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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陆子君心一沉,手指收紧又松开,终究将钥匙放在了那只纹路斑驳的手掌上。

“回去告诉你的主人,手伸太长,是要从椅子上摔下来的。”

陆建华掂了掂钥匙,抬起手,夹着钥匙坚硬的外缘,在陆子君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啪——啪

声音清脆,在寂静的拱廊里异常刺耳。

**

陆子君心情很糟,胸口堵得发闷,不想回酒店。

但他也没地方去,因为暑假搬出来陪皇帝,他没有申请留校,没有集中宿舍可以住。

从村口的公交站上车后,他坐在公车的后排吹空调,这趟转那趟,漫无目的,倒也挺凉快。

腮帮子有点疼,陆子君用手机照了照,也看不出什么。

钥匙被陆建华收走,怎么跟陆竞珩开口?陆子君犯了难。

陆氏人际关系复杂,这几个月,自己和陆竞珩走近点,风言风语就出来了。

陆子君不懂,是因为当了陆竞珩的秘书被妒忌,还是陆竞珩年轻上高位招嫉恨。

只是,昨晚才和陆竞珩闹僵,两人到现在没说一个字;现在又碰上陆建华找茬,陆子君更不知如何开口。

他想半天,公车又坐回陆家村,找到村长。

“X你老母的。”村长果然暴跳如雷,村骂都直接升级了。

“我就说陆建华最近嚣张得很,拿了并购核准牌照,要打霍家发动机厂的注意,小的还不当一回事!”

村长骂骂咧咧的,把烟头往烟灰缸上一按,“那混账除了收走钥匙,还放了什么屁?”

“他说……让小陆董手别伸太长,会从椅子上摔下来。”

“操他妈的,屎都被拉到头上了!”村长气得猛地站起身,额头青筋爆出,“还有吗?”

“没了。”陆子君看着村长要气炸的样子,把挨巴掌的事硬生生咽了回去,就怕老人家气坏身子。

“哼!”村长重重坐回太师椅。

他盯着在对面椅子上端坐的陆子君,想起陆竞珩要把账目交给陆子君时说的话,有他在。

人被欺负了都不敢找他,有他在顶屁用?

“你和小的怎么了?”村长突然问。

“啊?”陆子君心头一跳,村长是看出什么了吗?

“怎么不直接找他?”

“他,他是小陆董的爸爸。”陆子君老老实实回答,“而且,昨天才因为账目的事和小陆董闹得不愉快,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胆子和他吵,没胆子告他老子的状?”村长摇头,“算了,那对父子,一个比一个心狠,你怕也正常。”

陆子君垂下头,盯着手机屏幕。

自己是和陆竞珩吵架没错,和陆竞珩吵架时,好像从不需要壮胆,火气说上来就上来。明明自己性格平和,今天挨了巴掌也只是胸口发闷,并不真动气;可对着陆竞珩时,情绪就似乎完全不受控,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他随手点开陆竞珩的微信,对话还停在两人的上一次对话,讨论买三百块钱手机的事,今天他和村长都不在,也不知道只能说三个字的皇帝过得如何。

陆子君晃晃脑袋,锁上屏,接过屏幕又亮了。

“晚上有空吗?”

发信人:韩书礼。

陆子君:怎么了?

韩书礼:想请你吃饭,顺便把资料给你。

陆子君抬头看看闷头抽烟的村长,张了张口:“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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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财政局介绍的那个韩总,晚上约我吃饭,说要给资料。”陆子君把手机递给村长看。

祖宅钥匙被陆建华收走了,账目是不是也不用自己管了?

“去!好好学,给老子往整死陆建华。”村长狠狠一拍大腿,烟都不抽了:“往年的帐乱的,陆建华肯定没少从维修金里捞油水。”

“啊?”陆子君又绕不过弯。

按皇帝的说法,在陆氏,几百万都不叫钱,那陆建华在一千万的年维金里是能捞到什么?

“陆建华没钱!”村长嗤笑,“他在集团没职位,靠信托基金活,一个月也就两三百万,不够他塞牙缝。”

一个月两三百万不够花,陆子君听得连啊都啊不出来。

“他买台车都要过家族办公室批准,后面还养着一串私生子,自然能捞就捞。”村长语气里满是鄙夷,他站起身拍拍陆子君的肩,“去吧,用心学,我喊司机送你。”

**

韩书礼在高级私房餐厅临窗位置坐着,看着陆子君顶着一头粉发,从一台黑色奔驰下车。

早上财政局十万火急地把自己招去,不过就是一点小事,但陆氏毕竟是顶级纳税大户,他们拜托的事,全部都算大事。

也不知道这个染着粉色头发的稚嫩学生,是陆氏里什么人,出门配豪车配司机,乳臭未干却能管着陆氏祖宅的账目。

服务员一声欢迎光临,韩书礼立刻站起身,笑着冲陆子君摇摇手。

“韩总,晚上好。”陆子君坐下,回应得彬彬有礼。

“叫我书礼就行。”韩书礼笑得温和,示意侍者上菜。

菜品很精致,盛放在薄得透明的骨瓷餐具里被一一端上,都是单人单份,黄金海胆,佛跳墙,大黄鱼冻……

陆子君心情憋闷,便也吃得无精打采,随意与韩书礼瞎聊着。

“资料带来了,电子版也发你邮箱。”韩书礼推过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谢谢。”陆子君接过,随即翻开最上面一份控制价目录,认真看了会儿,“好多内容,我回去得先好好看,综合取费系数是什么意思?我看物业给我的报价单也有。”

韩书礼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这只是个被家族塞来镀金、走个过场的少爷,没想到对方开口就是实务问题。

他耐心解释起来,目光却留意着陆子君的反应,对方听得极其认真,遇到关键处会立刻追问。

几轮问答下来,韩书礼忍不住试探:“子君在陆氏负责祖宅修缮项目?这担子不轻啊。”

“我只是负责报账,就是物业给我东西,我过滤下,转达给小陆董,最终拍板的人是他。”陆子君从资料里抬起头,“看不懂,就讲不清楚,所以只能来麻烦您教我了。”

“小陆董?”韩书礼心里更惊讶了,对方说的是陆氏集团刚继任的年轻董事长?

“对,我是陆氏在福利院资助的孤儿,假期经常回村子帮忙,马上要送神仪式,村长就找我帮忙。”陆子君语气平和,似乎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是资助生?临时帮忙的?”韩书礼已经掩不住语气里的惊讶,晚餐人均三千起,但陆子君的用餐仪态,仿佛吃顿简单便饭般放松,全然不见窘迫或生疏。

“我就是念数字而已,加加减减复核下,但搞不懂缘由,我做得很难受。”陆子君勾勾刘海,不太好意思地回答:“是真的一窍不通,陆家资助生,都是读机械系的。”

“这样,那你跟我好好学,也许还能修个双学位。”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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