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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礼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只不过是替老板念念数字,这名染着粉色头发的学生却带着对问题刨根究底的态度,难能可贵。

哦?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说到换专业,陆子君憋闷了一天的糟糕心情,终于是见到点光亮。

“财会金融的第二学位,有用吗?”陆子君小心翼翼地问。

“说实话,没什么用,但是对你考证,ACCA,CPA能有些帮助。”韩书礼回答。

“哦——”陆子君心情又低落回去。

“考证不急,”韩书礼看对方瞬间亮起,又立刻熄灭的眼神,引导着,“先弄懂控制价,明天我让助理整理些入门书给你。”

他拿出手机,利落地在微信里输入几个书名,推过去。

“谢谢,书礼总。”陆子君迅速把对话点上收藏,盘算着要是高数考砸了,转系没成功,考几个证傍身好像也可以,只是那串英文是什么证,得去查一查。

他端起水杯,目光扫过餐厅外华灯初上的街道——街对面,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静静停在路边,醒目的双闪灯在渐暗的天色下规律地亮起、熄灭。

第39章

装着冰块的水晶杯立刻被重重放下,冰块撞在杯壁上,叮当脆响。

“怎么了?”韩书礼问。

“没事。”陆子君重新端起水杯,机械地抿了一口,余光扫过窗外。

街对面的宾利已经开走,也许只是司机凑巧经过罢了。

他松了口气,疲惫地对韩书礼说:“看错了,以为街对面有人找我。”

“哦?天不早了,要回学校吗?下次再约?”韩书礼问得体贴,“你喜欢吃什么?我下次点。”

“我啊…”陆子君心不在焉地应着,头一偏,黑色宾利又缓缓驶入视野,它调了个头,无声无息地停在餐厅侧边的暗影里。

刚放下的心,又立刻悬上。

“不好意思,书礼总。”陆子君搽搽嘴,目光又落向窗外,黑色宾利后车门打开一条缝。

“我得走了。”陆子君猛地站起身,几乎忘了应有的礼数, “我们微信再约,书礼总。”

他抓起手机,转身急匆匆地跑出餐厅。

“小陆,你——”韩书礼看着桌上的文件夹,想喊人,可是陆子君已经头也不回地,一溜烟跑出餐厅,往停门口的黑色宾利去。

窗外,宾利后座门打开,一名穿着深蓝衬衫男子跨步下车,身形高大挺拔,黑眸深不见底,额前几缕黑发随意垂落,衬得面容英俊却阴鸷。

陆子君跑到男人面前,刚站定,却又像被什么惊醒,转身又旋风般冲回餐厅;他双手合十,冲着韩书礼拜了拜,“书礼总,资料忘了拿,不好意思。”

韩书礼还没反应过来,粉红的的旋风又咻的不见了,他再转向窗外,陆子君正垂着脑袋,抱着文件夹往宾利后座钻,车旁的男人伸手扶住车门顶框,看着陆子君坐好后,躬身坐进他身侧的位置,嘭的一声轻响,车门关上,隔绝外界所有的视线。

黑色宾利引擎低沉启动,车身映着流动霓虹,平稳汇入车流。

车后座安静得令人心慌。

陆子君抱着文件,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车流,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开口,缓和下气氛;但今天在祖宅的事,让他觉得有些累,喉咙像被什么堵着,不想开口。

村长肯定联系过陆竞珩的,宾利才能精准地踩着点到餐厅接自己,但钥匙被收走的事,皇帝知道吗?

啪——一叠文件被陆竞珩随意丢在陆子君腿上。

陆子君低头,是陆氏资助生名单汇总,附有学年成绩单。

期末成绩!

学校内网还没更新,金主爸爸已经拿到了。

他心头一跳,慌忙翻找自己的名字。

全A!

啊!

高数也是A!

沉闷了一下午的郁气,被冲开一道裂缝,是全A啊!

车内昏暗,陆子君用力揉揉眼睛,借着车窗外的路灯,仔细又看了一遍。

期末成绩82,平时成绩95!

“小,小陆董,这个没错吗?”陆子君指着那扎眼的95分,结结巴巴地看向皇帝。

上学期他有半学期不在学校,陪着皇帝在京市做嘴替,这平时成绩是怎么来的?

难道陆竞珩给系主任电话了?

“教授说”

“你回答,”

“很积极。”

陆竞珩低沉的声音在狭小空间响起。

教授?

陆子君想起来了,他在京市大学旁听时,因为粉色头发太扎眼,总是被教授点名回答问题,而自己靠着林涵的提示,每次都回答得挺好。

“你让京市的教授联系我们学校了?”陆子君惊讶得不行。

不是说给系主任打电话要分,是作弊行为吗?陆竞珩这样做不也是要分?

皇帝没有回答,眉头却倏地蹙紧。他突然抬手,啪地打开后座灯,盯着陆子君的侧脸细细查看。

“怎么了?”陆子君被突如其来的审视和灯光吓得心慌,他放下成绩单,指尖无贴上陆竞珩结实的小臂

“怎么回事?”陆竞珩抬手捏住陆子君下巴,往一侧偏。

“啊?”陆子君后知后觉地摸向侧脸,似乎有细微的疼痛。

他又用力搓了两下,是有点疼,皮肤上似乎有道不易察觉的浅痕,大概是被陆建华手里的钥匙刮的。

“谁弄的?”皇帝低声问。

“大概钥匙刮的……”陆子君脱口而出,他不擅撒谎,下巴被陆竞珩捏着,思绪更是乱成一团。

“钥匙?”陆竞珩重复,眼神阴沉得吓人。

“嗯,你爸收走时,这样。”陆子君抬手,在自己脸颊上象征性地拍了拍,试图扯出一个轻松的笑,“没事,不疼的。”

陆建华是皇帝的父亲,血脉相连,再深的恨,也逃不过血缘羁绊。

但陆子君的世界里从未有过亲情的概念。

他想,陆竞珩和陆建华的关系,或许就像高中时教务处主任和总惹事的差生?疏离、对抗,却又无可奈何地绑在一起。

所以自己还是不要火上添油最好。

他用力眨了眨眼,挣开陆竞珩的手,摸索着关掉了后座顶灯。

车内陷入一片昏暗,陆子君的视线尚未适应这片突兀的漆黑,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将他拉了过去。

瞬间,陆子君跌进一个紧实、温热的怀抱,坚硬的手臂环过他的后背,将他牢牢锁住。皇帝的下颌就抵着他的发顶,灼热的呼吸拂过耳畔,

“抱歉。”

“没事,”陆子君靠在对方肩窝里,闷声道:“真的,不疼的。”

没事的。

紧绷了整日的身体,在熟悉的沉木香中,终于慢慢松懈下来。

第40章

陆子君发现,骂皇帝有钱就为所欲为,是完全错误的。

陆竞珩的为所欲为,纯粹是出于本能,是骨子里的暴戾,与有没有钱没有半点联系。

深夜,陆竞珩一个电话借来酒店工程部的高功率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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