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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磁性。

带着漫不经心的丧,轻柔缓慢挠人耳朵,像是情人故意的委屈。

很漂亮的音色,天生就是要用来唱歌的。

杨今予审视着他。

谢忱无视杨今予的目光,手指点着桌面一下一下打拍,好像在这首歌里,没有人能进入他的世界。

他唱道:

来日纵使千千阙歌

飘于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

亮过今晚月亮

唱到这里时,他自己笑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今予静静看着对方。

嘴角微勾的酷男孩,带着点坏,带着点丧,在你耳朵里低吟浅唱,还有谁比此时的谢忱更博人眼球呢?

杨今予脸上的笑意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的笃定。

这就是他要找的主唱。

一定要是谢忱。

一定要搞定谢忱!

一首歌的时间很快,杨今予的心绪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主动给自己满上酒杯,朝谢忱举了举,说:“我干了。”

谢忱知道他打什么鬼主意,嘁了一声:“随便,反正我不加入。”

“为什么?”杨今予就不明白了,明明是喜欢唱歌的,不是吗?

谢忱仰躺回座椅上。

他抬头眺望天花板上转动的灯球,脸上的表情有些许嘲弄:“我妈就是歌女。你知道歌女什么意思吗?”

杨今予预感到他要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当即打断了他:“不想知道。”

谢忱的视线跟随灯球散下来的光斑,直直追到了杨今予眼底:“组乐队,然后演出,然后呢?供人观赏,供人娱乐?”

杨今予皱眉。

原来是这么想的。

他不假思索问了对方:“难道就不能是为了梦想?”

“梦想。”谢忱突然嗤笑着重复了一遍,好像听到什么笑话:“用来愉悦别人,算什么梦想。”

杨今予纠正他:“梦想是用来实现自我的。”

“你没有吗?”杨今予很执着这个问题。

看着竟然会露出这么天真神情的杨今予,谢忱愣了一下:“难道你有?”

“有啊。”杨今予很认真。

他对梦想,一直很认真。

这倒是让谢忱来了兴趣,“哦?说来听听。”

“创造属于我的专属风格,世界巡演,我的风格应该被带去所有它该去的地方。”

“哦,然后呢?”谢忱不以为意。

“最后一站,死在舞台上。”

第52章 爱与诚

杨今予本以为自己这样说, 谢忱会像闫肃那样错愕不已,觉得他荒唐。

但竟然没有。

谢忱眼底只是闪过一丝小意外,随即偏头笑起来:“图什么呢?你这是报复社会型人格?”

“不是。”

“自虐倾向?”

“不是。”

“我怀疑你有中二病。”谢忱得出结论。

杨今予舔舔嘴巴, 摇头。

谢忱:“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艺术家们都能祭天保作品吧?想模仿文艺复兴, 制造一出重大的天才陨落事件?想警醒点什么, 还是单纯恶作剧, 用你以为很伟大其实不值一提的死?别傻了,谁知道你的意思。”

“我把自己全权交给音乐。”杨今予居然很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谢忱这才坐直了,笑意逐渐变淡。

随后他突然抬手, 狠狠地在杨今予头顶拍了一巴掌, 跟拍自己小弟似的:“狂什么狂, EMO摇滚啊?玩到最后不知道是你玩情绪,还是情绪玩你。”

“......”

“你现在变得很野啊,真敢幻想。”谢忱还想再给他一掌, 但看杨今予有了防备。

杨今予神色淡淡, 纠正道:“注意你的言辞,可以做到的事, 不叫幻想。”

他眼下浮着层酒意, 谢忱甚至不确定这家伙是不是喝多了在吹牛。

但映进对面少年瞳孔上的光晕,都被坚毅地反射出来, 谢忱突然就明白了。

绝对音感的天才嘛。世间天才, 都是敢摒弃一切,想常人不敢想, 做常人不敢做的。

不疯魔不成话, 什么荒唐的想法,好像加注‘天才’一词, 就显得理所应当了。

怪的很,又疯的很。

这样想着,谢忱这个疯子居然笑出了声,摆手大笑。

杨今予古怪地看过去。

等谢忱笑够了,直起腰。他这次没把酒往杯子里倒,而是直接抓着酒瓶子举了举:“有意思,有创意,我心动了。”

“什么意思?”杨今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谢忱对瓶吹了一口,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醉意:“我说,好玩,一起吧。”

一起......什么?

去死?玩情绪?还是组乐队?

这下轮到杨今予愣住了。

“来,喝!”谢忱嗓门突然变得很大。

突如其来的转折过于荒谬,杨今予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喝多了,在说醉话。

但他手上动作还是先于意识,跟着谢忱对瓶吹了起来。

放下酒瓶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一片空瓶子,叮叮咣咣洒落了一地。

他们,都有些醉了。

谢忱噙笑,像极了准备做坏事的捣蛋鬼。

他舌头吸了吸牙齿,发出滋滋的响动,晃晃悠悠不知所云:“我没梦想,没有去处,没人管,也没人要。有时候不知道我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被生出来......但我最爱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杨今予摇头。

感觉脑袋里一晃全是浆糊,晕乎发胀。

谢忱张狂的声音飘在空气中:“是找刺激啊!活着就是折腾,不然多他妈没劲。折腾吧,早折腾死早投胎,做......只猫做只猫做只狗不做情人,做只宠物至少可爱迷人......”

后半句忽然转换成了粤语,因为此时酒吧的音乐正放到一首《爱与诚》,谢忱居然无缝连接跟着唱了起来。

杨今予吃吃笑:“神经病啊!”

“不跟你学的吗,谁也别说谁。”谢忱醉得严重,艰难地抬起手,在杨今予头顶拍了拍,终于如愿以偿。

身高优势,杨今予压根闪躲不及。

但他也没想闪躲,就那样抬头凝望了一会儿谢忱,心里五味杂陈。

一时间不知道该心疼谁。

古有刘玄德三顾茅庐请卧龙,今有杨今予三缠谢忱入乐队。

不可置信,他做了万全准备,最后谢忱竟然是被一个最离奇的想法煽动的。

啊......

杨今予从来没像这样烂醉如泥过。

不过也算舍命陪君子一回,孩子舍得了,狼也套着了。他开心,扶着谢忱一个劲儿笑。

谢忱脚步还算稳,二人相搀出了酒吧,凉风一吹,杨今予朦胧中感觉腿都要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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