了,她额头抵住他胸膛,压抑地抽泣。

“没事,没人笑话你,你做得对。”程泊樾一顿夸,在她哭声渐小时,他低声问,“是不是想吃甜筒?”

她这才懵懵地从他怀里抬头,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泛红又清澈。

“想……”

鼻音软乎乎的,小猫一样,程泊樾一时失笑,捏捏她脸蛋。

“好,买两个,我的那个也给你。”他给她擦泪,“不哭了,再哭我心疼了。”

她抽噎着,点了点头。

……

今晚真在别墅里搞了个不算喧闹的party。

但持续不到半小时就散场了,因为一些小插曲。

若追溯到源头,是陆斯泽对鱼缸里的热带鱼感兴趣,试图投食。

而程泊樾正在附近开一瓶红酒,一听鱼粮袋子被打开的动静,他眼风杀过去:“谁让你喂了?”

“?”

对鱼也有占有欲?

惹不起这祖宗,陆斯泽默默退开,嬉皮笑脸地去拜托温听宜,让她把周婼叫过来。

温听宜被陆大少爷磨得没办法,只能给周婼打电话,实话告知今晚有谁在。

周婼丝毫不介意前任在场,风风火火就过来了,还特意做了造型,小短裙波浪卷,路过散发一阵香,把前任勾得魂都没了。

陆斯泽看呆了,视线一路追随,只见周婼把一箱东西放到客厅茶几上,撩撩头发:“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送麦穗鱼和茄子的,溪溪的东西都在我公寓里,送完我就走了。再见。”

周婼真走了,陆大少爷哪里坐得住,捞起跑车车钥匙就追了出去:“我靠,你穿这么漂亮见谁去?!等等我!”

陆斯泽走了,贺连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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