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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明显。

电话那头应该听见了。

温听宜失神几

秒,耳边忽然落下一声轻讽的笑。

气息很淡,却扯着听者的心绪。

她甚至能想象出,程泊樾嘴角那抹不屑的弧度。

“看来你玩得很开心。”他意味不明地说。

温听宜不明就里地鼓起腮帮子,手指怼怼沙滩,往冷酷小人仔头上加了一对恶霸角。

她欲言又止,喊一声名字。

“程泊樾。”

海边的风有多柔,她声音就有多轻。

对面顿了一瞬。

随后像从椅子上起身,气息失衡,嗓音有几分不稳:“想说什么?” w?a?n?g?址?F?a?B?u?y?e?ī????ū?ω???n??????②??????c????

她就不抱希望地问:“要怎样你才不生气?”

手机放在躺椅边上,扬声器里传出示弱的一声,程泊樾状似无动于衷,闲适地站在鱼池旁,一手划开鱼粮的密封条。

哪怕没撒鱼粮,只是发出零碎的包装动静,大鱼就已经齐刷刷浮出水面。

这么简单就上钩。

因她一句话,程泊樾僵了一下手指。

大脑不听使唤,竟然想出一个离谱的回答——

要她继续骗他,继续钓他,继续保持暧昧的床伴关系,一次又一次地对他逾距,断断续续试探他的心。

难道要这样?

真是疯了。

他生平最恨的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程泊樾寡淡的神情倒映在水面,一只又一只大鱼游过他久未舒展的眉心,波澜四起。

温听宜等不到谅解的答案,索性挑了一条最安全的捷径:“既然没办法让你消气,那我就尽早把欠你的那份还清,之后我们就再也不联系了。”

说的轻巧。

招惹了他,就想一笔勾销?

程泊樾没有答应她老死不相往来的请求,只毫无情绪地撂一句:“到底回不回家。”

温听宜像只离群索居的小螃蟹,猫着腰定在沙滩上,恨不得挖个小坑把自己藏起来。

怯生生说:“暂时......不回。”

她头又不铁,难道主动送上门去被他为难吗?

话音隔着千里传过去,不知程泊樾想到了什么,态度急转直下,冷得她哆嗦:“温听宜,你再唱反调,我真的会把你锁起来。”

她脊背一僵。

这人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那我一定会报警的!”

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挂断。

温听宜紧攥着手机,掌心不知不觉出了一层汗。

心跳如擂鼓,思绪像打结的毛球,越扯越乱。

这么多年,关于程泊樾的本性,她终于窥到冰山一角了。

很凶,很强势,很狠心。

尤其不近人情。

冷风刮过,她后背飕地一凉。

手机震了好几下。

她视死如归地点开信息。

发送者不是程泊樾,而是一个熟悉的号码。

[哇,听说你离开程家了?]

[难道是因为,得罪了那一位,所以被赶出去了?]

[好惨哦,小流浪猫,要不要我接济你一下?]

假如梁安霏是只苍蝇,一定会被人一掌拍死。

招人烦的害虫。

懒得搭理。

温听宜闭眼缓了缓,想把这张手机卡取出来扔进海里,又怕污染环境。

周遭浪潮迭起,她已经彻底失去安全岛了。

今后无论发生什么,只能一个人慢慢往前,不可以轻易懈怠。

温听宜站起身,腿麻了,她随意捏两下,原地蹦了蹦,将沙滩上的冷酷小人仔抹掉。

调整好心态,走向远处谈笑风生的人群,靠近那簇明亮的暖光。

“我来了!”

周婼挥手:“快快快,正好开始新的一局。”

温听宜迎着晚风坐下,长发微乱,人在晦暗不明的月光下,也显得格外清透。

接收到众人亮晶晶又友善的视线,她淡淡回一个笑,游戏中途,拒绝了对面加微信的请求,跟周婼说:“我们再玩一天就回去吧。”

“怎么这么急呀,试镜时间下来啦?”

“还没有。”她手里的棋子安稳前进一格,垂眸说,“我想回去练舞了。”

——

两天后。

[程先生,温小姐已经回京,今早离开霖岚国际,一个人往SOHO那边去了,看样子应该是去舞蹈室,路上没出意外,一切安全]

程泊樾收到保镖汇报的时候,人正好上车,离开总部。

正午暖光洒落,道路两旁映下参差不齐的树荫。

不多时,车子抵达一座商业大厦,匀速在环岛花园前绕了一圈,司机停车。

“程先生,到了。”

程泊樾从后排下车,不疾不徐,长裤顺着重力慵懒垂坠。

这几天降温,上身搭一件自带肌理感的浅色针织衫,版型宽松,衣袖折至小臂,表盘折射着太阳光,矜贵里添了一丝玩世不恭。

楼顶有餐厅,三人今天约着吃饭,贺连禹有事儿来不了,只有陆斯泽闲得发毛。

游散少爷在正门前等候多时,很无聊,差点想揪一揪路过一小孩儿的气球。

这会儿终于见了人,陆斯泽大大咧咧迎上去,一贯插科打诨:“程老板今天雅兴啊,怎么突然想着请我吃泰国菜啊?您家那帮大厨辞职了?到底什么珍馐美馔啊,值得你捎上我亲自出来寻?”

两人一道进了人影幢幢的商业大厦,程泊樾冷冷扫他一眼,嫌他满嘴跑火车:“你吃不吃?”

“吃吃吃!”敢不吃吗。

乘电梯到达顶层。

进门,一家中规中矩的泰式餐厅,人均消费合理,室内环境不错。

另一个显著优点是,环形落地窗可以广角式看景,很受大众青睐。

周围的几桌要么是携家带口模式,要么是友情聚餐模式,面对面一坐下就有聊不完的话题。

只有程泊樾,落座之后随性勾了勾菜单,目光就移向窗外,没了下文。

明明是他主动约陆斯泽过来的,这会儿也不搭理人了。

陆斯泽疑惑地扭头,顺着他的视线遥遥望去,只看到一栋同规模的大楼。

关于更加细致的部分,就看不清了。

他轻微散光,眼神比不上程泊樾,每次玩靶子都输得很惨,比分差距那是断崖式的。

高中那会儿,空军选拔部门的人来学校筛飞行员的苗子,首要一项就是测视力。

结果证明,程泊樾的视力非常强悍。

可惜身高超过了185,不符合招飞条件。

不过他本人也没有当飞行员的志向。

陆斯泽就做作地哀叹惋惜,撺掇贺连禹一起满嘴跑火车说,樾哥哥啊,你去当狙击手吧,要是遇到看不爽的家伙,你就帮我们暗杀!

程泊樾就点点头,可以,先一枪蹦了你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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