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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车子仍未发动。

周凯握着方向盘左右为难,不确定是继续等一会儿,还是直接一脚油门开进车库,反正程宅四通八达,哪都能回到南院。

后排的空气有点沉滞,周凯分辨不出对方心情如何,只知道不能让老板的话落到地上,立刻接了话茬:“程总,温小姐今晚心情很好。”

是挺好。

小朋友春游归家似的,乐得有点儿没心没肺。

还把他撇车里了。

程泊樾耷拉着眼睫,不动声色翘起二郎腿,看向门外一只路过的狸花猫,闲闲地问:“事情怎么办成的?”

周凯一时疑惑。

之前办事都是一件办完一件过,老板从不审问细节。

今天算是异常,他认真说:“是这样,开场前我给黎老师送了一束花,然后用集团的文创贺卡写了几句祝福语。”

这样既不会大张旗鼓,又能借助细节让对方知道,这件事背后是谁主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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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没人会驳晟亿集团的面子。

周凯觉得今晚这事儿办得挺利索,但他不敢全部揽功,多少留了点余地:“话说回来,黎老师人真好,我跟她提起今晚有个女孩子想要她签名,她当时看了一眼贺卡,就对我笑了笑,说不仅可以签名,还能见一面。”

程泊樾慢腾腾眨了下眼,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什么也没问。

——

南院鱼池里的锦鲤吃完夜宵,静静浮在水里打盹。

卧室里,温听宜洗完澡,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将今晚收到的文创礼品仔细整理好。

已经三四个小时过去,回忆起来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

黎柔说,等舞剧巡演结束,她会回京城住一段时间,如果温听宜有时间的话,可以去剧院排练厅看她们舞团彩排,或许能学到一点东西。

黎老师真是明察秋毫,连她想偷师学艺的心都看出来了。

这种被一眼洞悉的感觉,有点微妙的熟悉。

温听宜茫然揉了揉脸颊,静下心,想起某人。

不知道程泊樾回来没,现在在干嘛。

而他那个......压下去没。

虽然在这方面,彼此之间已经没什么可避讳的,而且她秉持着人道主义,确实想关心他一下。

但原话这么一问,实在是,直白得有点冒犯。

万一没压下去呢?那她是不是应该......

不过他也没说想要。

算了,她想了想,决定按兵不动。

话说回来,他们虽然已经建立起一层情|欲关系,但其余时间并不互相打扰。

目前仍是各待各的房间,跟以前一样,半生不熟,保持距离。

温听宜若有所思,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

当时在剧院里,她小心翼翼牵他的手,他毫无反应。

后来在车里,她的食指点在他心脏的位置,胸膛的触感结实坚硬,跟以前没什么不一样。

她攥起空落落的手,气馁地想,动心这个词跟他不太搭边。

用一句粗糙的话来形容,某人就是给肾不给心。

他的真实情绪埋得太深,摸不着,猜不透,危险性倒是只增不减,时不时就能让她怵一下。

而她图谋不轨,既然又一次招惹了他,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温听宜收拢思绪,将礼品整理好,乐观地想,没关系,至少她今晚是个幸运的人。

她确实从小就运气差劲,连刮彩票都只中过一次。

又比如,她住进的程家第二天就高烧不退,去医院检查,结果是扁桃体发炎,可是回到家,药也吃了,点滴也打了,一点用都没有。

连续三天,反反复复地烧。

程老爷子急坏了,李叔跟着他一起急,迫不得已搞起了玄学:“这孩子是不是到了新环境不适应,撞邪了?”

关心则乱,老爷子吓了一跳,大手一挥:“那赶紧请风水师啊!”

眼看风水师就要上门了,程泊樾冷脸制止:“您俩离不离谱。”

他好歹一个藤校留学生,实在受不了家里的老古董搞封建迷信,更不理解,为什么老爷子要把一只小病猫接回家。

接回来就算了,还要让他照顾。

那几天他正要返回美国念书,却被这一茬牢牢绊住了脚。

温听宜烧得迷糊,蜷在床上冷得哆嗦。

不知不觉,有人给她裹了件外套,将她从床上抱起来。

她正迷茫,身子一轻,突然被他扛到了肩上。

天旋地转,一只有力的手扣在她后背保持平稳,很有分寸感。

但是这个方式也太简单粗暴了啊!

温听宜欲哭无泪,差点要蔫了,无力地攥住他后背的衬衫料子,呜呜咽咽的,很想说话,却咳了一阵。

程泊樾哪里照顾过女孩子,听她咳嗽只以为她嗓子不舒服,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妥。

反正扛起来就走,抓紧时间去医院做详细检查,否则她真要烧昏过去。

温听宜忍不了这晕头转向的感觉,趴在他肩上轻碎地哭:“晕、好晕......”

程泊樾眉心一紧,这才改成别扭的公主抱,尽量控制着力道,把病弱的小姑

娘塞进跑车副驾。

温听宜还没缓过劲儿来就被系上了安全带,下一秒就感觉自己坐上了火箭。

一路疾驰,她滑下两行生理眼泪,视野全都模糊了,死死攥着安全带。

好可怕,这个人看起来不可一世,开起车来怎么也这么凶啊。

她哭腔微弱:“慢一点,我害怕......”

程泊樾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忽然锁眉,应声减速。

他做事一向干脆利落,最反感被人影响节奏,可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他竟然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下了车,小姑娘哭唧唧停不下来,抱在怀里轻得像没重量,程泊樾神情凝重,抱着她大阔步走进医院。

一路吸引了各种千奇百怪的目光,大家都以为他是不称职的大哥,欺负了家里最小的妹妹。

等到天黑,检查结果出来,原来是药物不良反应导致的持续性发烧。

家里那几个不靠谱的私人医生是该解雇了。

程泊樾在病房外,叉腰踱了几步,一手搭在眉骨边,倦乏地揉了揉太阳穴。

温听宜刚到京城就住院,老爷子实在着急,想立刻从家里赶过来,陪在小姑娘身边。

可是老人家前段时间刚动完一场手术,身体素质好不到哪儿去。

一堆麻烦事。程泊樾烦心倦目,摁了摁鼻梁,对电话里说:“行了,您还是歇着吧,我陪着她。”

通话挂断。

他坐在高级病房的看护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学业上的琐事。

半晌,床上的小姑娘醒了。

她病恹恹的,望了望自己所处的环境,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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