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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吞吞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着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眸,悄无声息,偷瞄他。

她不敢跟他说话。

程泊樾觉察她的视线,对视瞬间,她立刻把脸撇了过去。

他打字的动作暂缓,耐着性子问:“口渴?”

温听宜摇摇头,酝酿半天,闷在被子里说:“谢谢。”

顿了顿,他收走目光,不太在意地说:“该谢的不是我。”

她一头雾水,又说:“那......谢谢爷爷。”

程泊樾无动于衷。

她心神不宁,攥了攥被子。

难道说错了吗?

那就,再完善一下:“谢谢你们全家。”

这话听着像骂人。

程泊樾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瞥了她一眼。

她尴尬又慌张,身子蜷成虾米躲在被子里,把自己裹成白白的一团,像颗糯米糍。

病好之后,她想谢谢程泊樾。

但他这个人实在不好相处,她没有胆子当面打扰他。

于是在一张便签纸上画了个可爱的小猫头,旁边一笔一划,写了“谢谢”。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溜进了书房,程泊樾是在书桌上看见纸条的。

他拿起来打量,鼻腔里嗤了一声。

雕虫小技。

第一次有人给他画这种东西,挺新奇的。

他随手把纸条夹进了书里。

温听宜完全痊愈后,又听见程泊樾强调了一遍:“我不能隔三差五回国,你安分点,少给我添乱。”

她觉得他很凶,心跳怦怦几下,低眉顺眼地点头:“嗯,我会乖的。”

程泊樾垂眼,看她一会儿,似乎还想对她说什么,终究没有。

第二天就跨洋过海返回学校。

......

迂回游转,思绪落回当下。

温听宜整理好东西,看一眼时间,正好零点。

要不要给他发一句晚安?

她纠结片刻,趴在床上拿起手机。

程泊樾洗完澡走出浴室,漆黑短发被他敷衍地擦拭几下,额前湿润的碎发垂下来,在眉骨周围映下几道凌厉的阴影。

他随手套一件黑色浴袍走到桌前,手机震了几下。

不是喝水的猫发来的消息,而是陆斯泽。

陆斯泽:[约会怎么样?]

程泊樾一手拿毛巾擦头发,眼睫半垂,一股子兴致缺缺的懒散。

回复:[结束了。]

陆斯泽:[?不是吧,您别已读乱回啊,我问的是约会的感受,美妙吗?心动吗?]

程泊樾拇指微顿,目光暗了几分。

无情驳回:[没那回事。]

陆斯泽在挨揍边缘试探:[行啦,哥们儿还不知道你吗?当时咱们聊天,我只是无意中提到温听宜被别人追求,你就提前回国了,啧啧啧,别太明显了,樾哥哥~]

程泊樾神情恹恹,一把将聊天框划走,压根儿没回他。

很巧,喝水的猫吱了两声:

[晚安!]

[(小猫盖被).gif]

温听宜发完消息,攥着手机静待许久。

三秒后,对面发来一张动图表情,是一只戴眼镜的边牧坐在电脑前,冷静又专注。

事情逐渐诡异了起来。

他真的没被盗号吗?

温听宜忍不住问:[你最近怎么开始发这些有趣的表情啦?]

程泊樾:[发表情不用打字。]

“......”

原来是为了高效沟通。

温听宜琢磨片刻,不敢过分打扰他,想草草结束话题,但又觉得应该多说几句,毕竟他都回复了。

积极沟通才能拉近彼此的心理距离。

虽然她的招数平平无奇,就像用鸡毛掸子对抗防弹玻璃。

但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才知道。

她抿抿唇,手指重新放回屏幕。

从前不敢跟他多说半句,现在却硬着头皮问:[你觉得今晚的舞剧好看吗?]

那边情绪很淡:[还可以。]

她继续往前试探:[那下次我们再一起看,好不好?]

发送完毕,她攥住手机边缘,顶栏的“正在输入”跳了几下。

某人惜字如金:[嗯。]

温听宜舒出一口气,躺下来,安心盖被。

消息又弹出:[我明天出差]

她又坐起来,快速敲字:[好,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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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忽然反其道而行之:[这种话不是该亲口对我说?]

温听宜对着字里行间的光亮安静眨眼,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

好像又要被逮了,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踌躇片刻,一鼓作气前往书房。

开门后先观察情况,发现里面没人,只有一盏落地灯散逸着暖光。

心下疑惑,一转头,程泊樾正站在墙边的书架前,将一本厚重的书塞回去。

悄无声息,修长的手指划过书脊。

他眼风扫过来,瞬间四目相对。

她呼吸放慢,装作若无其事走了进去。

不到两步,忽然被他抱到柜子上坐着,他高大的身躯淡然逼近,几乎嵌在她面前,影子密不透风地罩下来,她短暂无措,双腿只能缠在他腰上。

呼吸近在咫尺,他饶有兴味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没什么焦点,好像在勾勒她的眼睛,又好像在她嘴唇上游移。

他手臂分开在她身子两侧,撑在柜子边缘,似乎锁住了她,指尖在面上轻点两下,低频的响声,跟她沉闷的心跳重合。

或许他想在这里试一次。

她心有余悸,恍惚间听见他淡声嘲弄:“温听宜,你怎么鬼鬼祟祟。”

可恶,又逗她。温听宜学他理直气壮,抬起头,轻飘飘地申辩:“是光明正大的。”

她直勾勾盯着他,明明在较真,却乖得有趣。

程泊樾忍笑压着嘴角:“光明正大把我落在车里?”

她一下就磕巴了。

难怪让她过来,原来是想揪她算账。

她别过脸摸了摸耳垂,心虚地咕哝:“但我的出发点是好的。”

程泊樾似乎起了点使坏的兴致,不怀好意地追问:“好在哪?”

“......”

好在让你无所顾忌地压枪。

但是这么说出来也太奇怪了。

她没头苍蝇似的酝酿许久,没办法了

,只能伸出手,轻轻攥住他浴袍的绳结:“哪里都好。”

像在说事,又像在评人。

机灵不少。

程泊樾微敛眼睫,波澜不惊的视线缠着她,盯得她惴惴不安。

他倾身,呼吸随之靠近,她手指一攥。

本就不紧的绳结散开了。

他这下真有理了,深邃沉倦的目光凝着她,语气却透着一股轻率玩味:“扣子不是你解的,这个总是你解的吧。”

这人真的很坏,明明可以实打实地对她逞凶,偏偏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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