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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还有点晕车。
恹恹地掀开车帘,看到熟悉的晏京景色,宋湄心想,匆匆出去,竟然又回来了。
她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跑。
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冯梦书别折腾这一趟,躲在冯家不出门也挺好的。
急行军似的赶了近一天路,太子看起来倒是一点事没有,还能气定神闲地坐在车里看书。
狗东西这么好学,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读书人的涵养呢?
“又在心里骂本宫。”太子头也不抬,掀过一页。
宋湄面色一僵,尴尬地笑了笑。狗……太子殿下还怪敏感的。
宋湄背过身去。
太子忽然来了说话的兴致:“你怎么不问问本宫准备带你去哪?”
宋湄便问了:“殿下会跟我说吗?”
太子自书后扫来一眼:“不会。”
宋湄:“……”
没过一会儿,马车的速度慢下来。
宋湄就知道他们准备去哪了,掀开车帘,竟然是去青云寺的路上。
再往前走一段,就是青云寺的山门。
当时她跟冯母来求送子观音,还遇到了高空抛物的华容,以及使坏撞车的太子。
想起往事,宋湄沉默。
太子忽然说:“你那时候真是又傻又蠢,两头讨好的结果,就是两头都不得好。”
华容不会领情,冯老夫人亦会教训。
宋湄磨牙:“殿下说的都对。”
难得听她这么乖顺,太子放下书,疑惑地问:“你不恨本宫吗,不想杀了本宫吗?”
宋湄笑了笑:“怎么会呢?”
太子扬了扬手中的书:“可是民间的话本上都是这么写的。若有大官强抢良家妇女,那女子必定哭天喊地,愁绪哀思不断。一边对着贫贱的丈夫念念不忘,一边蛰伏隐忍,伺机杀了大官。”
原来是在看闲书。
宋湄面上的表情险些没绷住,紧张地揪紧衣袖:“殿下还有这种爱好呢。”
太子忽然倾身逼近,眼神极为认真,看起来似乎在观察她的表情。
宋湄浑身僵硬,忐忑不安。
太子伸手捏着宋湄的下巴,翻来覆去地看:“你以前总是哭,现在怎么不哭了?”
“我为什么非要哭?”
太子再次晃了晃话本:“这上面被抢的美人都要哭的。”
宋湄笑了笑:“如果我哭了,殿下会放过我吗?那等我酝酿一下。”
太子轻嗤一声,松开宋湄:“假模假样。”
转而继续投入到他的话本当中。
宋湄靠在车壁上,随着晃动的车帘,看着外面的风景。
车壁被敲了敲,马车却没停。
似乎有人有消息要告诉太子,车帘掀开,那人附在太子耳边说了句什么。
也许是怕她听见,太子还瞥了她一眼。
宋湄捂住耳朵,表示自己什么也听不见。
-
听到冯梦书三个字,太子下意识看向宋湄。
护卫受过训练,声音极低,当然是不可能让第三人听到的。
更何况,她似乎误解了自己的眼神,竟然主动捂住了耳朵。
太子朝宋湄笑着,对护卫打了个另行他路的手势。
宋湄应该也是看不懂的。
对上他的视线,她反而怔了一怔,缩得更矮了。
马车晃悠着掉头。
太子挑起车帘一角,看向山门处站着的人影,正是冯梦书。
暑雨绵绵,如烟如雾。
冯梦书立影朦胧,躬身候在青云寺门前,似乎在说着什么。
太子方才听护卫禀报过,无非是“恭请太子殿下金安”、“下官翰林院冯子遇请见殿下一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这里,据青云寺的和尚说,撞钟的时候就见寺门前立着一个人。
然未得太子谕令,故闭门不开。
官服早就洇成深色,自袖往下滴着水,看起来还怪可怜的。
太子放下车帘。
一回头,看见宋湄身侧的车帘随着马车晃动,时不时露出寺门前那道伫立的人影。
只需挑帘就能看见冯梦书。
看见了又如何呢,太子心想,她已经是他的掌中之物了。就算对冯梦书余情未了,还敢下去跟冯梦书互诉衷肠不成?
他知道,宋湄最怕死,她绝对不敢。
然而这时,宋湄百无聊赖,正要挑帘往外看。
“宋湄!”
莫名其妙的一声唤,引来宋湄惊讶的视线。
太子笑了一笑,忽然起身坐到宋湄身边,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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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变大,忽地起了疾风,吹开前后的车帘。
太子面无表情,看着冯梦书的身影从车帘中一闪而过。
不知道太子又要干什么,宋湄暂时不太敢动。
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回应,宋湄有点坐不住了,却在这时恢复光亮。
太子又拿起了他的话本,一边翻阅,一边说:“本宫打点好一切,你先去宋家小住。顺便去看看你娘,听说她身体状况不佳。若是不小心死了,你还可以为她送终。”
宋湄心说,太子真不是个东西。
太子淡淡瞥来一眼:“不许再骂本宫。另外别想着跑,宋家比冯家更像个筛子,说不准你遇到的哪个下人,就是东宫的人。”
宋湄沉默。
太子又说:“对了,本宫劝你别在人前出现,除了孙秀奴,不要让旁人知道你的存在。”
“……为什么?”
宋湄有不好的预感。
太子从书中抬眼,笑了笑:“因为你已经死了。”
宋湄:“……”
-
冯梦书回到家时,已然深夜。
雨还未停,冯梦书一身湿漉漉的回来。
春生吓白了脸色,一时竟不知道哪个更紧急。只好在客舍外截住他,小声说道:“阿郎,老夫人请你去佛堂。”
冯梦书挣开他的手:“告诉母亲,我公务繁忙,不得空。”
春生犹豫:“可……”
可老夫人已经在了啊。
没等他说完,客舍里走出一个人,正是冯母。
刚才儿子交代下人哄她的说辞,自然都被听到了。
冯母扫视冯梦书浑身上下,不忍闭眼:“二郎,如果你还认我这个母亲,就到佛堂来。”
冯梦书犹豫片刻,折步跟着冯母走,冯母怒斥他:“回去换了衣服再来。”
冯母在佛堂等了足足一刻钟,终于等到冯梦书踏入门槛。可他还是先前那副样子,失魂落魄。
这一刻钟里,恐怕一直在神游。
冯梦书躬身一礼:“请问母亲,何事训诫?”
冯母以眼神示意阿丹,后者将手臂上早就准备好的披风给冯梦书披上。
冯梦书不动不应,任由那披风从肩上掉下去。
冯母看得生气:“跪下。”
阿丹关门出去,冯梦书不动。
冯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