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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谓不幸运,这才短短几个月,他好像已经没了那些刺。

可谢忱,7岁来蒲城,现在已经17了......

哦,这么想也不对。

他来蒲城,算回归故里,而谢忱来蒲城,是背井离乡。

寄人篱下,性质不一样。

杨今予淡淡瞥了一眼面前高大的男生。

谢忱眉头一皱,略有不满:“你这什么表情?不想跟我喝啊。那行,那——”

“谁说不喝,喝。”杨今予笑了。

谢忱不由分说给两个人都倒了满杯,从铁皮冰桶里夹了冰块进去。

扎啤杯从下往下冒着雪白绵密的泡沫,谢忱先举杯,说:“尝尝,天水围特供,别的店没有。”

杨今予抬杯跟他碰了一下,一口闷了半杯下去。

确实是好喝,甘甜的麦香顺着嗓子直沁心脾。

“挺猛啊。”谢忱揶揄:“平时在学校看不出来。”

“校服一穿,看谁都一样。”杨今予说,“哦,你不一样,你校服穿腰上。”

谢忱扯扯嘴角:“哪比的了你们班闫肃,大夏天也不敞领口,热死活该。”

“你很关注他啊。”

谢忱一阵恶寒:“我那是烦他,就烦成天管闲事的。”

杨今予又灌了一口,抬手点点下巴:“你这儿怎么了?”

谢忱的下巴上,仔细看有一道红印子。

“谢天他爸。”谢忱无所谓道,“不知道哪个嘴碎的,把入股酒吧的事跟他说了,他嫌丢人。”

杨今予想了想,问:“那你现在算是彻底从家里出来了?”

“嗯。”谢忱嘴角有一闪而过的苦笑,随即又被眼底的桀骜代替了,说:“牛逼吧,现在谁也管不到我头上,等酒吧开业,盈利就行。”

说着他吐槽:“不是我说,蒲城这小破地方物价这么低,你们枫铃国际的房租赶上北京了。”

杨今予笑笑。

谢忱仰头,两口把杯子里剩余的酒干了,玻璃杯在桌面磕出脆响。

“你今天心情不好吧。”杨今予感觉谢忱今天不只是因为不爽他被纠缠的事。

谢忱听这话乐了一下,眉毛一挑:“拜谁所赐啊?”

“哦。”

杨今予陪着把剩下的酒干了,说:“放点音乐吧。”

谢忱起身去吧台调音响:“听什么?”

“放你的歌单。”

杨今予忍住没拿出自己的歌单,比起这个,他更想先摸清一下他的准吉他手平时喜好的音乐风格。

“我歌单都是老歌。”谢忱留着心眼,推拒了一下。

“没事,放吧。”杨今予口气义不容辞。

谢忱也没跟他争,放个歌有什么不敢的,他缓缓扭动了音量旋钮。

轻柔婉转的弦乐前奏倏然响起。

非常耳熟的旋律,瞬间铺满整个小酒吧,与一闪一闪的背景墙交相辉映着。

谢忱坐了回来,又给两人满上了。

他敲敲桌面,示意继续喝,随口扯了一个话题:“在北京待得好好的,回这小破地方干嘛。”

杨今予的杯子跟他磕了个响,仰头又是半杯下去,淡淡看了他一眼:“谁说好好的。”

“不好吗?那边音乐环境总比蒲城强得多,别人玩乐队都往北上广去,你倒好,心系家乡回村发展。”谢忱无语。

杨今予不以为然,提了提嘴角:“蒲城也不是没当过摇滚之乡。况且,一群特立独行唯我独尊的人凑在一起,造成的结果就是多败俱伤。”

“你刚去北京就组起了乐队?”谢忱挑眉。

“嗯。”

杨今予灌了一口酒:“音乐学院想组起几支乐队,还是很简单的。”

他放空眼神,似乎是回忆起不太愉快的事,自嘲般笑了笑,语焉不详:“谁都有风格,那就是没风格,玩不来。”

谢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空杯了,边倒酒边嗤笑:“合着你回来是想找完全听你号令的人。”

“我要说是,你是不是更不想入队了......”杨今予看着他。

谢忱一脸“这不废话吗”:“你看我像那俩傻子吗。”

“那就不是。”

杨今予正色,“我是来找队友的。干净纯粹,渴望舞台,可以随我一路杀出去队友。”

“我不干净,你别找我。”谢忱立即道。

杨今予轻哼,发现谢忱已经给自己换上度数更高的调制酒了。

他抿了一口,给谢忱交了个底:“我在北京没有家了。”

“嗯?”谢忱疑惑着抬眸,“你也被家里赶出来了?”

这个也字,就很灵性。

杨今予垂了垂眼睫,“不是,我后爸再娶了,别人一家三口住的好好的,不方便。”

“......”

谢忱张了张嘴也没说话,抬手把酒干了。

干完后他抹了下嘴,笑起来:“哦,要我我也走。”

杨今予:“不用比喻,你已经走了。”

“也是。”谢忱痞痞一笑。

跟谢忱聊天就这点好,听了什么都不会感觉抱歉,一笑而过,好像这些事也没什么大不了。

杨今予对‘家’的概念很淡薄,也或许他的音感使他从小沉溺于天然的声音结界里,他确实不觉得外物变迁是什么天大的事,噙着笑和谢忱心照不宣碰了个杯。

伴着音乐闲聊,没一会儿俩人面前两瓶洋的也快空了。

谢忱说是惩罚他来尝酒,其实就是一个人太久了,憋了一肚子话想找人说说吧?杨今予喝到有些微醺的时候,这样意识到。

不知道谢忱是不是故意的,呈现出来的歌单年代很杂,粤语居多,还夹着几首朴树和草东。

低沉沙哑的女声像是透过旧时光穿越而来,杨今予边喝着酒,边留意了几首旋律。

他点头评价道:“香港的音乐环境很前卫,在那个年代就能写出这种歌。”

说到这种话题,谢忱表示同意地轻哼,下巴枕在胳膊上:“还行,不过没有宋娴女士唱的好听。”

“宋娴?”

“我妈。”谢忱说。

看来谢忱也有些上酒劲儿了,平时他是不会提这个人的。

既然他说了,杨今予便问:“歌手吗?”

谢忱掀起的眼皮微微顿住,说:“歌女。”

“哦。”

简短的对话之后,他们又笑着碰杯。

这时音乐切换了一首,杨今予定睛一看,是谢忱摸出手机,主动切的。吉他旋律悠扬响起,简短的前奏过后,优雅伤感的女声缓缓流淌而出。

《千千阙歌》这首歌可以说非常大众,在某个年代火极一时,所以杨今予听前奏,就唤醒了儿时对溜冰场的记忆。

谢忱似乎对这首歌很偏爱,小声哼哼起来。

谢忱的嗓音,不似闫肃那么清朗冷静,也不似谢天那么少年元气,是一种不明亮但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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