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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公主不敢再瞒半分。

她开始没把握堂堂帝王会为个落在上京里头压根不起眼的娘子便来喝她这杯茶。

“陛下可是想立薛娘子为后?也想让薛娘子心甘情愿留在宫中?”

她不得不直接戳穿了窗户纸,全盘托出。

李珣没应她,负着手走到了湖边,望见垂柳发黄,已入了深秋,眸光微烁。

公主紧随其后,见他没有当即离开,心中把握多了几分,小心措辞道:“臣这几日陪着薛夫人时,不免与她谈起和齐国公合离之事,也难免派人去探了探,那日拦下薛夫人车驾之妇人的底细。”

“这一查,却查到了……霍家身上!”

这位陛下背对着她,她无法看清他是何神情,只得惴惴地往下道:“臣想着帮人帮到底,便又问了谁人主使,传回来的消息皆指向那位自前年冬日便深居简出的霍娘子身上。”

“臣还偶然得知……这位霍娘子早已剃发为尼,在霍府中淄衣守在佛前,守着不知谁人定下的清规,食不许荤,服不许彩,眠不许久,跪不许迟。”

“是吗?”李珣侧过头,向她瞥了眼,语气平淡。

却就在这一瞬之间,公主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从前年冬至宴闹出那场风波后,这位霍娘子便被眼前之人下了禁令,强迫她剥去华服,剃发为尼,每日只可清苦度日,岁岁年年,任凭斗转星移、春秋更易,她也走不出霍府那间小小的佛室一步。

对个处于青春韶华的娘子而言,这等禁罚,无异于钝刀割肉,更别说这位霍娘子的心气还极高,当初是奔着太子妃之位做下的事,就这样将她困在佛室一辈子,明明白白告诉她就是个笑话,无异于要了她半条命。

公主呼吸猛然一窒,忽然意识到,既然如此,那为何这位霍娘子还可以指使人去帮着那妇人,闹到薛夫人面前……

唯一的解释便是,眼前的这位陛下,有心纵容。

她心下一惊,鼻尖沁出了几滴汗珠,赶紧含混带过,赶着提出自己的献策道:“陛下为薛娘子做了这些,薛娘子只怕不知,陛下何不弄些声势出来,让薛娘子知道?”

“还有便是,薛夫人既欲与齐国公合离,合离之后,定不如往日尊贵,上京之人踩高捧低,难免受辱。陛下若有心,大可以之后封薛夫人一品诰命荣国夫人,让薛夫人扬眉吐气。”

“如此一来,薛娘子定会心甘情愿留在陛下身边,与陛下帝后相谐。”

她说完竖起了耳,等着听这位陛下是何意思。

李珣转过身,先是皱了皱眉,未置可否,多少还是觉得这种讨好人的法子,太刻意为之。

有些事他会做,她知道也好,不知也罢,他有自己庇护她的法子,给她的东西也从来只多不少。

她安心受着便是。

旋即想到那人这些日子无声抗拒的模样。

呼吸微窒,缓了缓道:“前阵子你替家中三郎要的奉车都尉之位,朕允了。”

公主喜形于色,知道这是献策被人纳了,忙行礼道:“臣替三郎谢过陛下!”

低头时暗暗想道,日后可得多捧着那薛娘子些,这位陛下从出生便命格尊贵,只有旁人讨好媚上的份,像这般要他去讨好旁人的事,可真算得上破天荒头一遭。

第69章 唯独看着那薛明英时,是克……

等公主府侍卫牵来匹健硕黑骏,李珣跃上马背,在日头尚盛时回了宫,纵马到太极殿前,下马步入之时,对内侍吩咐了几句,便到了书室里。

过不久,容安从东市附近的宣平坊回来,不用底下内侍多加转述,脚步已就朝着书室走了。

他在外求见了声,蹑手蹑脚走了进来,见主子在看着折子,却并未如往常退去一旁,而是弓着身道:“回主子,薛娘子已在宣平坊那里安置好了,主子派去的宫女等人奴婢也叫她们留在了那里,手脚伶俐些,好生服侍着别出错。”

“好”,李珣将折子随手一放,答了声后,若有所思地望着书室的门,想问那人是否提起过何时回宫,可露出些许记挂他的痕迹,刚起了念头就放下了,紧合了合眸,呼吸过几息之后,再睁眼,复归了冷静道,“派人将霍荣召来,朕有事要他去办。”

容安领命而去,没有不知趣地提起,那位娘子看样子是打算在宣平坊长住,和薛夫人说话间提起春夏两季家宅窗子要换上湘妃竹帘的事。

霍荣得知宫中召见后,连忙驱车而来,宫门外下了车,走去太极殿的路上,不时擦着额上密密麻的汗珠,脸上惊疑未定。

不知何时起,他就越来越难见到陛下了。

递进来的折子如石沉大海。

他的官职也始终停在了中书舍人上。

舍人有六,他不过其中之一,又专管制诰之事,无法面见天颜,无异于坐上了冷板凳,连带着旁人开始猜测,陛下是否无意提携霍家,不过是面上礼待几分,仅此而已。

于是这两年中,霍家门庭渐渐冷落起来,连昔日不如他们的河东族氏,新进才迁来上京的,也能时而欺侮于霍家。

霍荣敢怒不敢言,只是每当忍耐到极致时,便会去到家里那个偏居侧园的小佛室,看见那守在门前的禁卫之时,油然生出几分悔意,深深印在心中,无法抹去。

当初他过于高估了霍家在陛下眼中的分量,壮着胆子,用自己在两浙的功劳保下这个妹妹,想着时间久了,霍家总是陛下母族之人,没道理为个薛家女,就让妹妹这个霍家人呆在佛室一辈子……

可没想到等到的是霍家失去了帝心,在上京之内如丧家之犬,人人可以踩上一脚,再不见昔日河东大族之风。

今日得知陛下召见,他心下一紧,只觉未必是什么好事。

等到了太极殿书室门外,等着容安进去通传的功夫,因四下安静寂然,霍荣越发惶恐,深深低下了头,想着自己这些日子是否哪里犯了忌讳。

容安进来时,李珣又扫了眼方才看的折子,上面写的是霍荣的具员簿,记述了他履职以来的政绩课考,不算好也不算差。

但据容安所说,面目精神比起前两年来,可就差远了。 W?a?n?g?址?发?b?u?Y?e?í?????????n????〇?②???????o??

身负河东第一俊才之名,本是十足的意气风发,如今却尽显落魄之色,举止透着不安。

磨性子磨到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到火候了。

李珣没有见他,只是让容安将折子送到他手上,顺带着传了句话给他。

霍荣听后脸色一下子衰败如坟。

陛下只给了他四个字,后宅不宁。

霍荣出了宫,回到家后,将他亲手安排下的,暗中守着那间佛室的侍女和嬷嬷叫了来,一个一个地严加盘问,问到深夜,直接命人将其中三个关进了柴房,听候发落。

他自己闷在了屋子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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