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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送上雪崖。”

燕岂名挑起一边眉头:“他一个佛修,也来剑冢凑热闹?”

段沉舟:“空闻把他请回崖上去了。”

说得好听,是请,总需要一个好听的由头再下来。

燕岂名点点头,摸摸下巴,一想又不对:“可师兄你怎么会答应这个条件?”

问仙帖向来是送到太上长老手中的。

段沉舟看他一眼不语,微带笑意。

燕岂名瞬间明白,须弥佛宗,又要多一位化神了。

“大好事,我今天能多吃好几碗饭。”

燕岂名眉毛都快飞起来,只要让仙盟那群倚老卖老的老东西吃瘪,他就高兴。

而且明心过来,燕岂名直觉,蛟蛇就算想跑,恐怕到时候也会碰巧出现。

这些线索暂且放放,他突然想起来,又问段沉舟:“师兄,你先前说,找到蚀月血脉的记载了?”

段沉舟呛了一下:“咳咳,是……是。”

燕岂名拍拍他的后背:“怎么突然呛着了,喝茶也能呛着,又不是让你喝酒。”

段沉舟眼神哀怨:“……”

是喝茶的问题吗?

他怒气冲冲地大饮一口,顺了顺气,抬手止住燕岂名的追问:

“记载不多。”

燕岂名狗腿地给他捶捶肩膀:“师兄,不多是多少啊?”

段沉舟没好气:“成年之后,偶会收到血脉影响,生出吞噬本能,满月愈强,但持心守性可解。”

对魔修讲持心守性就是笑话,但那小子都说要自囚幽冥了。

段沉舟隔窗扫了眼月亮,故作不经意地把自己摘出来,喝一口茶:“怎么,你发现那小子不对劲?”

燕岂名有点心不在焉:“没有吧。”

好像挺对劲的,脸色也不差,就是瞧着心情不太好,是因为要持心守性?

他瞬间觉得师兄这里的茶水也不香了,喝了几口,放下茶盅,视线老往外溜。

段沉舟叹了口气,也放下茶盅:“坐不住?这么关心那小子?”

燕岂名眼睛一瞪:“我、我关心他?我是担心他把我们的灵鹤都啃啃了。”

很肥美的理由。

段沉舟:“……”

行吧,反正现在想关心也关心不上了。

段沉舟喝了口茶,淡定道:“那你去救救灵鹤。”

燕岂名回到竹屋的时候,已过了黄昏,山路上不见了小弟子,应该不少是下山玩去了。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路过自己那间,走到了似星河屋门口。

他咬唇要往回走,手忍不住抬起来。

但听着屋里又没什么动静,手再放下。

持心守性,是不是安静些比较好。

他小时候最讨厌打坐,但看似星河小时候的性子,好像能一坐十天也不厌倦,说不准还掀掀那冷淡的眼皮,眸子里飞出一句:“何事。”

小崽子近来找回清寒,似乎了了一桩年少夙愿,毕竟是年少憾事,脾气也和顺了很多。

燕岂名犹豫了一下,觉得灵鹤应该还是比较安全的。

这么想着,他独自回到屋里,却睡得并不安稳,翻起来打坐了一夜。

第二天似星河也没出来,更不用说昨日那样,早上等在他屋外了。

燕岂名看着圆太阳,忍不住皱起眉头,等到了夜里太阳落下,升起的月亮就会和它一样圆。

明日要不要去看看小崽子?看满月过后恢复得如何。

但还没等到明日,傍晚太阳才刚落山,月亮的影子都没看见,燕岂名竹屋后头,就多了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吱嘎——”燕岂名掀起自己这头的窗棂,他觉得天还不算太黑,要是走正路出去,绕到似星河屋后,碰见似星河正巧想出来嚼两只灵鹤。

——不是不可能,而是很有可能。

化神剑修做贼似地,爬上窗,从自己的屋里往外翻。

他没看见,不远处自己锄过的灵田里,正有一只不起眼的乌鸦头顶一撮彩羽,用喙在拱他辛勤耕种的菜叶子。

修真界地界真好,要不是尊上不让他来,真想搬进来住下,桀桀,这水汪汪的菜叶子,这水灵灵的大萝卜……

殃渡扒拉正欢,随便抬眼一瞧,豆豆眼瞬间直了。

尊上把日落之后不要出现在此的禁令撤了,但他没说,日落后燕仙君翻窗台该怎么办啊!

算了算了,翻的是他自个儿的,又不是……

殃渡两眼一瞪,看见燕岂名从自己的窗台翻下来,轻车熟路地扒上了尊上的窗台。

人影一闪。

“啪嗒——”

窗撑合上,殃渡刚叨出来的胡萝卜也掉了。

燕岂名滚在似星河屋里的地上,咬着牙腰间酥软。

该死,就在刚刚,怎么突然这么热。

第42章

燕岂名摇摇晃晃站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强撑着走了两步,怀疑是打开阵法的方式不对。

怎么自己才进来就快倒了。

他眼疾手快,扶稳一边被带得倾斜的灯架,嘶声缩手。

痛觉击穿混沌的黑,一瞬间将他拉回现实。

不,不是发黑。

燕岂名突然明白,前日夜里迷迷糊糊的那个梦……大约不是梦。

现在,竹屋里的陈设和炙烫的漆黑在眼前交替闪过,他一会是剑峰上的燕仙君,一会是似星河丹田中的清寒剑。

做剑的那一半光景,周围热得像是从内烧了起来。

他在发烫,不……似星河的身体在发烫。

如同堆薪沸鼎,丹田像被架在烈火之上炙烤,在颤抖中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燕岂名狠狠摇头,回到竹屋中,扶着桌子朝榻上看去。

空的。

他疾行了两步,摸到榻前。

空的!

一半是被似星河丹田烘烤的烫,一半像是神魂牵出来的。

他分不清是自己还是清寒,热意从四肢百骸烧上来,沿着脊背一路上行,烧得头脑发昏。

偏偏似星河的丹田空荡,总偷摸缠来绕去的灵力都不见了。

“似星河……”

重逢以来,燕岂名第一次完整叫出小崽子的名字。

他不管不顾地摸回桌边。

清寒剑的神魂联系动荡不稳,只有烫热的心慌持续真实。

外面的满月升起来,似星河不在这里。

“殃渡。”

燕岂名眼皮微阖,手指紧紧捏着桌子,力道好险将桌角掰断,冷静地叫。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窗棂外一扑翅,跌了一跤。

燕岂名循声原路返回,猛支起窗撑,单手扶着窗槛,垂眸看去:“殃渡。”

他生就一双潋滟含情桃花眼,实则生得很冷,眼皮落下,长睫在眼下投出寒刃般的影子,平日里带的三分笑便褪尽了。

殃渡被他看得哆嗦:“燕……燕仙君。”

哦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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