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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揽着一个女子,看女子身上的服饰,应该是哪个宫的宫女。
那宫女认出了李朝恩,吓得从轿撵上摔下来,迅速跪好。
萧如意依旧高坐着:“天色昏暗,不知走的什么破路,竟然把我的脚崴了。太子殿下,恕臣不能下去行礼了。”
太子说:“无碍。”
萧如意面上泄出一丝得色:“前些日子有人往我这递了一封信,说太子在边陲虐杀俘虏。眼下看来,太子笃厚恭谨,怎么会是做出那等事之人呢?回去我就将递引那人抓起来,送到陛下身边,请他好好惩治。”
太子唇边似有笑意:“多谢特使还本宫清白。”
又挥手对李朝恩说:“让路,让特使先行。”
东宫的人让到一旁,萧如意被抬着过去。他坐在轿撵上,看着脚下的人,得意极了。
只要他在皇帝耳边说一句话,立刻有无数人卖命去办。朝野上下无不敬他,就连太子爷也要给他让路。
看到在太子身边乖顺低头的李朝恩,或许是上头的酒意作祟,萧如意忽然来了兴致,抬手示意停下。
萧如意看向太子:“太子殿下,我今日有空,正能去东宫坐一坐。”
太子面上疑惑。
萧如意笑着看向李朝恩:“不信,你可问李令宫,这是承徽亲口与我说的。昨日说这话时,她笑靥如花,眼神真挚,不似作假。”
李朝恩忐忑地抬头,正对上太子自前方投来的探究视线。
太子面无表情,李朝恩的额头却直冒冷汗。
片刻之后,萧如意皱眉看着凉亭:“不是说要请我去东宫,到这里干什么?”
太子在亭中站着:“世子腿不方便,本宫瞧你的轿撵也不合适,故而让他们回东宫,取本宫常用的那一副来。世子稍候片刻。”
萧如意舒坦了。
他抻开双臂,靠坐在凉亭的椅子上。
看到凉亭外守着的一群内监和护卫,他心生羡慕:“太子不愧是太子,连护卫都这么威风凛凛。”
太子说:“世子若是愿意,本宫将他们送给你。”
萧如意一把将身边立着的宫女扯到怀里,搂着宫女的腰揉了揉。
他嗤笑说:“本世子身边的人虽不及太子,但也足够用了。就好比这女人,姿色平平,但只要睡得舒坦即可。不过——”
萧如意话头一转:“好似生产后的妇人品起来更有滋味。”
太子闭了闭眼。
萧如意推开身边宫女,凑近低声问道:“我还没试过,太子觉得……”
噗呲。
萧如意觉得腹中一凉。
他低头看到一柄短剑穿腹而过。未反应过来,那剑迅速抽出来,又捅了他一次。
萧如意不可置信,迟缓地抬头,指着太子:“你竟敢……”
太子面容扭曲,抽出短剑,挥手一划,割断了面前之人的喉管。
萧如意仰面倒下去。
凉亭中的宫女后知后觉尖叫起来,被亭外的护卫捂嘴拖了出去。
人已死了,太子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他尤嫌不够,提着萧如意的领子,再次挥剑。
李朝恩的声音在亭外颤颤巍巍响起:“殿下,承徽和皇孙还在东宫候着您用晚膳。”
凉亭中流了满地血腥。
太子动作一顿,将短剑丢到一旁。他缓缓站起来,找到勉强还算干净的椅上坐下。
“来人。”
亭外的护卫现身。
太子扶着刺痛的额头:“把他给本宫剁碎,烹了。”
李朝恩的声音再次响起:“殿下……”
太子大步走出凉亭,眼神阴郁:“再多说一句,本宫连你一起煮了。”
李朝恩自知犯了错,不该隐瞒不报,于是不再说话。
-
宋湄在寝殿活动完筋骨,就换上寝衣,准备睡觉了。
然而她刚准备躺到床上,殿门就被敲了三下。杏娘出去解手去了,殿中只有她一个人。
按理说殿外还有守门的宫女,就算谁来拜访,也该有一声禀报才对。
宋湄下床来到门前,还在犹豫着,殿门又被敲了三下。
“谁在外面?”
门外的人不说话。
在诡异的气氛中,宋湄莫名生出一种熟悉感:“太子?”
突然之间,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太子一身血衣站在门外,面无表情看着宋湄。
第81章
宋湄骇了一跳, 本能伸手关门。
太子已迈步而入,双手抵住门扉,反身关上了。
被殿内的灯火一照, 太子身上的血色更加醒目。哪里是溅上去的, 哪里是近距离沾染上的, 简直一清二楚。
连脸上也有。
太子像是刚从凶杀现场过来。
宋湄看着他的脸,缓了好一阵都没缓过去,只好垂眼:“你不嫌脏吗, 还不快去洗洗?”
太子站着不动, 像是没听见。
宋湄又说:“阿荷就在隔壁寝殿,如果他夜里哭闹,你不怕吓到他吗?”
太子静静地问:“你对我倒是疾言厉色。萧如意以言语辱你,你为什么不反击?”
宋湄愣了愣,才想起来太子说的什么事:“人家是皇帝宠臣,想说什么说什么。连你都要敬他三分, 我又能拿他怎么办?”
太子伸手把宋湄扯了过来, 脸压得极低:“我敬他三分,敬你有十分。你在东宫没受过什么委屈, 怎么到了那种人面前,就要那般憋屈?”
而且, 还是让他最后知道的。
如果不是萧如意舞到了他面前, 他还像个蠢货一样, 对着那种人客气微笑。
宋湄觉得太子不可理喻:“那我怎么办, 他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对我并没有实质性伤害。难不成我还能扇他巴掌?扇他之后呢,谁来为我兜底,你吗?”
太子说:“你又怎知我不会?”
意识到太子的言下之意, 宋湄瞠目结舌。
她滞涩了好一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个时候杀了他,皇帝那里怎么办?皇帝每天都要召见萧如意,你从哪儿找一个一模一样的顶上去?”
唯一能扰乱皇帝视线的也只有华容大婚,可是距离华容大婚还有十天。
整整十天,他们要怎么做,能在皇帝那里瞒住这位宠臣的死讯?
太子说:“这不关你的事。”
宋湄看着太子:“整个东宫的性命,包括我的性命,杏娘,皇孙的性命都系在这上面。你想让我们死吗?”
太子抵住宋湄的额头,望进她的眼中:“我不会让你们死。你只需知道,辱你之人该死,辱你之人已死。”
太子脸上的血痕有点瘆人,宋湄看得久了,就觉得心慌。她撇过脸去,又被太子捧着脸掰回来。
太子闭眼亲了上来。
宋湄推他的脸:“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