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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砰”一声响。

太突然了,他们心里一紧,想说点什么,代理人竖起手指表示最好别说话。

大家都噤声,宽敞空荡的客厅里安静蔓延。

谈迦不理解他为什么莫名其妙发脾气,因为另一个幸存者精神状态比他好?

正想着,林之樾的目光忽然落到她身上,脸上冷淡,眼神却认真到充满分量。

“你为什么那么快就救下了他?”他问。

代理人皱着眉看她,大概想让她多斟酌斟酌再回答。

谈迦不觉得这问题需要多斟酌,不回答为什么,只回答快不快就好了。

“不算快,我再晚去一会儿,他就要窒息而亡了。”

哎,这么一想,凶手这次行凶确实加快了速度。是什么让他放弃了更长的折磨,加快杀人速度?

是朱沐阳和于栋两个孩子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让凶手怒火更甚吗?还是凶手没能临时找到好的囚禁地点?

走神一瞬,谈迦很快回过神,重新看向林之樾。

他还盯着她看。

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说的真话,这句话背后又表达了什么深层含义。

然后他接着问:“你为什么要救他?”

“嗯?可能是我受到的教育包括了乐于助人?”

“如果是我呢?”

“当然也会救。”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回答完才察觉到一点微妙的情绪,林之樾这是……一直对十一年前无人帮助只能靠自己逃出生天的困境耿耿于怀吗?

但在她看来,自救明明比渴望被救厉害多了。

谈迦狐疑的目光在他脸上绕啊绕,林之樾表情仍旧平静,但和她对视几秒后垂下了眸,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

画架和撕烂的画纸还在他脚边散着,他就像看不见,又开始神思不属。

明明坐在同一个空间,他却像座远离海岸线的孤岛——孤岛虽然不说话,但似乎也在巴巴地渴望着每艘路过的轮船能向他抛出一根锚索。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谈迦提醒他们正在案件侦破过程中。

林之樾戳一下动一下:“凶手蒙住了他们的眼睛吗?”

终于回到案件上了。

这问题郑岩代为回答:“没有,当时是半夜,不蒙住眼睛他也看不清凶手的样子。但他们的嘴被堵住了。”

“和我不一样。”他浅淡的唇色被抿紧。

安警官理解他的意思:“你们相处的场景不同。他们没被带到凶手的‘安全屋’,而是现场折磨后立马杀人灭口,所以堵住嘴比蒙住眼睛更重要。”

“嗯,”林之樾拿起之前放在桌上的照片,“那凶手一定很讨厌他们,连最喜欢的尖叫和道歉都听不了几句。”

说着视线转移到照片里死者的脚和头上,定定看着。

郑岩立马问:“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的手和嘴受伤更严重。”

“你的意思是?”

“凶手更喜欢踢我们的头,砸我们的脚。”

安警官回忆起十一年前的口供和调查内容,当年陆续挖出了五个孩子的尸体,但根据当地孩子失踪数量来看,受害者恐怕不止六七个。

当时那些尸体上到处都是伤口,严重程度差不多,他们没总结出“凶手更爱虐待受害者的头和脚”这个结论。

如果凶手的这个偏好确实成立,那这次犯案的不同之处,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果然受害者视角比调查者视角更能发现细节。

郑岩已经顺势想到了调查方向,迫不及待想回去尝试。

他站起来,对林之樾说:“我们了解了。谢谢你的帮助,等找出凶手,我们会通知你的。”

林之樾没什么送客的客套话可说,放下照片平静地看着他们起身离开。

然后蓬蓬头发的女孩儿回过头。

“你能把最新的那片枫叶的调色比例告诉我吗?我在学面塑,给面团调色的时候的一直调不出那种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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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迦指着撕裂的画纸,最新的那片枫叶刚好就在林之樾拖鞋边。

他愣了愣,似乎没见过有客人能在离开他家时这么自然地讨要土特产。

别人只会在离开时小心翼翼不弄出一点声音,眼神交流着他的不正常之处。

他罕见有些疑惑,但在其他几个人的欲言又止中,还是画了张调色比例图送给她。

谈迦说句谢谢,揣上小画爽快走了。

第49章 白眼狼6

离开林家的别墅,郑岩对着谈迦张了张嘴,又闭上,不知道该说她什么。

看见她若无其事地上了车,干脆也当没发生那件小插曲,启动车立马返程。

还是案件最重要。

安警官坐在副驾,紧锁着眉头思考林之樾的话。

“如果凶手在十一年前犯案时,确实更喜欢虐待受害者的头部和脚,而这次犯案,却更喜欢虐待受害者的嘴和手,这说明什么?”

郑岩:“说明于栋和朱沐阳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让凶手很厌恶,厌恶到超越自己的习惯,于是带走他们进行教训。很可能是两个孩子骂了、打了他们父母,这让凶手联想到了他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安警官缓慢摇头,比起现在的新案子,他更关心凶手在十一年前犯案的原因。

“凶手当年残忍杀害了至少五个人,难道是因为那些孩子都用脚用头伤害过自己父母吗?这个共同点很难辨别,而且林之樾并不符合这一点,他被绑走时父母甚至不在身边,凶手是怎么了解到远在海城的一家人亲子关系不和谐的?”

“另外有个死者的父母也说孩子平时孝顺听话得很,也不符合这一点。所以我更倾向于凶手是无差别选择受害人,只是因为自己心理扭曲所以把能接触到的孩子都当作想要教训的对象了。而当年查到的那个嫌疑人,因为自己妈被自己孩子害死了,所以也很仇视孩子。”

郑岩顺着他的话梳理:“两个人能成为合作者,说明这个凶手也和他相似,是在亲子关系中被孩子伤害过的家长,而不是孩子的角色。”

谈迦在后面听着,觉得凶手心理学确实是门很复杂的课程。

她往前探探头,示意自己也想加入讨论。

郑岩在后视镜里看见了,准许她提问:“说吧,你又有什么大胆猜测?”

“没有没有。我只是好奇林之樾说的事,他说当年凶手是故意放过他的?真的吗?”

“不见得,”安警官摇头,“他逃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查到打勒索电话的那个人了,正在案发现场附近的村子里摸排走访。凶手可能是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掩埋尸体的时候匆忙了点,埋得不严实。”

谈迦:“其他受害者是同一时间掩埋的吗?”

“不是,都在他之前就被埋了。”

“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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